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归云宗白嫖了一瓶灵液。
萧辰也没有小家子气,回去就直接用在了自身的修行上。
当然他没有自己喝,而是用来灌溉了手头新栽种的灵植。
你别说,这东西的效果还真不错。
仅仅是在每株灵药上滴了一滴,就立刻感觉它们都生龙活虎起来了。
要知道,原本这些灵药已经被采摘下来好几年了。
哪怕保存完善,但也真不太好说它们能不能在灵田内顺利复苏。
尤其萧辰还只有三阶灵田,就更不容易了。
他一开始想的也只是试一试,多栽几个下去,最後能活几株算几株。
结果如今有了归云真君的及时助攻,整整三十株四阶灵药竟然全都活了过来。
顿时就有效的缓解了萧辰手头缺乏四阶灵植的问题。
接下来,只要稍微养护两天,他就可以拿着这三十株四阶灵药,尝试点化一些草甲兵乃至於木甲将了。都不需要很多,只要能成功点化两只草甲兵。
那他即便在明面上也可以拥有一战之力了。
对萧辰来说,四阶灵药的来源反而不是问题。
毕竟光是从先前举办的元婴大典当中,他就收获了不少四阶灵物。
要是有人问起来的话,他既可以对外宣称自己的草甲兵就来自于赠礼当中的部分灵药,也可以说是来自於私下交易。
其实萧辰原本还计划着,跟附近的福地都做个半公开的灵物交换来着。
也就是光明正大的去找许多位真君做交易,但是却不公开交易的具体内容。
只要交易次数足够多,谁也查不清楚他究竟换了些什麽东西回来。
如此一来,既可以混淆他人的视线,让别人愈发摸不清自己的底细。
也可以在有需要的情况下,直接取出自己原本就有的四阶灵物使用,只要对外声称它们正是来自於交易即可。
这本来是个挺完美的伪装计划。
不能说天衣无缝,但也绝对算得上是浑然天成。
可惜最近这半年来,局势变化的太快,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眼下这个情况,跑出去四处找人交易显然有些不太方便。
故而萧辰也只能是将这件事暂且推後,准备等时局稍微稳定下来後,再重新补上。
正常来说,即便稍微晚一点也没关系。
大不了他在成功点化四阶草甲兵之後,先藏在储物戒当中。
等到将来流程走完了以後再拿出来使用。
只要不是拖的太久,那应该也不会有什麽问题。
「希望不会拖很久吧。」
萧辰心头盘算着:「只要圣城那边展开行动,整个局面都会重新好起来的。」
可惜的是,他好像失算了。
明明封锁禁令早在上个月就已经在各大福地完全展开。
可新式魔器所造成的问题却反而日益严重,昏迷不醒的炼器师也越来越多。
上至元婴真君,下至他们的徒弟乃至於一些炼器堂帮忙的学徒,也都开始成批成批的出事。这倒不是因为还有人在私底下偷偷研究魔纹。
而是单纯的因为,新式魔器致人昏迷这事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延迟。
许多炼器师都早早接触到了魔器,相当於在事实上已经中招了。
虽然从上个月开始发现问题後就及时远离。
但由於不清楚问题出在什麽地方,也就没有办法进行自救或者说针对性的预防。
故而在时间到来之後,还是不可避免的晕倒了。
根据蔡老爷子从坊间听而来的传闻,据说但凡是有点名气的炼器师都出事了。
倒是一些平日里手艺不太好,或者说为人孤僻没什麽朋友的人。
由於根本就接触不到这批新式魔器,反而在这次大乱当中幸免於难。
如今的地位也是节节高升,毕竟大家暂时都只能指着他们来打造灵器了。
这天晚上,萧辰例行来到蔡家书房听取最新情报。
然而蔡老爷子却面露忧色:「前辈,今天收到了两个坏消息。」
「一来咱们派去清泉福地打探的人还是一无所获。」
「送过去的信件也迟迟没有人回复。」
「我估摸着,碎金前辈应该是出事了。」
「毕竟他本来就技艺过硬,据说当年在圣城那边也结识了许多朋友。」
「很可能早就接触到了新式魔器。」
说起这事,萧辰其实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隐隐预感到了不对劲。
主要是他记得当初去找碎金真君取灵器的时候,就发现他整个人的气色有些不太对劲了。
而且聊天时对方还提到过几个关键点。
比如说来自老朋友送过来的上古时期老物件。
又比如说上面的禁制稍显复杂,同时用材又过於阴损,甚至有伤天和。
以及最关键的一点一一处理不好竟然还会亏损精气。
当时萧辰就在心头怀疑,对方是不是在研究什麽邪器或者魔器。
只是两人不算很熟,这些话也不太好问。
如今回想起来,大概率就是这次引发大问题的新式魔器了。
甚至由此推断的话,碎金真君获得魔器的时间很早,应该是第一批就出问题的人。
只是由於他为了躲避夏家藏了起来,所以消息还没有外泄。
说起来,这似乎还能算是个线索?
