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脖子也不舒服……这个的话可以去急诊科看一下，也可以到呼吸内科、骨科去挂号。”
那是一名拿着文件刚好路过的女规培生。
她突然被这位大爷给叫住了。
说发烧脖子疼，希望推荐一个就诊的科室。
作为医生其实在医院也经常碰到这种瞬间。
特别是一些年纪大的患者。
现在医院专科分类非常的详细，进入到医院之后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看诊。
所以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抓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或者护士问一下。
正常来说，只要不是在抢救或者有特别要紧的事情，基本上都会回答。
“哦哦哦，好的好的。”
大爷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他的名字叫王佣水。
这几天有点不舒服，混身都不得劲。
而且脖子还非常的疼。
怀疑是感冒了去小诊所开了一点药，结果万万没有想到，连续吃了三天不但一点没有好转甚至还更不舒服了。
在家里人的劝说下，他只能是来医院看一看。
不过这种大医院说真的自己是一点都不熟悉，走进来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只能逮住一个医生询问。
好在这个小医生还是很耐心的，当即就告诉了自己要去什么科室就诊。
“急诊科的话就在一楼，那边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子，老先生你不会网上挂号直接去护士站那里挂号就行。”
规培生妹子还贴心的指了一下急诊科在哪里。
而她做的这一切，也因为张灵川的目光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摄影师孙鹏也稍微挪动了一下镜头。
虽说要求是一直跟拍张灵川。
但熟悉镜头语言的都知道。
如果镜头一直聚焦在一个人身上，那么迟早会审美疲劳。
这个时候就得加入一些新的东西润滑。
减少视觉疲劳。
所以拍摄一些小景进去，不但能让纪录片更真实，还能增加趣味性。
“好好好，谢谢你啊，医生。”
王佣水再次对着感激道。
“没事。”
大爷朝着急诊科的方向走了。
规培生也准备去干自己的活。
突然下一秒她注意到一群人，以及一个对着她的镜头。
“！！！”
一瞬间，规培妹子身体有些僵硬。
怎么说呢。
医院经常有领导来视察的。
所以医院的领导陪着视察的领导、专家逛一逛这种事也见怪不怪了。
因此在最初的时候，她虽然知道旁边不远处有一团人。
好像在叽叽歪歪说什么。
她只当是领导陪着专家团介绍本院情况之类的，正忙着送材料的她懒得去理会。
毕竟不关自己的事。
谁能想到一转眼过来，居然看到一个镜头。
而且那人好像是小川医生。
说起来今天确实是在群里看到有同事说小川医生要来她们医院直播。
大家还想着要不要去妇产科看一看呢。
当然围观这种事肯定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演唱会之类的，作为医生，呸，应该是医院食物链下水道的规培生，真去围观了到时候能被骂得狗屎喷头。
哪怕送材料顺手路过，那都不能停留。
毕竟规培生嘛，都是要有无数个分身的，老师上一秒叫你查病房、送材料，下一秒就冷着个脸问为什么自己回到办公室不见人。
作为规培生一天到晚不见人，是不是想要飞上天！
他们似乎都忘记了，自己上一秒才安排给规培生的任务，让她们去干嘛干嘛下一秒怎么能看到人呢？又不是有几个分身！
「好难猜哦，你们说为什么张兽医会朝着女医生和大爷的方向看去啊。」
「按照经验张兽医不会留意任何一个人，除非这个人要死了，或者是有他感兴趣的病症。」
「咳咳咳，那妹子应该是规培生，就是不知道是看到病的大爷还是规培生了。」
