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岩秘境开启在即,圣城附近的许多金丹修士,也都被吸引了过去。
然而出入东港的灵船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拥挤。
仔细一瞧,就能发现多了不少外地灵船以及生面孔。
原来还有更多的金丹修士算准了秘境时间将至,於是提前就从远方赶来。
然後顺道来相距不远的圣城走一遭。
导致东港的出入通道前,排起了好几道长长的队列。
为了应对汹涌的人潮,联合事务堂特意划出了一条快捷通道。
名义上专供部分同僚以及诸位元婴真君通行。
实际上有钱的金丹修士也可以藉由通道方便进出,没钱的就去老实排队。
萧辰作为真君,不用有这方面的烦恼。
很快就在侍从的引领下,进入了快捷通道。
然而当他按例出示自己的身份令牌後,负责登记的城卫却愣了一下。
非常仔细的辨识了一下他的令牌编号,然後才埋头记录。
萧辰注意到了这个反常的动作,於是临时打消了进城计划。
转身就往外面走去,淮备观望一下情况,打听一下自己不在的这两个月当中,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
但还没等他离开东港,就有一队人急匆匆的追了出来。
「蔡道友留步!」
带队的是一名元婴初期修士,身着一件明光铠,一本正经的抱了抱拳:「在下陈陇杰,来自内城护卫队。」
「有件事想找道友了解一下情况。
「我都已经在城门口等好几天了,希望道友可以帮个忙,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
他身後只跟了四名金丹大圆满,也穿着整体风格相似的甲胄。
没有带其余的元婴真君过来,态度也比较客气,看样子不像是居心叵测之人。
不过萧辰还是反问道:「我这两个月都不在城内,对於最近发生的事也一概不知。」
「应该与任何事都扯不上关系吧?
「陈道友来找我,怕不是弄错了人。」
陈陇杰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前段时间收到了一份举报,其中涉及到了蔡道友,还说一些不太好的话。」
「当然我们也不会轻易就相信对方的一面之词。」
「只是事关重大,於是就想请道友跟我们回去核对一下情况。」
「主要就是排除一下合理怀疑,不会特别费劲。」
「要是没问题的话,很快就能结束。」
真的吗?
萧辰有些警惕的打量了对方一遍,他不是很能相信这个说法。
如果真的只是一件小事,那应该不至於让对方守在城门口连续等自己好几天吧?
这怕是说不通吧。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太不巧了。
2
萧辰熟练的使出拖字诀:「我刚好有件急事忘了处理,而且还非常关键。」
「要不陈道友留个地址,等我办完了事以後,再过去找道友核对情况如何?」
「主要我这边确实是有非常要紧的事,得马上去处理。」
陈陇杰收敛了笑意,露出一幅为难的模样:「蔡道友,不是我不体谅你的难处。」
「只是也请你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吧。」
「本来没能在第一时间联系上你,就已经让我在主管那里吃了挂落。」
「不旦扣了本月的俸禄,还被罚来城门口日夜蹲守。」
「要是回头再知道你明明已经回来了,却又被我放走了。」
「那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跟主管交代了。」
「我可以跟你保证,回去核实一下情况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正常来说最多有两个时辰就能搞定。」
「蔡道友,大家都不容易,请你不要让我难做,可以吗?」
原来是被罚到了城门口吗?
这样听起来,似乎就合理多了。
要不,试着相信他一波?