应该也不算了,估计清泉福地已经过去把魔器给收走了。
「希望他能挺过这一关吧。」
萧辰由衷的在内心祝愿碎金真君可以早点醒过来。
毕竟实力这麽强的炼器师本就很少,绝大部分还都在圣城当中,不太好去接触。
在私底下能帮忙锻造全融合灵器的人目前仅此一位,他要是出事了还真没个人能替。
紧接着,萧辰追问道:「还有一个消息呢?」
蔡老爷子当即回答:「启禀真君,今天有一批商会护卫从南大荒原回来。」
「他们当中有人声称,在半路上目睹了一名会驱使血煞的真君与圣城特使斗法。」
「幸好两人在天上一追一逃,很快就过去了,都没有顾得上搭理的他们。」
萧辰有些怀疑:「这消息可靠吗?」
「他们能认出来血煞?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蔡老爷子回应道:「这些人只是个小商会雇佣的临时护卫,返程之後就各回各家了。」
「但是他们口中说出来的消息却基本都能对的上,应该不存在作假。」
「虽然不能说完全可靠,但应该可以信个七成。」
「至於血煞,他们原本倒不认识。」
「只是他们有同行者目睹在斗法的过程当中,有血色的雾气被冻结成冰晶坠落在地。」
「第一时间误以为那是什麽值钱的碎片,於是冲过去捡了起来。」
「结果不出三息时间,整个人双目赤红,面容极度扭曲,从头到脚的皮肤都开始快速溃烂。」「还抄起飞剑不分青红皂白就冲着他们杀了过来。」
「斗了不到一刻钟,又突然仰头吐出一大滩血,直勾勾的栽倒在了地上。」
「那症状与早年魔灾当中被血煞侵袭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也正是此事,直接就让雇佣他们的商会掌柜都吓的肝胆欲裂。」
「竟然连货都不打算送了,直接下令掉头折返了回来。」
原来如此。
萧辰原本还想着煞气颇为罕见,可不是一群散修能认出来的东西。
然而由於逆仙盟曾经制造过好几场魔灾,而且多以血煞为主。
所以此界许多修士还真了解被煞气侵袭後的症状。
这算是什麽?
久病成医?
总而言之,分辨煞气在新修行界这边还真不算是什麽冷门知识。
如果有的选的话,他们应该宁愿认不出来吧。
生活在如此多灾多难的环境当中,想想都觉得不容易啊。
又过了两日。
归云宗那边也收到了正式传讯。
一名血煞魔在南大荒原附近现身,突袭了从清泉福地前往雪桂福地增援的圣城驻守使。
不过这位驻守使与华剑真君不同,战力了得。
双方在短暂交手後,反而是那名血煞魔主动撤退。
在被持续追杀了足足四千余里路之後,果断催发血遁逃之夭夭。
讲道理,在最近这段时间连绵不断的坏消息当中,这几乎已经可以算是捷报了。
虽然没能拿下战果,但毕竞打赢了不是。
归云宗也很高兴的派人将这事通传开来,算是鼓舞一下人心。
然而根据一些要钱不要命的荒原散修,东奔西走传播回来的最新情报。
整体局势并没有能得到缓解。
逆仙盟果然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趁着各大福地的守卫力量都严重下降之际,多线出击,以及连续制造了二十多起大劫案。
成功掠夺了八座坊市仓库,三座灵药园,以及十多处四阶灵矿。
如果此时有人打开一张地图,将出事的地方都标记出来。
那就会发现整个修行界都已经烽烟四起,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尽管从目前来看,逆仙盟的胆子还不大,仅限於对资源动手,仍旧在躲着人走。
但情况要是再不加以改善的话,接下来很可能就会变本加厉了。
归云真君为此愁眉不展,几乎是吃不好睡不好。
他非常担心,逆仙盟会趁机突袭归云坊市或者泽境福地内的四阶灵田。
毕竟在眼下这种情况,仅靠他们三个人可照顾不过来所有的地方。
而且打从心底来说,他也不太愿意跟对方进行交手。
说白了,如果逆仙盟真的突袭某处灵田,那归云真君都未必能下定决心冲过去援护。
毕竞对方一旦动手,肯定也考虑到了他们会进行支援。
说不定已经在半路上设好了陷阱,就等着援兵往里踩呢。
平时也就算了,哪怕负伤也可以等来圣城的增援。
但是现在就不好说了,天晓得要是己方有人受伤,会不会导致局面更加恶劣。
说来也巧。
拓金真君还真盯上了归云坊市:「张存福那个王八蛋,连续两年都在各种推三阻四,就是不来跟咱们做买卖。」