「规培生吧，上次六院的那个规培生大家忘记了啊？直接干到了心梗，这年头，牛马真的容易猝死！而且规培生在医院里真的牛马都不如！」
「我觉得不管是哪个，小川医生这个可以看到血条的标签是洗刷不掉了。」
在张灵川留意那边的大爷、女医生的时候，网友们也开始在直播间里聊起。
甚至有些还用一种十分趣味的语气说着‘好难猜’之类的话。
因为从观看张兽医直播至今。
大家发现一个规律。
那就是对方一定不会关注一个没有任何症状的人。
哪怕这个人长得非常的漂亮，他都不会多留意一眼。
如果他看了，那么一定就是有问题的。
紧接着有眼尖的水友，应该是医院的牛马，一眼就看出了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应该是规培生。
为什么能这么确定呢。
因为规培生的身上总带着一股劳碌、疲惫、苦命感，所以非常的好辨认。
对于这位火眼金睛的医院牛马的话出来之后，整个评论区的风向还是往其他方向扭转。
有水友怀疑，莫非又是规培生出事了。
当然更多的水友表示，小川医生能看到血条这件事，怕是可以深入探究了。
今后真的想洗都洗不掉。
“南主任，其实到你们急诊科这边逛一逛也不是不行，兰姐，要不我晚点再上妇产科？”
太远了。
张灵川无论是普通扫描还是精准扫描，都没有办法扫描得到。
当然，这个大爷跟系统空间里的八十八号长得也不是很像。
唯一就是症状类似。
关键还是一个红色标签。
张灵川觉得自己多少也得去看一看。
这不跟兰姐请个假。
“诶呀，小川，你真的要来我们急诊科这边逛一逛吗，好事，好事，说起来你都没逛过我们急诊科呢，我今天带你好好逛一逛！”
南文仲整个人眉开眼笑。
看来今天自己这一场偶遇有效果了。
差点还以为白折腾了呢！
有些时候吧，人还是要有一点计谋。
逛一逛，以后也可以来他们急诊科这边上上班嘛。
体验一下省医院那边的急诊科跟他们这边的急诊科有什么区别。
“小川，你要在这里逛一逛？好吧！我陪着你一起，南主任也没准备午餐咱们就没必要留下来吃午饭了，简单逛一下就行。”
李听兰听到张灵川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有些疑惑，同时也将目光朝着刚刚的规培医生背影看去。
她短暂的愣神了一秒，紧接着就跑到急诊科里边了。
李听兰想着，莫非这规培生有什么问题？她作为黄香凝的好闺蜜，也是最早关注小川这孩子的人之一。
当初十三岁小姑娘绒癌的时候就给关注上了，如今也差不多一年时间，所以她是懂小川的。
原本计划去妇产科的他，绝对不可能好端端的突然跑到急诊科这边去，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吸引到了他，又或者按照网上说的，他在谁的身上又看到了令人讨厌的七八爷的。
所以李听兰没有阻挡，但提出了陪同。
主要是她担心急诊科这个水太深，小川进去之后就不上她们妇产科了。
不要看南主任这么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实际上小心思可多着呢。
也就是极大附院的急诊科比不上省院的急诊科，他自己也比不上香凝，撬不动墙角，否则这家伙怕是早就把小川给挖过来了。
“其实午饭这个东西现在立马都能准备！特别是小川医生，我们急诊科这边的事情也多，大家都十分期待你能过来指导一下，只是妇产科这边已经备好了你的午饭，我啊，就邀请你过来参观一下，李主任你也不要着急，小川医生我们抢不走。”
南文仲回了一句，当然还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
就算谁有本事抢走小川医生啊？
用钱？
他根本不缺。
瞧瞧网络上那么多粉丝，那一个月开直播的收入，都是他们这种普通医生干好几年都比不上。
用技术？
这个倒是有可能。
但这家伙是怪胎，也比不上啊！
还不如跟李主任交好，简单的点明就是参观一下。
自己这边绝对不动歪心思，真的动歪心思也抗衡不了李主任你。
「神仙打架。」
「哈哈哈，看着两位主任的对话莫名觉得有些好玩。」