关键问题在於,萧辰也不太好直接一走了之。
一方面对方肯定不会放任他离开,另一方面他又不方便在这种地方跟对方动手。
这可是穿着统一甲胃的内城护卫,如果对方没有说谎的话。
真要是打起来,圣城会偏袒谁那根本就毋庸置疑好吧。
但你要让他老老实实的跟着对方走,好像也不太行。
谁知道这究竟是个什麽情况啊。
可别是对方找人背黑锅,然後刚好找到了他的头上。
「陈道友,真是两件急事碰巧赶在一块了。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
萧辰提议道:「你且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可以跟你保证,在处理完以後马上就赶回来。」
「我尽量早点回来,争取在日落前就陪你去核对情况。」
「真不是我推三阻四,实在是涉及上百万灵石的大事,你也通融我一下,好不好。」
「完事扣了的那些月俸,都算在我身上。」
「不,我掏双倍补给道友。」
「结束後我再请兄弟们去八珍阁吃饭,就当咱们交个朋友,行不行?」
讲道理,这恐怕得花不少钱。
但灵石不是问题。
一来,萧辰不差这点。
二来,如果对方答应下来,那就说明核对情况的事确实不重要。
自己即便去了应该也没事。
反而要是对方连这份钱都不敢收,一口咬定自己不能走。
那这事就得再警惕一些了。
「蔡道友,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陈陇杰黑了脸:「我陈某人虽然不才,但也绝不是那种私下收受他人钱财,并因私废公之人。」
「这样的话,休要再提!」
「否则我回头一定向主管汇报。」
「请道友也莫要再藉故推辞,跟我回去接受核查。」
完蛋,花钱也不好使。
萧辰看着陈陇杰的表情,有些分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一身正气,还是故作姿态。
但无论如何,都让他感觉有些颇为棘手。
平时他没觉得自己在圣城这边有什麽难处。
结果今天被护卫队找上来,才发现自己连个可靠的护身符都没有。
关键也不是他疏忽了这方面。
只是谁也没想到只是稍微晚登门了两天,就正好与何修远错开了,导致没能及时接触何家以及其余亲近何家的人。
结果就留了一个空档出来。
原本这也不算什麽大事,无非就是多等几个月。
可谁知刚刚好就在这个空档期间出事了,也真是太倒霉了点。
「蔡道友,你执意不从,别是做贼心虚了吧!」
陈陇杰脸上浮现几分警惕之色:「我警告你,这里可是圣城,你最好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念头啊。」
废话,还用得着你提醒啊。
要不是这里是圣城,你能这样跟我说话?
萧辰心头无语,暗自腹诽了两句。
最後尝试道:「这样吧,至少先让我去城内找个熟人,帮忙去处理一下正事。」
「然後咱们就一起去核对情况。」
「不往外面走,陈道友要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去找人。」
「这总该没问题了吧。」
萧辰思来想去,还是感觉正面对抗不可取。
既然如此,倒不如跟着他去看看,究竟是个什麽情况。
也能防止其实真的就是件小事,结果自己小题大做了的乌龙。
当然在那之前,他准备去见一下邢长老。
一方面,可以假装处理一下自己编出来的急事,圆上这个话头。
另一方面,也可以让对方帮忙打探一下情况,必要的时候试着找人捞自己一手。
比如说清霞真君,应该也能帮上忙。
总而言之,在他参加下次拍卖会拿到破阶灵丹之前,但凡能用正常渠道解决的事,都尽量以正常的方式解决。
眼看萧辰松开,陈陇杰也暗松一口气。
稍微犹豫了一息,便点了点头:「按理来说这是不行的,但如果正好顺路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稍等片刻。」
说着他就抬手虚引道:「蔡道友,请入城吧。」
一行人穿过快捷通道。
萧辰正准备点明邢长老的住址,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声欣喜的呼喊。
「荣春前辈,您可算是回来了!」
「小的都在这里等您好几天了。」
啊?
