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早朝推到午时才结束。
恭送走永元帝后,满朝文武百官没有一个立马走出紫宸殿。他们早就吓得腿软,刚才跪送永元帝,他们彻底瘫软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成王他们几个也没有起身。
梁王和端王索性坐在地上。
魏云舟最先起身,然后扶起魏瑾之。
“二叔,我得去一趟御书房。”
“去吧。”
魏云舟点了点头,随后出了紫宸殿。
朝臣们见魏云舟跟没事人一样,心中都十分吃惊。他们被废后的话吓得就剩下半条命,魏六元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魏六元还真是胆大,居然没有半点被吓到,胆子还真是大啊。
不对,这不是胆子大的问题。
六元郎早就知晓废后方才禀告的所有事情,不然不会这么镇定。
对啊,这些年,魏六元一直暗中调查上官家的事情,说不定早就查到废后所说的一切。
六元郎查到后,定会禀告皇上。这说明皇上早已知晓。
果然他们猜中了,皇上是故意让废后宋氏进宫,来紫宸殿曝光当年所有的丑事。
皇上为了揭露太皇太后和上官家所做的恶事,不惜牺牲自己的颜面与威严。
废后听说先帝不是太皇太后的亲生骨肉一事,恐怕是真的。
这么一来,先帝跟皇上都跟上官家没有关系。
以往碍于先帝是太皇太后亲子的关系,皇上处理上官家的人不能太狠, 不然会被说太过无情狠毒。
而今,皇上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对上官家的恶人赶尽杀绝。
上官家的人还真是该死,竟然胆大妄为地想要用上官家的血脉冒充皇家血脉。如果不是皇上英明,只怕太皇太后的阴谋就要得逞。
等等,庶人刘坤和宋仁礼逼宫谋反一事不会也有蹊跷吧?
大臣们回想三司会审汇报的情况,然后发现一个关键的地方。
庶人刘坤和宋仁礼逼宫谋逆一事不会是皇上设计的吧?
如果这一切的背后是皇上设计,那应该是从废后开始。
想通这一切关窍后,不少大臣又被吓到了。
皇上先是逼庶人刘坤和宋仁礼他们逼宫造反,接着再让废后揭露当年的所有丑事,最后昭告天下,太皇太后和上官家的人的罪行。
这是一环扣一环的算计,还真是……好大的一个局啊。
皇上还真是老谋深算啊。
他们方才还觉得皇上可怜,被废后宋氏戴了二十几年的绿帽子。呵呵,他们竟然傻不拉几的怜悯皇上。
大臣们不敢继续想了,再想下去,他们就真的会吓死。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成王和梁王他们几个也反应过来了,想通这一切的事情的背后都是永元帝算计,也被吓得不轻。
庆王和代王还要和三司继续审查庶人刘坤和宋仁礼他们逼宫谋反一事,不能在紫宸殿耽搁。
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的官员连忙跟着庆王和代王他们一起离开。明日是最后一日,他们不能再耽搁,皇上的怒火不是他们能承受得住。
“大哥,如你所愿了,刘坤必死无疑了。”梁王知道这几日,成王盯着三司会审,为的就是给刘坤增加罪证, 置他于死地。现在好了,成王不用再费尽心思了。
“他不配姓刘,他不过是上官家的孽种。”成王一脸憎恶地说道,“本王真是没想到上官家的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竟敢冒充皇室血脉。还有,那个孽种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居然鸠占鹊巢地做了二十几年的太子,还恬不知耻地叫父皇。”成王一想到刘坤这个假儿子做了二十几年的太子,压在他的头上,还抢了他的太子之位,怒不可遏。
上官家的孽种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太子之位二十多年,成王气的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刘坤。
他是庶长子,没有这个孽种,他早早就被立为太子。
成王越想越气,脸色越来越难看。
端王看出成王心里所想,开口讽刺道:“大哥,这么说来,上官家的那个孽种抢夺了你的太子之位啊。”端王也被刘坤的真实身份恶心到了,“大哥,我宁愿你做太子,也不愿让这个恶心的玩意儿做太子。”但偏偏这么恶心的玩意儿做了二十几年的储君,压在他们的头上,耀武扬威。
“四弟说的对,大哥你的太子之位被一个上官家的孽种抢走了,你是不是气死了?”梁王毫不客气地嘲讽成王。
“难道你不气?被一个孽种压在头上二十多年。”成王气的快要吐血了。
“气,当然气。”梁王气的咬牙切齿,“这是对本王最大的羞辱。”
端王附和道:“也是本王这一生的的耻辱。”
“代王好歹还是父皇的血脉,上官家的那个孽种算什么东西。”这么一对比,梁王忽然觉得代王顺眼多了。
“代王好歹不是孽种。”端王也不嫌弃代王了。
“这件事情,本王跟上官家没完。”成王神色阴狠道,“本王咽不下这口气,你们呢?”