「南主任真的馋死了，羡慕死了，但木有办法谁让自己不是小川医生的导师呢，真跟人家李主任扳手腕也扳不过！」
「南主任想当小川医生的老师，刚开始的时候估计是有希望的，现在的话怕是有点悬了。」
「别说南主任现在，其实黄香凝主任现在也有点悬，当然，黄香凝主任还是有很多拿手绝活的，这些小川医生暂时还比不上。」
「你们就不好奇到底是那大爷还是规培妹子吗？好像这两人都朝着急诊科的方向跑过去了。」
「好奇有啥用，张兽医的直播间乱猜都是啪啪打脸，还不如安安静静的看着。」
「对对对，反正一会儿就揭晓了。」
直播间。
看着两位主任在切磋，网友们只觉得十分有意思。
甚至觉得南主任应该是肠子悔青了，为什么就不能是当初自己先发现这样的好苗子。
要真这样的话，极大附院急诊科变为大急诊，吊打省医院那不是手到擒来！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网友们还好奇张灵川去急诊的目的。
另一边。
规培妹子去送材料，正准备往回走，结果发现张灵川他们的拍摄团队过来了。
“怪了，不是要去妇产科吗，怎么好端端的来急诊科了。”
规培妹子眼中多出一道好奇的神色。
不过路就一条，如果自己现在过去正好跟他们对撞，想到刚刚已经上了一次镜头了，这一次没有必要再上一次。
干脆侧身进入了厕所。
“？”
李听兰有注意到这个姑娘，本来还以为会再度碰面，正好问问。
结果没有想到竟然进厕所了，是故意躲着他们吗？
导诊台。
“王佣水老先生，你的号已经挂号了，一会儿去急诊2号诊室等着就行，医生会叫名字的。”
护士在帮一个大爷挂号，对方不会在手机上预约啥的。
但带了身份证。
目前医院挂号还是比较方便的，只要提供身份信息和电话号码，基本上就可以生成一个挂号的二维码。
带着二维码去找医生就行。
甚至到时候缴费也可以根据扫码出结果，可谓是真正的一码通。
“哦，二号诊室。”
王佣水拿着一个贴着二维码的卡片，然后朝着诊室区域看去。
“是的，那个就是二号诊室，马上就到你了的，进去的话直接刷你这个二维码医生就知道你的个人信息了。”
导诊的护士很负责，给王佣水指了指方向。
“明白了，明白了，谢谢你啊医生。”
王佣水在护士的指引下，总算是看到了二号诊室究竟在什么地方。
紧接着在二号诊室的门口坐了下来。
而张灵川他们的团队也刚好走到这，结果好巧不巧，这大爷起身也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了。
说起来这大爷的头顶是有标签的。
【可探索，不低于200职业声望。】
而且还是高达两百的职业声望。
正常来说职业声望一般都是一百这样，很少能有两百的探索。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事情越危急，探索得到的职业声望越多。
但之前两百职业声望的，一般都是比较危险的事，甚至是人命关天。
“小川医生，要不要一会儿也去我们这边的诊室看看？”
环境当然是没有什么好介绍的，设施的话，要介绍的内容也不多。
毕竟他们这个急诊科，都没有黄香凝她们那边省医院的急诊科那么大。
唯一就是诊室和病人了，他们这边的病人跟省医院的病人群体有些区别。
如果小川医生能在这边看一下他们的病人的话，那也算是间接的宣传了一下他们极大附院急诊科。
“那就听南主任安排了。”
张灵川点了点头，目光朝厕所方向看去。
本来还想扫描一下这个大爷，谁能想到对方去厕所了。
自己总不可能追到厕所里边吧，镜头还拍摄在这里呢。
眼下只能等出来了。
而且他刚刚也听到，这个大爷在二号诊室，干脆一下去二号诊室看看。
南主任继续介绍着。
目前是急诊科的专家栏这一块。
“咦！”
规培生妹子叫罗佳佳，本来想着洗手间出来能避开张灵川医生他们，结果没有想到自己出来正好看到他们在这里。
“嘟嘟嘟——”
就在这一瞬间，罗佳佳的手机又响了。
“佳佳，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我回办公室都看不到你人呢？每次都这样！就你这种偷懒的态度，怎么当好一个医生！”
电话那头是带教老师的一顿责骂。
“老师，我刚刚在急诊科这边送材料，我现在马上就上来了。”