「我看他肯定是已经变心了。」
「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咱们把归云坊市给抢了吧。」
「正好前几年就已经准备好了那麽详细的突袭计划,拿过来微调一下应该就能直接用。」
「我昨儿还检查了一遍咱们那批阵盘,个个都灵性充足,用起来绝对好使。」
然而溯白真君却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行,不能动这里。」
「我还是原本那个意思。」
「等过几天南边和血煞派谈妥了以後,你和霜魄道友都可以过去搭把手。」
「争取一鼓作气拿下雪桂福地,最好能把明丹宗的那两个肥羊也抓住。」
然而拓金真君却有些等不及了:「哎呀,那边还不知道能不能谈成合作。」
「而且增援归增援,又不耽误咱们先在这边吃口肉。」
「我都已经弄清楚了,归云宗那三个家伙全都集中在福地内。」
「四大家族就更不用提了,全都龟缩在自家老巢当中,谁也不敢出来探头。」
「如今归云坊市以及各处的灵田、灵矿,都只剩了一些金丹管事,几乎等於不设防。」
「咱们只要联手冲杀,绝对没有一合之敌能跳出来阻拦。」
「只要给我两刻钟时间,我就可以把一整片灵田又或者坊市仓库内值钱的东西全都搬空。」「要是利索一点的话,说不定都不会发生战斗。」
然而溯白真君先赞同了他的判断:「我了解归云真君,他确实性格稳重,很可能会选择固守福地待援。」
「假如我们选择动手的话。」
「大概率可以在几乎没有抵抗的情况下收获一大堆物资。」
紧接着却话锋一转:「但问题在於现在这个时机,却不适合动手。」
嗯?
拓金真君听到前几句,脸上都已经浮现出了笑容,脑海当中更是已经开始畅想掠夺物资时的情况了。结果却被浇了一盆冷水,顿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立刻追问道:「为什麽啊?」
「你自己也说了,咱们大概率都不需要真的动手就能获取一大堆物资。」
「这都不是合适的时机,那什麽才算是合适的时机?」
「难道非要等到局面重新稳定下来,非要等到归云宗恢复了胆气。」
「甚至非要等到圣城派遣一位新的驻守使过来。」
「大家必须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去拚命了,才能算是合适的时机吗?」
上次华剑真君出事的很突然,故而直到现在圣城都没有派出新的驻守使。
这也导致了泽境福地内少了一个战斗力,更加捉襟见肘。
但这样的特殊情况势必无法长久。
用不了几年,新的驻守使就会来到这里加强防备,到时候就更加难处理了。
「拓金道友,你先冷静一下,别这麽激动。」
霜魄真君见状站出来打圆场:「都是自家人,有什麽话不能好好说。」
「我相信溯白道友这麽做肯定也有他的考虑。」
「哼^,自家人?」
拓金真君却冷哼了一声:「我就怕有人不把我们当自家人。」
「自打某人来了以後,有做成过一件事吗?」
「一开始的突袭计划前後准备了整整三年,还叫了那麽多为道友过来。」
「眼瞅着都已经箭在弦上了,却硬生生停了下来。」
「再说跟那张存福的买卖,他凭什麽要赚走我们那麽多灵石?」
「说什麽细水长流,我看就是优柔寡断。」
「直接把他全家人都绑过来,我就不信他还能不帮我们做事?」
「算了,这些过去的事终究已经都过去了,现在说也已经无法挽回,我也就不是那种喜欢翻旧帐的人。「但是今天我必须要听一听,你究竟是为什麽又要拦着我们不让动手。」
「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那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头了。」
他越说越激动,脸颊都微微涨红。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在过去半个月里,类似的事情已经讨论过两次了。
今天是他第三次提议动手,也是第三次被果断拒绝。
拓金真君实在是想不明白,对方口中正确的时机究竟是指什麽时候。
明明眼瞅着归云宗自己都已经准备龟缩了。
他们却还是不敢上,当真是窝囊!
