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啊,这之前那一万块钱,我先还你了。”
“利息钱,我再多给你三千,你看中不?”
话音落下,张胜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轻轻摆在陈乐面前。
存折上的数字,清清楚楚,正好是三千块。
陈乐一听这话,脑子飞快一转,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当场发作,也没有露出不满,只是平静地把存折。
连同桌上那一袋子钱,一起收进自己包里,拍了拍。
“豪哥,兄弟都知道,啥也不用多说了。”
“你咋决定,我就咋接受,咱们兄弟之间,不说那些外道话。”
陈乐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喜怒。
可他刚说完,张安喜实在忍不住了。
他猛地端起桌上那杯洋酒,跟陈乐重重碰了一下。
“乐儿,这事豪哥做得不对劲,可他也有难处。”
“咱们都是兄弟,你刚才说得对,不说没用的了。”
“全都在酒里,我干了!”
张安喜说完,仰头一口把那杯烈酒灌了下去。
洋酒后劲极大,呛得他眉头紧皱,脸色瞬间涨红。
喝完之后,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往外走,背影带着火气。
张胜豪连忙喊了两声,张安喜头也不回,直接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胜豪无奈叹了口气,对着陈乐苦笑。
“你瞅瞅这小子,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
“自打我回来之后,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生意越做越好,他这脾气,倒是越来越没治了。”
抱怨完,张胜豪重新看向陈乐,脸上愧疚更浓。
“乐啊,说起来,就当哥对不起你。”
“现在摊子支这么大,我是真没办法给你分红。”
“所以把你当初拿的本钱,连本带一点利先还给你。”
“当初跟你说入股的事,咱也没签书面协议。”
“说实话,我现在这么做,在别人看来,挺不是人的。”
“我不知道你心里咋想,你要是真不得劲儿。”
“你就抽我两巴掌,实在不行,你再把钱给我拿回来,还算你入股。”
张胜豪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把姿态放得极低。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靠近,花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她大大方方在陈乐身边坐下,一只手自然挎住陈乐的腰。
“小冤家,大气点儿啊,豪哥回来闯江湖不容易。”
“你也知道,他脱离老张家了,没什么后台,也没多少资金。”
“好不容易把这茉莉歌舞厅干起来,你这一入股。”
“他每个月都得拿出一大笔分红给你,他自己就没剩多少钱了。”
“还要养这么一大帮人,我和这些小姐妹也都靠着他吃饭。”
“豪哥压力真的挺大,你别怪我向着他说话。”
“你现在日子过得安稳,没什么压力,就当帮豪哥一把。”
“别计较这事行不行?给姐一个面子。”
花姐说着,眼神微微一挑,带着几分挑逗。
“实在不行,晚上姐陪你睡一觉,保证给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你别把姐当成不正经的人,这么多年。”
“你姐我这块田,还没有任何一个野男人耕过呢。”
花姐说到这里,一条白皙大腿轻轻一抬,直接搭在陈乐腿上。
眼神迷离,带着酒后的妩媚,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虽说花姐平时就爱开大车,玩笑尺度极大。
可这一下,还是让陈乐有些招架不住,浑身不自在。
他连忙伸手,小心翼翼把花姐的腿挪到一旁,满脸无奈。
“花姐,豪哥,咱这事不提了行不?”
“多大点事儿啊,能不能过去了?”
“我有啥好计较的?本来这茉莉歌舞厅跟我就没多大关系。”
“当初我给豪哥拿钱,不就是冲着咱们哥们兄弟一场吗?”
“更何况,以前豪哥也帮了我不少。”
有了陈乐这句话,张胜豪那颗愧疚的心,才算稍稍缓解。
花姐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一脸得意。
要么说她看上的男人,就是大气,比一般男人敞亮多了。
别看陈乐出身东北农村,那股东北老爷们的大度磅礴。
是真真正正刻在骨子里,让人打心底佩服。
“弟儿啊,你瞅瞅把你吓的,姐有那么吓人吗?”
花姐抿了一口酒,笑得眉眼弯弯,故意往陈乐身边凑了凑。
“我知道弟妹长得漂亮,但你姐我也不差啊。”
“要桃有桃,要雷有雷,闷死你都行。”
“咋就不稀罕姐呢?”
花姐喝了两杯酒,性子一上来,寻常男人根本招架不住。
陈乐连连摆手,一脸求饶:“得了得了,我可招惹不起。”
“我今儿跟三叔来,是有正事要办,不是来开玩笑的。”
见陈乐一脸认真,花姐也不再继续逗他。
张胜豪站起身,笑着点了点头:“行,你们先谈正事。”
“我们几个得去筹划筹划晚上的节目,今天有好几个大老板要来。”
张胜豪说完,给花姐递了一个眼神。
花姐立刻会意,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
两人一前一后,转身朝着楼上走去,把空间留给陈乐几人。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陈乐转头看向身旁的三叔。
葛小飞就坐在三叔旁边,见人都走了,立刻撇了撇嘴。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为陈乐打抱不平。
“哥,你不用听他们在那儿瞎胡咧咧。”
“茉莉歌舞厅一天赚多少钱,他们心里清楚,有个屁的压力。”
“说白了,就是不想把钱分给你罢了。”
“狗屁的豪哥,看上去挺讲义气,实际上也就那样。”
“你别看我在这儿上班,乐哥,你一句话,我立马就走。”
葛小飞语气坚定,他心里最敬佩的人,从来都是陈乐。
“自打三堂六会不在了之后,这江湖上的人,哪还讲什么义气。”
“都是钱闹的,见了钱,连兄弟都不认了。”
“当初你给他拿钱的时候,我也知道这事。”
“当时不是说好了吗,让你入股,给你分红。”
“现在歌舞厅火了,就想自己独吞当老板,什么事儿啊这是。”
葛小飞越说越气,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陈乐听到这话,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旁边的三叔,这时候轻轻干咳一声,敲了敲手里的烟袋。
老人一直沉默听着,刚开始迷迷糊糊,现在总算听明白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