罗佳佳接起电话后立马说道。
其实她真的没耽搁多少时间。
快速的从楼上下来，然后到急诊科这边给老师送材料，路上就是碰到了一个问路的大爷而已。
顺便到急诊科的厕所这边整理了一下。
老师为啥总是说看不到自己在办公室。
因为她刚刚交代了任务啊。
自己在跑腿。
怎么可能一直在办公室里。
前几分钟刚叫跑腿，这才一下子的时间自己又不会飞，哪能立马回到办公室。
规培生真的是太累了。
到底是哪个脑抽想出规培这种东西的。
就算让医学生更加专业，熟悉医院的流程，能更好的服务病人，但也不应该是让她们这种新人当奴隶啊！
规培生与实习生不得使用科室饮水机，还有什么不允许到职工食堂吃饭，虽然她们省医院没有这回事。
但这些都不是笑话。
是货真价实出现的事情。
除了就餐权限，还有电梯使用、值班补贴等细节上也是各种差异化对待，最离谱的还有自费购置的白大褂等等。
又享受规培生的劳动成果，又把规培生当狗。
可以说，如果医院没有规培生和实习生的话，根本就运转不起来。
或者说就算能运转也没有如今这么丝滑。
「刚刚那个妹子又过来了。」
「这个神态百分百就是规培生了，匆匆忙忙，着着急急，像是永远被人拿着鞭子撵一样。」
「事实上我们也确实是被拿着鞭子撵啊，干着又苦又累的活儿，到头来用患者食堂，等我们过去的时候，都是冷饭。」
「妈的，提起这个我就恼火，我们下班的时间不定，患者吃饭的时间是固定的，他们让我们用患者食堂，我们能吃到热饭吗？用职工食堂会死？我现在只希望这姑娘健健康康，不要被小川医生给叫住。」
镜头再一次打在了规培妹子的身上。
众人那是一阵吐槽。
特别是有一些规培生，那简直是满腹牢骚。
大家都是从规培生过来的。
为什么要对他们后来者这么残忍。
就不能前人挨雨淋了，给后来者打一把伞吗？
非得我挨雨淋了，也要让你们淋一下，弥补我当年承受的痛？
这种话题大家已经不止一次吐槽了。
有良心的规培老师会好一点。
遇到那些没有良心的规培老师，真的拿你来当狗使唤。
“李主任、南主任好，小川老师好。”
正好路过。
还有目光盯着自己。
你叫罗佳佳怎么办？
那肯定是问好了！
不然会显得自己一点都没有礼貌。
“嗯，你叫什么名字？”
南文仲和李听兰点头，而后李听兰问了一句。
“啊？我叫罗佳佳，是轮值在心内科的一名规培生，李主任。”
罗佳佳没有想到李主任会问自己名字。
顿时回答道。
“哦……”
李听兰说到这里的时候，朝着张灵川看了一眼。
但她发现张灵川依旧在认真的听南主任介绍，目光没有多余打量，瞬间心中松了一口气。
看来要出事的不是医院的这个规培生姑娘。
吓死了。
她们医院整体上来说，对规培生还算是比较有人文关怀的，比如说科室的水可以共同饮用，规培生可以使用职工电梯、职工食堂，免费发放白大褂等等。
当然，不排除某些老师比较奇葩，对规培上使唤。
但自从六院出了那件事之后，医院还专门给带教的老师开过会。
强调如果规培生出现任何身体方面的问题。
一定要第一时间做好人文关怀。
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还去安排任务。
因为生命至上。
而且真出事了，大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看看上次六院那个。
幸好学生是活下来了，否则真的要撸走一片。
“呼——”
罗佳佳成功逃离。
整个人放心了不少。
随后正打算朝着自己科室方向狂奔。
“罗佳佳同学，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要多休息一下。”
「没被叫住！」
「好事啊！看来是那个大爷了！」
「？」
「哈？啥情况？？」
「看来还是被叫住了啊！」
网友们在庆幸没有被叫住。
这叫罗佳佳的妹子应该是可以逃过一劫的时候。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直播间风向立马一百八十度变化。
甚至李听兰、南文仲、赵灵韵、孙鹏……也都是傻眼的状态。
其中作为医院主任的两人尤为明显。
别搞！
六院蹲完他们蹲吗？！