霜魄真君也没有继续开口劝说,因为他也有点想不明白。
不管怎麽看,这次都确实是一个动手的良机,为什麽就不能考虑一下呢?
可溯白真君却没有直接解释,反而问道:「齐家兄弟去了北境,你们应该也都知道吧。」
眼看霜魄真君已经闭口不言。
霜魄真君回应道:「自然清楚,算起来也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
「不过这跟我们不能动手有什麽关系吗?」
溯白真君点点头:「没错,就是因为这个。」
「齐家兄弟已经确认,那边新现出的一处遗蹟当中存在魔气泄露,以至於爆发了魔灾。」
「目前已经有许多妖兽与散修都被侵染,变成了毫无灵智只知道不停杀戮的魔傀。」
「从去年开始,圣城驱逐荒原散修导致流民潮,也是为了防范魔宗扩大。」
「在这种情况下,泽境福地就成为了一个敏感地带。」
「既是连通北边的重要枢纽,也是对抗魔灾的备用防线。」
「一旦北边出现变故,这里就将成为阻挡魔灾继续扩散的桥头堡。」
「所以这里不能出事。」
「否则圣城那边能不能抽出人手来我不确定,但是北边正在处理魔灾的人应该不介意分兵过来保障自己的退路畅通。」
「我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严家在那边已经投入了足足四艘燎炎战朦。」
「但凡跑回来一个,别说咱们行动不便,连带着雪桂福地那边恐怕也无法轻举妄动了。」
「当然我承认自己也是猜的,不一定对。」
「可从大局出发,现在确实不宜在泽境福地制造混乱。」
而且他还有一段话没有说。
泽境福地内要是能维持秩序,那或许还能有余力封锁边境。
可要是乱起来,那说不定就会把北边游荡过来的魔傀给放进来。
这里已经汇集了许多流民,原本也生活着大量的散修。
要是这里也出了事,不仅会有数以万计的修士丧生,而且还会连带着冲击附近几个福地。
届时有守护大阵的地方可能还好,但是那样的地方终究只有少数。
大量的魔傀流窜在荒原上,天知道会导致多少散修丢掉性命。
拓金真君和霜魄真君闻言,则全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平心而论,拓金真君其实有些不服气。
因为溯白真君说的这种情况未必就会发生,只是一个比较坏的结果而已。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实在不好意思啊,这次是我欠考虑了。」
拓金真君抿了抿嘴,试图辩驳:「其实我觉得问题不会那麽严重。」
但他想了想,还是不由得垂下了头:「算了,不管怎麽说,刚刚我确实不应该那样说话。」「这事是我做的不对,光顾着看眼前了,也就没有多想。」
一方面,拓金真君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可另一方面,他还是稍微有点不服气。
以至於说话时都有些混乱。
最後乾脆撂下一句:「我……我先去闭关了,过两天要是南边谈妥了再叫我。」
说完便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霜魄真君帮着解释道:「他这个人就是这麽个性子,其实人本身不坏。」
「道友千万别往心里去。」
溯白真君露出一个微笑:「没事,我都清楚。」
但在装着轻松的样子,送走了霜魄真君之後。
他不由得在心头暗叹一声,感觉自己确实有些失败。
辜负了盟主的信任,也辜负了拓金真君等人对他的期望。
仔细算下来,他肩负这片区域的总指挥也差不多已经有十年了。
可头两年不熟悉情况,不好轻举妄动。
中间要进攻归云坊市,却被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真君给打断,导致计划不得不推迟。
後面本想着趁大扫荡之前干一票。
结果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折剑魔君,直接引来了圣城的调查特使。
好不容易等到大扫荡结束,还不等他召集人手。
蔡家又突然冒出来个新晋真君。
更烦人的是,一看画像竞然还是当年那个神秘真君。
溯白真君真的是人都要麻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