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四个势力，互相制衡？”
“差不多。”芸姐说，“天剑门最强，但万宝商会有钱，散修联盟人多，军方有枪。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城主府呢？”
“城主府就是个摆设。”芸姐苦笑了一下，“原来的市长姓周，叫周明远，现在是名义上的城主。但实权都在四个势力手里，周市长说话根本没人听。他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调解各方矛盾，当个和事佬。”
姜大柱沉默了片刻。
“普通人呢？在锡城过得怎么样？”
芸姐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怎么说呢......有饭吃，有地方住，不会被妖兽吃掉。但也仅此而已了。好的资源都被大势力垄断了，普通人想修炼，只能靠自己。像我这样的，在外面拼死拼活打几头怪兽，卖内丹换点灵石，勉强能维持修炼。大多数人连修炼的门槛都摸不到，只能在城里做些苦力活，混口饭吃。”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一丝苦涩。
“天地大变之前，大家以为修炼是好事，是成仙的机会。可真正到了这一天，才发现修炼不是什么好事。没有天赋，没有资源，没有人指导，普通人一辈子也成不了修士。而那些成了修士的人，也不会管普通人的死活。”
姜大柱没有说话。
他知道芸姐说的没错。
灵气复苏，听起来很美。但真正的受益者，永远是那些原本就有资源、有天赋、有背景的人。普通人，不过是这场大变中的炮灰罢了。
“前辈，您想进锡城，我劝您还是小心一些。”芸姐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您虽然修为高深，但锡城现在的局势很复杂。天剑门、万宝商会、散修联盟、军方，四方势力互相制衡，对外来者非常警惕。如果您大摇大摆地进城，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到时候，是敌是友，可就不好说了。”
姜大柱微微一笑。
“多谢提醒。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偷偷摸摸。他们想注意，就让他们注意好了。”
芸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面前这位的修为，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甚至可能是元婴期。这样的存在，确实有资格不把锡城的那些势力放在眼里。
“前辈，还有一件事。”芸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您救了我们的命，我们无以为报。如果您不嫌弃，这点小东西请您收下。”
她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三颗内丹的小布袋，双手递到姜大柱面前。
“这是我们刚才收获的内丹，品相还不错。虽然肯定入不了前辈的法眼，但至少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姜大柱看了一眼布袋，没有接。
“不用了。你们拼死拼活打来的东西，自己留着用吧。”
“可是......”
“没有可是。”姜大柱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救人不是为了报酬。你们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芸姐的眼眶微微泛红，收回了布袋。
“前辈大恩大德，林芸铭记在心。”
姜大柱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前辈！”芸姐又喊了一声。
姜大柱停下脚步，回过头。
“您......您以后还会来锡城吗？”
“会。”姜大柱说，“等我办完事，就回来。”
“那您到时候一定要来找我。我在城南的平安巷十八号住。不管您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全力以赴。”
姜大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好。后会有期。”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进灵雾中。
走了几步，他的身影就完全隐没在了雾气里。
林芸站在原地，看着灵雾中那个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姜大柱。
这个男人，真的好强。
强到她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的眼神，又是那么温和。
没有高高在上的冷漠，没有视凡人为蝼蚁的傲慢。他看着他们的时候，就像一个普通人看着另一个普通人。
这种感觉，在锡城那些大人物身上，她从来没有感受过。
“芸姐，那个前辈走了？”身后传来阿强的声音。
林芸回过神来，转过身看着自己的队友们。
阿强是个小眼睛、瘦高个的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灰色的皮甲，手里握着一把宽背大刀。他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姜大柱消失的方向——有敬畏，有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走了。”林芸回答。
“切，什么人啊。”阿强撇了撇嘴，“几头怪物是我们先打的，都快打死了，他跑来抢人头。内丹还不要，装什么大方。”
“阿强！”林芸的声音严厉起来，“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他，你现在已经被那头犬形怪兽咬断脖子了！还有脸说人家抢人头？”
阿强被训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说话。
林芸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叹了口气。
阿强这个人，心眼比针尖还小。别人救了他的命，他不但不感恩，还觉得人家抢了他的功劳。
这种人，成不了大事。
但她没有继续训他。
队友之间，还是要留几分面子的。
“行了，别站着了。”林芸招呼大家，“收拾一下战场，把能用的东西都带走。三头怪兽的尸体也别浪费了，肉可以吃，皮可以做皮甲，骨头可以做法器。全带回去。”
四个人应了一声，分头去处理三头怪兽的尸体。
阿福蹲在犬形怪兽的尸体旁边，用刀小心地剖开胸腔，从血肉模糊的器官中翻找内丹。找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芸姐，不对劲啊。”
“怎么了？”
“这头犬形怪兽的内丹，不见了。”
林芸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亲自翻找了一遍。
确实不见了。
胸腔里空空荡荡，别说内丹，连心脏都被那道光刃切成了两半。但内丹不应该被切碎——内丹的硬度远超过血肉，就算是金丹期修士的剑光，也很难将内丹劈碎。（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