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死寂。
一种足以让元神感到冻结的死寂……
正随着林墨指尖那抹幽暗的亮起,迅速弥漫开来。
【天枢锁星大阵】的黄光在微微颤抖,仿佛在畏惧这种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法则力量。
蒋绪臣瘫坐在地,双眼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指尖。
他想嘶吼,想求饶。
甚至想引爆丹田换个惨烈的死法。
可他做不到。
在林墨释放出那缕【死寂法则】的瞬间,就将他每一寸皮肉、每一缕仙元都生生锁死。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那是对未知高维力量最本能的战栗。
林墨面色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淡笑。
那种表情,就像是在花园里随手摘下一朵花。
而不是在抹除一位天外天天骄的自我意志。
“别叫这么大声。”
林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以后,这个名字只有秋月能叫。你,不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
指尖。那抹黑得发亮的幽光,精准无误地戳在了蒋绪臣的眉心。
瞬间。
蒋绪臣只觉自己的识海在瞬间被一道万丈巨浪拍碎。
如果说太乙金仙的识海是一座坚固的城池,那么在林墨那融合了罪仙界本源的【太极阴阳两仪仙灵】面前,这城池简直薄如一张宣纸。黑白交织的流光,带着毁灭一切生机的死寂感,蛮横地冲进了蒋绪臣的灵魂深处。
那是质的压制。
是维度的碾碎。
蒋绪臣看到了。
在他识海的虚空之中,出现了一双巨大的黑白双鱼。
它们缓缓旋转,每一次游动都带走他的一段记忆、一种情感、一份尊严。他原本修持数千年的《归元心法》,在那黑白流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不……我的道……”
他的意识在惨叫,在坠落。可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一种绝对的顺从,从灵魂的最深处喷涌而出。原本让他恐惧的人影,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高大、神圣。仿佛林墨就是这诸天万界的唯一主宰,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大帐内。
林墨收回了手指。
蒋绪臣原本扭曲惊恐的脸庞,在短短数息之间,竟变得平和无比。那种感觉极其诡异。就像是一个坏掉的木偶,被造物主重新装上了发条。他双目中的浑浊退去,转而化作一片极致的清明与虔诚。
咚。
一声闷响。
这位平日里在归元峰高高在上、受万人景仰的次席天骄,此刻竟如同最卑微的仆从,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蒋绪臣,拜见主人。”他低着头,声音没有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愿为主人扫平一切障,愿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站在一旁的梁秋月,娇躯微颤,美眸中满是惊骇。
她见过无数控制神魂的歹毒禁术,也见过圣地长老搜魂夺魄的血腥场面。
可从未有一种手段,能像林墨这般,在顷刻间将一个人的灵魂底层逻辑彻底改写。
更让她感到心惊肉跳的,是蒋绪臣此时散发出的气息。
虽然修为还是半步大罗,但那股气息中隐约带着林墨那种黑白交织的诡异质感。这哪里是种下烙印?
这分明是……把人变成了另一种生命形式。
看着单膝跪地的蒋绪臣,梁秋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曾被林墨种下过一道精神烙印。
本以为那只是一道枷锁。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底深渊里,在两人身体与神魂疯狂交融的那几个日夜里……发生了什么。
林墨的【太极阴阳两仪仙灵】太霸道了。
霸道到不仅强行提升了她的本源,更在那个的过程中,将那道原本只是“命令”的烙印,随着那滚烫的能量,彻底熔炼进了她的骨髓里。
每一块骨头。每一滴鲜血。
甚至连那异变为黑白双色的仙体,都刻上了“林墨”的名字。
现在的她,根本不需要林墨动用什么咒语。只要林墨一个眼神。哪怕是让她现在就自爆仙灵,她的身体也会先于大脑,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更让她羞耻的是。
那种由于法则同源产生的吸引力,正时刻折磨着她的理智。
只要靠近林墨,她体内的气血就会不由自主地加速。
那种渴望被支配、渴望被粗暴对待的本能,让这位清冷如霜的统帅几乎要疯掉。
“羞死人了……”
梁秋月银牙紧咬,低垂着头,不让林墨看到她那早已红透的耳根。
她明明是观岚峰的杰出弟子。
明明是这支部队的最高统帅。
可现在……
在林墨面前,她觉得自己连那个下跪的蒋绪臣都不如。
至少蒋绪臣是木偶。
而她,是保留着神智、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堕入深渊的阶下囚。
“起来吧。”
林墨淡淡开口,语气慵懒得像是刚睡醒的猫。
蒋绪臣应声而起,束手立在一旁,微微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现在,我有件事要你去办。”林墨踱步走到大帐中央,随手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触碰过蒋绪臣的手指。“
主人请讲。”蒋绪臣低声回应。
“那群执法堂的老东西不是在赶来的路上吗?”
林墨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就告诉他们,罪仙界这地方……根本就没什么绝世宝物。”
“所谓的异动,不过是本座与秋月合力击碎了远古阵眼,引发的残留阵法连锁崩塌罢了。”
说到这,林墨转过身,踢了踢地上黄玉那早已冰冷的尸体。
“至于这位问川峰的‘青年才俊’……”
“就说他见色起意,见利忘义。”
“趁着秋月统帅伤重未愈,蒋次席你又在闭关巩固修为的间隙,他在布下的禁制中试图对秋月动手动脚。”
“言语极其下流,动作更是龌龊至极。”
林墨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梁秋月,笑意更浓了。
“秋月统帅为了保全清白,也为了圣地的名声,这才被逼无奈,在激愤之下痛下次重手,将其当场格杀。”
“而你,蒋绪臣,是在事发后第一个冲进大帐的见证者。”“你被黄玉的行径所震惊,并坚定地站在了正义的一方。”
“听明白了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