萧辰抬头看去,便见一位衣着不凡的金丹修士,迎面朝着自己小跑了过来。
脸上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
自我介绍道:「您可能还是头一次见我,小的叫福顺,是六爷的随身童子。」
「今儿奉命过来,请您移步府上吃酒。」
额,说实话,萧辰有点没太听懂。
也不只是他,旁边的陈陇杰也眉头紧锁,瞪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只不过他作为圣城的老人,在发火之前及时注意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细节。
那就是他和萧辰两个真君几乎是并肩而行,後面还跟了四个随从。
可福顺却只向着萧辰见了一礼,也直笑着跟萧辰说话。
完全无视了旁边还有另一位真君。
这麽大一群人,肯定不可能说看不见。
那就只能说明对方根本就没有在意他。
在外地,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取死之道。
光以对前辈不敬这个理由,陈陇杰就能出手要了对方的命。
但在圣城,他还是决定先问清楚:「且慢!」
「你是什麽人?」
谁也没想到,听到这个问题,福顺顿时就急了眼。
只见他右手伸出,指着陈陇杰几乎是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自己看这是什麽!」
同时左手抓着自己的衣襟,用力将左前胸那一块往前拽。
然而问题在於,那里根本就没有字!
至少萧辰和陈陇杰都没有看到。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竟然都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反应也让福顺愣了一下。
於是低头自己看了一眼,发现胸口确实没字。
於是立刻放松了语气:「嗐,回来後忙了一整天,都忘记还没换衣裳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反而昂头挺胸:「听好了,咱是何家人!我家老爷,就是何六爷!」
哦~,这下萧辰就懂了。
清霞真君先前说过,何修远是她六哥。
那这位福顺,应该就是何修远的贴身童子了。
陈陇杰莫名其妙被骂,心里几乎要喷火。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冷着脸解释道:「劳烦福顺小友回去说一声。」
「蔡道友如今牵涉到了一桩要事,得先跟我回护卫堂核对情况。」
「在处理完之前,暂时走不开。」
结果福顺瞥了他一眼:「是吗?这我可做不了主。」
「我只知道,老爷让我来请荣春真君回去做客。」
陈陇杰握紧了拳头:「此事至关重大,主管亲自督办,不容半点含糊!」
「要是误了事,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福顺居然笑了:「您可别吓唬我。」
「要是误了老爷的事,您负得了责吗?」
「要不您跟着我回去复命吧。」
陈陇杰指甲都快刺到肉头了。
区区一个金丹小辈,居然敢这样顶撞他,实在是欺人太甚!
不过是何家养的一条狗罢了,有什麽好得意的!
他懒得再多说废话,扭头下令道:「来人,把他请到旁边冷静一下。」
然後看向萧辰:「蔡道友,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先走吧。」
话音未落,後方就有两名金丹修士齐步上前。
一左一右站在了福顺身边,同时伸手虚引,示意他主动让路。
「放肆!你想要干什麽?」
福顺怒喝一声,扭头冲着不远处喊道:「来人啊,这里有几个可疑的奸细,给我抓起来!」
顿时就有七八个城卫靠了过来,将陈陇杰那四个下属全都押到了一旁的城墙根下。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萧辰才注意到。
其中一位小队长一样的城卫,似乎在半年前还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好像是跟在了那位胡堂主的身後来着。
难怪会听从福顺的命令,说动手就真的动手。
然而这还没完。
福顺紧接着就冷哼一声:「这位真君好大的威风啊!」
「明明穿着护卫队的铠甲,却非但不行保护之责,反而还要在圣城内要抓我何家的人。」
「你最好现在就动手把我带走。」
「否则回去以後,我肯定会跟六爷如实禀明一切。」
陈陇杰明明没有挨打,但脸上却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
整个身子都微微摇晃,看得出来有些不太好受。
沉默了片刻,终归还是没敢动手抓人。
真不是他怂,哪怕今天来的是个何家的支脉真君,他也可以抬出主管的名头来行事。
绝不至於受这样的气。
可问题是福顺这个身份太敏感了,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何修远本人。
且不说对方未来可能登临尊位。
哪怕一辈子卡在元婴大圆满,也不是他一个外姓修士能得罪的起的存在。
眼瞅着陈陇杰不说话了。
福顺再度冷哼一声。
扭头就重新换了一幅笑脸:「荣春前辈,老爷已经在府上备好了酒菜,就等您过去呢」
。
>(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