“小，小川医生……我，我也要心梗了？？”
罗佳佳表情僵硬。
别说，她这段时间还真有点不舒服！
“心梗倒是不至于，我是觉得你有点气色不是很好，估计内分泌失调，甚至有些消化不良，长期处于高压状态就会出现这种反应。”
张灵川摇了摇头。
他看到这妹子头顶是一个黄色标签。
既然路过了，该提醒还是要提醒一句。
“佳佳，可以叫你们老师宽松一点，不要往死里规培，真的出事了就后悔都来不及了，到时候我也找院长反应一下！我们极大附院是一个很有人文关怀的医院。”
李听兰第一时间说道。
“谢谢李主任，谢谢小川老师，我一定调整一下自己。”
罗佳佳成功从张灵川他们这边的拍摄团队旁边穿了过去。
神了。
真的神了。
小川老师全都说对了。
她还真的有点内分泌失调。
经期都推迟了老长时间。
每次也只来一点点，就仿佛灯尽油枯似的。
消化不良也是一个。
当医生当来当去，自己都成病人了。
但好在没有猝的迹象。
不然就凉透了。
厕所。
在罗佳佳刚走后没多久，王佣水出来了。
上了个厕所五分钟。
也不敢上太长的时间，医生说很快就到自己了。
“请王佣水到2号诊室就诊。”
果不其然，就在他出来之后没多久，喇叭就传来了喊他的声音。
“真的到我了。”
王佣水赶紧加快步伐。
随后朝着2号诊室的方向走去。
“小川医生，我们要不要朝着2号诊室去看一看？”
南文仲也意识到小川医生过来的原因可能是刚刚的那个老大哥，正好对方现在进入到了2号诊室里边。
要不就过去看看？
「南主任会做事。」
「哈哈哈，果然是能当上主任的人！」
「正好去看看小川医生关注了这么久的大爷吧。」
网友们在直播间乐呵呵的聊着。
另一边的二号诊室。
今日就诊的医生名字叫何涛，主治医师，急诊科这边主治医师一般情况是都是可以自由出诊了的。
“医生，我有点不舒服，发烧，还有一点脖子疼，头也是晕晕的。”
王佣水大爷过来之后对着说道。
“脖子疼？发烧？头晕？体温量了没有，多少度？”
何涛询问。
“37.5度。”
王佣水大爷给了一张纸条。
之前护士给他滴了一下。
然后就写上了这么一个数据。
“那就是有点低烧啊，最近有吃过什么药没有？”
何涛再度询问。
“有的，我在我们那里的小诊所吃了一点感冒药，但是没有见好，就来大医院这边检查了，医生你给我开一点猛药吧，真的感觉脖子痛死了！”
王佣水大爷语气充满憔悴感。
“脖子疼，这个东西需要查明病因才行，大爷我也不能盲目给你开药。”
何涛说着。
突然他发现门口有人。
“主任，你怎么过来了？”
他惊奇的发现，居然是主任来了。
“是这样的，何医生，小川医生来这边直播，正好到我们急诊科这边逛逛，我想请他来咱们二号诊室看看，你方便入镜吗？”
南文仲询问科室的何涛医生。
他虽然是主任但也不能一家之言。
终究是要问一下人家值班医生意见的。
“小川医生要过来吗？可以的啊！我还想着让主任你争取一下，让小川医生来我们这边的急诊科也直播一下呢！”
何涛医生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甚至他自己对小川医生也是非常的感兴趣。
“这不是直播了？”
南文仲笑了笑。
“奈斯！”
何涛竖起大拇指。
很快张灵川他们就进来了。
当然在进来之前也跟这个大爷进行了沟通。
大概内容就是有一个很厉害的医生要过来，还能上电视，问大爷愿不愿意让这个医生也看一看。
大爷听了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表示可以。
“小川医生，来，您坐，我是极大附院急诊科的主治，何涛。”
看到张灵川进来。
何涛一副让位给他的模样。
“嗯？”
而王佣水大爷则是愣了一下。
不是说很厉害的医生吗。
为什么这个医生看起来这么年轻？
而且这小脸长得跟明星似的。
倒是他身边的一个女医生和刚刚进来的南主任看上去是个老牌医生。
“不用，我就进来看看，现在这个大爷诊断得咋样了？是什么病？”
张灵川笑着询问。
“小川医生，我刚准备给这大爷做一个查体，并且仔细询问。”
正常来说他们会看发热程度，到底是低热还是高热或者寒战，刚刚看了一下是低烧。
