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上朝的时候左脚先迈入了奉天殿。”
负责押人的锦衣卫千户一本正经说出了一个荒诞至极的答案。
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下意识有点心虚——毕竟这听起来太像假话了但……天菩萨的,这消息比真金还真,他亲耳听的!
而此刻已经被双手反剪的詹徽却是紧蹙着眉头,露出了地铁老人表情包.ipg,话都说不利索了:“什……什……什么??”
他都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什么问题了。
这特么算什么理由???
隔壁同样已经被锦衣卫给牢牢钳住的张翼、朱寿、曹兴三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和懵逼,随后便是怒骂:“因为左脚先迈入奉天殿而入狱?你他娘的糊弄老子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不行?”
“就是!你他娘的糊弄谁呢!?就连咱以前想抢点东西,给人扣帽子的时候也想不出这理由来啊!”
“……”
显然,张翼他们觉得就是这些锦衣卫不说老实话。
他们以前仗势欺人、作威作福的时候还要冠冕堂皇一下呢,小皇帝处置这些朝中大员却如同儿戏。
只是他们却没想过。
以前他们仗势欺人要给人扣个像样的帽子,是因为他们权势虽大,气势虽盛,却依旧在人之下。
可朱允熥这个皇帝不同,他现在早已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东宫三殿下,而是真正的万人之上!而真正无人可当的权力,指鹿为马旁人都得认,更何况将人入狱?
对于张翼等人的指控,负责押人的锦衣卫千户也是有些无奈,苦笑道:“你们如今不过阶下之囚,我骗你们作甚?你们没听错,咱也没骗你们,这话是咱在奉天殿逮人的时候亲耳听的!”
当话音落下。
詹徽讪讪收起脸上夸张失控的表情。
他心里知道对方这话没毛病,在锦衣卫眼里,他詹徽早就不是昔日的吏部尚书和都察院左都御史了,压根儿也不值得人家对自己编什么瞎话。
况且:「这种荒唐事儿……也像是陛下做得出来的。」
沉默了片刻,詹徽有些惶恐也有些欲言又止“那……那……” 他像是想问什么但不敢问的样子。
不过,面前这负责押送他的锦衣卫千户,却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闲聊一般奚落道:“说起来,还是为着你詹大人的案子惹了陛下的不爽快,这才出的事儿呢!”
这几天时间里他可没少忙活。
可以说是眼睁睁看着詹徽那个亲信门生陈舟叫搅弄三司会审,联合朝中众臣想要为难朱允熥的。
他们为朱允熥办事,也得朱允熥的好处,自然也心向朱允熥。
这时候当然不介意多说几句,气一气詹徽这个根源祸端:
“不止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的……现在也都在咱诏狱蹲着呢,三司会审是审不成的了,这不咱便也只能来这儿又把你詹大人还有三位侯爷接回去了嘛。”
他嘴里喊着「大人」、「侯爷」。
可语气里尽是嘲讽:“这回诏狱可得忙活上好一阵儿,害!咱也是个劳碌命,这体力活干不完,根本干不完,嘿嘿……”
他话里看似是在抱怨吐槽,可实际上却是跃跃欲试——这不来大活儿了么?审犯人,诏狱最会干这活儿了!鞭子烙铁老虎凳一顿招呼下去,舒坦!
他当然知道,自己说的这些,正是詹徽还有张翼这些乱臣贼子急切想要知道,却又不敢问的事儿——他们还做着春秋大梦,想着谁能捞他们出去呢!
于是乎……他也如愿看到了詹徽那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什么!?就连大理寺、都察院也……”
詹徽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好似整个人的精气都被抽取了七八分,全然任由锦衣卫就这么押着他,怔怔出神,眼神灰败……
他哪儿能不知道,朱允熥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陛下……是铁了心思要我死!!也铁了心思……要和天底下所有的士绅一杠到底!即便大半个朝堂都愿意为我开脱求情……他也心志不改!」
所以他也知道……自己出不去了,再也出不去了!
想到这里。
詹徽不由一阵绝望——那个少年便登临高位的人,气势极盛,不过一年的时间,便已经变成了一座世间上最难以逾越的高山——任何事情只要他不愿意,即便他詹徽这样足以影响大半个朝堂的人,依旧无法撼动分毫!
而另外一边,张翼、朱寿、曹兴三人感受到负责押送的锦衣卫千户眼里那隐隐的兴奋,也顿时变了脸色,露出害怕和慌张的神情,有些紧张地骂道:“你们诏狱的人,都他娘的不正常!变态!”他们可不会忘记在诏狱里的经历,这多少让他们也胆寒。
“诶~三位侯爷,这话哪儿是这么说的?在下只是吃陛下的俸禄,尽心尽力替陛下办事而已。”锦衣卫千户戏谑的应声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