“我们自然也咽不下。”梁王和端王他们心里也恨极了。
当初,程锦良这个私生子被永元帝认回,梁王和端王他们不能接受,觉得程锦良一个私生子不配做他们的兄弟,处处针对代王。
现在,得知刘坤是上官家的孽种,还做了二十几年的太子,这让高傲的几位王爷怎么接受。
“本王现在要去地牢里好好招待那个孽种一番,你们去不去?”成王之前因为顾忌,不好去地牢找庶人刘坤的麻烦,不然会被端王他们抓到把柄诬陷他,可现在没有这个顾忌了,他当然要去找刘坤算账。
“去!”梁王和端王异口同声地说道,“必须去!”这是他们兄弟三人难得齐心协力一次。
御书房里,魏云舟什么话都没有说,哀怨地瞅着永元帝。
永元帝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你摆这副幽怨的模样做什么?”
“皇上,臣很忙的。”他这个人从睁眼忙到半夜三更,一刻都不得闲。“臣还要寻找藏在咸京城里的外族人,真没工夫去调查。再说,臣还要去渝州府。”
“朕得知道皇祖母是谁,也得让父皇知晓他的生母是谁,还得还皇祖母清白,恢复她的身份。”永元帝这话说的有些可怜,“朕不能让皇祖母一直蒙受冤屈。”
魏云舟:“……”他真没想到汤圆他爹居然卖惨。
“皇上,您可以让天字暗卫调查。”他真的很忙。
“他们会协助你。”
“那我还能去渝州府吗?”他要是调查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是查不到的。
“晚点去,这件事情比较急。”永元帝抬手捏了捏眉心说,“朕早就怀疑父皇不是太皇太后的亲子,没想到还真的是。”
魏云舟弱弱地问了一句:“我今年还能去渝州府吗?”
“去不了,就明年去,渝州府的事情不急在这一时。”永元帝神色严肃道,“目前,这件事情比较急。”
魏云舟在心里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皇上,不说当年的嫔妃,就是当年在宫里伺候的人都死光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就算有人知晓,他们也会带到坟墓里去,不可能跟后人说,这不好查。”他再聪明,没人能查也没用啊。
永元帝沉默了下,随后说道:“先从皇祖父的后宫的妃嫔查起,查查当初跟皇后差不多时候怀孕的妃嫔有些哪些。”后宫妃嫔怀孕都有记录,即使小产,也会记录。“和芳会帮你找。”
“您为何不让成王他们几个查?”成王他们几个查也是可以的,他们恨死了庶人刘坤,定会非常认真地查此事。
“朕不放心。”永元帝的眼神变得锐利,“上官家的人惯会蛊惑人心。”永元帝担心成王他们几个会被上官家的人蛊惑,暗地里跟上官家的人勾结。“其他人查,朕也不放心。只有你查,朕才放心。”
“多谢皇上的信任。”魏云舟心想,他可不可以不要这份信任。
“你查好了,任由你挑选一幅古字画。”
魏云舟一听这话,双眼噌的一下亮了起来,“皇上,一言九鼎啊,到时候您可不要赖账啊。”
永元帝听到这话,瞪了一眼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朕什么时候跟你赖过账。”
“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现在就去查。”他觊觎燕朝大家的一幅古字画很久了,皇上舍不得给他,这次正好要过来。“和公公,你带我去查找后宫妃嫔的档案吧。”
魏云舟顿时有了干劲儿。
“是,老奴这就带您去。”
“皇上,臣告退。”魏云舟欢欢喜喜地跟着和芳离开了御书房。
永元帝见魏云舟前后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笑骂道:“臭小子,不给古字画就不干活。”不对,这臭小子不是在宋国公府拿走几幅古字画么。
这个时候想起来这件事情,已为时已晚。
一想到自己即将失去那幅最爱的古字画,永元帝很是心疼,并且有些想要赖账了。
但想到赖账后,魏云舟的反应,永元帝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算了算了,不就一幅古字画么,朕能给得起。(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