同时还会关注颈部疼痛的具体位置，到底是皮肤肌肉痛、颈椎痛、咽喉深部痛？有没有吞咽困难、张口困难？有没有头痛、恶心、意识模糊？
同时还有没有咳嗽、痰、胸闷？
并且询问既往病史，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吸烟饮酒史。
然后就开始查体。
体温、呼吸、脉搏、血压、咽喉检查、颈部活动。
何涛列举。
当然也同步进行问诊与查体。
【当前正在扫描中。】
而张灵川的扫描结果也出来了。
说老实话，真的让他非常意外，这个病他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
“小川医生，我觉得像是淋巴结炎外加上颈肌劳损、落枕这些导致的，要不做一个血常规、炎症指标、颈部的B超看一下？你觉得呢？”
何涛做出了判断。
颈肌劳损可能会导致人不舒服，昏昏沉沉脑袋重。
而淋巴结炎的话则是会导致发烧。
一切就对上了。
“大爷，可以再加一个胸部的CT扫描，因为我觉得可以朝着心包炎的方向去探一探。”
张灵川回答。
看来这个何涛医生跟自己第一次碰到这个患者的时候做出了一样的判断。
很可惜这个判断是错的。
“心包炎？”
何涛听到这一句话之后，瞬间变得激动。
头痛、颈部疼痛、发热样症状、表现像感冒或脑膜刺激征，确实是有心包炎的可能！
“快，优先做胸部CT，我们急诊这边可以安排！”
南文仲立马打了个电话，紧急安排了拍片。
没多久片子就出来了。
一般患者的拿片子需要一定的时间，但如果是加急的话，他们急诊科这边是可以提前通过电脑看片子的。
“卧槽！神了！小川医生，居然真的心包有积液！”
何涛整个人非常激动的说道。
这就证明了自己之前的推断全都错误。
小川医生的推断对了。
“什么心包积液？医生，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不是感冒吗？”
王佣水有点茫然。
完全不清楚医生们在说什么东西。
“大爷，你这个不是感冒，从目前的图像来看你这个大概率是感染性心包炎，这个病会导致你脖子疼，发烧，头疼，对了你的孩子过来了没？”
何涛解释道。
接下来就好安排了。
首先做个心脏彩超，看积液多少、心包压迫情况是否严重。
再做个心电图，看心脏是否受影响、节律是否异常。
同时血培养、炎症指标两个都不能落下，因为它们是查看是否感染、感染程度的关键。
“我们家闺女现在来了，我以为是感冒，没有想到是这么什么积液。”
王佣水大爷感慨了一声。
“李主任……你觉得这个心包积液有问题吗？”
南文仲突然觉得这积液有点点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又不是很说得上来。
“啊？南主任……你这个就有点为难我一个妇产科医生了。”
李听兰尴尬摊了摊手。
“南主任觉得心包积液的图像有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张灵川询问。
其实心包积液也不是最终的答案。
这只是通往答案的一条路而已，所以他的操作是先引出心包积液，再揭晓后边的答案。
不得不说，88号这个考题属实是非常变态。
“我也不是专业的心内科、心外科医生，我只是觉得这片子有一点点不对劲而已。”
南文仲回答。
“是很不对劲，你看这个心包积液它这个密度比较高，不像是水像是血。”
张灵川指了指片子。
“对对对，应该是密度，他这个密度高了一点！”
南文仲就像是突然通上电了一样，脑子领悟了。
一般的心包积液，它的密度不应该这么高。
但很快他这一股高兴劲被凉意席卷！
“血！”
同一时间，何涛汗毛竖起！！
“咕噜——”
李听兰则是咽了一口唾沫，心头一紧。
“还有你看这主动脉也特别粗！”
张灵川再度指着一个方向。
“咻——”
下一瞬间，何涛如同疾驰的利箭般立马跑了出去。
“嘶——”
李听兰则是一口凉气倒吸。
是阎王爷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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