听闻有船回来,其他众人也是纷纷举目张望。
有人指着远处的船影议论道。
“确实是咱们派出去的运粮船。”
“算日子的话,他们昨日就该回来了,怎么现在才出现。”
一名船头冷哼了一声。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龙骧军的战船。”
“这运粮船能回来就不错了。”
见船上的旗号是自己人,水师也无人阻拦。
很快,三艘运粮船便进到了阴平水师的船阵之中。
等距离近了,这些运粮船的样子,众人便看的更清楚了。
只见这些船上是伤痕累累,有的船身上还有被火烧的痕迹。
船板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些没来得及拔下来的箭杆。
不用说,这三艘运粮船必然遭遇到了敌船的袭击。
伤成了这个样子还能回来,只能说他们的运气真够好的。
这时,帅船上的一名船头对着不远处的粮船高喊道。
“喂,皮老五回来了吗?”
“这小子可还欠着我十两银子呢。”
皮老五是这三艘运粮船中,其中一艘船的船头。
这本是一句调侃的话,只是这三艘粮船上并无人回应。
见此情形,那问话的船头就眉头一皱。
“他娘的,那姓皮的不会真死了吧。”
“等一下,你们这船上怎么.......。”
原来是这船头看了半天才猛然发现,这粮船上忙碌的水夫船工,他居然一个人都不认识。
那船头又对着粮船喊了几个名字,结果对方依旧无人作答,只是不停的向着帅船靠近。
这船头也不是傻子,对面的粮船如此反常,他立刻就感觉出了不对。
这家伙的眼珠转了转,立刻对着船楼上的陈禄喊道。
“监军大人,这些粮船有诈!”
“勿要让他们靠近!”
他这么一喊,周围众人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这些粮船入阵之后,并没有按规矩停船,而是一直奔着帅船而来。
不用说,这必是敌人的细作!
船上有反应快的,立刻命水勇去敲响铜锣示警。
然而此时,三艘粮船与帅船的距离也不过只有六七十步远。
他们猛然加快了速度,向着帅船直接撞了过来。
帅船上的众人还未及做出反应,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第一艘运粮船便已经撞在了帅船的船身之上。
紧接着,另外两艘粮船也接连撞了上来。
江面上一时间是木屑乱飞,船身的断裂之声是接连响起。
剧烈的撞击让帅船猛烈的摇晃,甲板上的众人大多都扑倒在地。
船楼上的陈禄则更惨,他面前的桌椅翻倒,乱七八糟的吃食与酒坛子从桌上滚落了下来。
这酒不但洒了他一身,因为酒坛砸中了陈禄的肩头,这家伙疼的是呲牙咧嘴。
“敌袭!是敌袭!”
“快敲锣示警!”
只是锣声响起之时,周围的江面上也是一片纷乱。
因为此时,连江水师与龙骧水师也一起对着阴平水师发起了进攻。
江面上立刻是火光闪耀,喊杀声四起。
这种情况下,帅船示警的铜锣声被迅速淹没。
三艘运粮船因为撞击,都已经与阴平水师的帅船接舷,甚至掉落的帆索都已经缠绕到了一起。
大股的连江水师水勇,从粮船的船舱之中冲了出来。
为首之人正是江波,这位连江水师的前锋都尉此时赤膊着上身。
他一手挽盾一手执刀,带着众水勇冲在了最前面。
因为敌船的船身较高,跳荡队的水勇们接连抛出了随身携带的钩索。
这种钩索的前端是鹰爪一般的铁钩,只要挂住船帮便会死死的扣住。
很快,十几个钩索接连抛到帅船之上,引得一片惊呼。
此时这帅船上已经是一片大乱。
有人抽刀奔到了船边去砍那些钩索。
也有的人知道此船要完,接连跳入水中逃命。
帅船上大多数水勇都没什么抵抗的勇气,还未等江波的跳荡队登船,便已是四散奔逃。
眼见着船上的水勇溃散,陈禄自知大事不好。
他一咬牙,在亲兵的保护下,跌跌撞撞的向着舱内躲去。
这家伙武艺稀松,他可没有胆量与敌人在甲板上拼命。
江波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便带着跳荡队登上了敌人的帅船。
船上残余的水勇几乎是一击即溃,纷纷跳江逃命。
江波并没有管船上的这些小鱼小虾。
而是擒了一名阴平水师的都尉,大声喝问道。
“你们这帅船上的监军呢。”
“他跑哪去了!”
那人的脖项上被水勇架着大刀,吓得是瑟瑟发抖,赶紧用手一指船舱的方向。
“在那边,监军已经躲到舱内了!”
知道监军陈禄还在船上,江波并没有着急下去擒拿。
而是从身上扯出了一面龙骧战旗,让手下赶紧挂到主桅之上。
此时的江面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阴平水师突遭袭击,各船都在如没头的苍蝇般在江上乱撞。
这时忽然有水勇喊道。
“你们快看咱们的帅船!”
各船连忙向着帅船的方向望去,所有人的脸上立刻都是惊骇之色。
原本悬挂于帅船桅杆顶端的阴平军旗,此时已经飘落。
而一面赤红色的龙骧战旗,这时已经挂到了桅顶。
阴平水师大部分的战船水勇,都是沿江收编的水匪,他们哪里有什么士气可言。
现在又看到自己的帅船已被敌军攻占,水师的士气几乎是瞬间崩溃。
不少战船见势不妙立刻调头,想逃得一条性命。
石娇站在平江舫的船楼上,手中的令旗接连挥舞。
此战,水师各船队早已做好了准备。
连江水师负责发起强攻,龙骧水师与新收服的白家甲字船队,就在外围游走。
他们张开大网,专门围猎那些要逃走的敌军战船。
此时在帅船之上,江波带着手下的跳荡队,正在攻打船舱木门。
而在舱内,陈禄被吓得是大喊大叫,他赶紧让手下的亲兵过去顶门。
然而,木制舱门根本就抵挡不住跳荡队的猛攻。
很快舱门便被木锤敲碎,大股的连江水勇直接冲进了船舱。
见此情形,监军陈禄自知大势已去。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是连连磕头,口中高喊着饶命。
江波走进了舱内,看了陈禄一眼。
直接命手下将其捆了。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抓到了敌军水师的主将。
连江水师擒获了陈禄,这水面上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到了尾声。
阴平水师的战船,除了少数几艘负隅顽抗,被石娇下令摧毁。
剩余的战船大多都是降帆下碇,直接选择了投降。
只这一战,阴平水师便已是彻底覆没。(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