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18?”
“嗯,身份证上不是写着了嘛。”
医院里,此时院办的招聘工作人员就这么一会低头看看陈十安的身份证、一会抬头看看面前这笑的和花一样灿烂的陈十安。
这陈十安身高是有了,但是这稚嫩的脸庞,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十八岁的样子啊。
院办的工作人员哪里知道,陈十安为了应聘上这份工作,专门在当地找了个办假证的黄牛。
“你18岁就出来干这个?”
“怎么了?你们招聘条件上不是写着年龄满18岁就可以了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看你也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啊,你怎么就不读书了?”
这也不怪院方的招聘人员质疑,这人的长相能骗人,但是这气质骗不了人啊,这陈十安怎么看都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啊,你要是说他是金陵市首富的儿子,相信此时院方的招聘人员都会更加的相信。
“我智力有问题!”
“啊?你说什么?”
为了能得到这份工作打发时间,陈十安也是豁出去了。
“我始终忘不了我上初中时,我们班上有个智力有问题的学生,有一次考试他考了21分,我考了18分,我到现在还记得老师骂我的那句话:他是查出来了,你是没查出来呀!”
“哦……你这老师说话太刻薄了,对了,你爸妈知道你找这份工作吗?”
听到陈十安这么损自己,院方的招聘人员一时间也卸下了对陈十安的年龄防备。
“唉…..”
“怎么了小伙子?”
“说出来怕你们二位不信。”
“你先说说看吧。”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破碎的家,你们不帮我谁帮我!我父亲好赌成性,母亲常年病痛缠身,上学的妹妹还需要学费生活费,完全破碎的家庭已快要压垮我这瘦小的脊梁!
没有办法,根本没有办法,我是家里唯一的精神支柱,一个为了生活不惜在流水线里打螺丝、磨破双手也不愿向生活低头的人。
我曾经也是个有梦想的人,永远都想着要不甘于现状,但是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责任和压力重大,让我不得不先低头,暂时放下梦想,为了家人为了妹妹的未来谋生。”
“小伙子,你这就有点假了吧….”
“我可以当场发誓啊!”
“好了,好了,一份工作用不着这样。”
见陈十安抬手就要发毒誓,院方的招聘人员立马出声打断,一个太平间抬尸体的活而已,完全没必要搞得还要发毒誓这么严重。
“基础工资3800,8小时三班制,有餐补,奖金另外算….”
“等等!”
“怎么了?”
“我看你们发的招聘信息…不是说600一天嘛?”
“小伙子,600一天是指上夜班,什么都不包,所有的尸体还都得你独自一人负责处理….”
“没问题啊,医生说我失眠严重,我这人晚上根本就睡不着觉,别说负责处理运送尸体了,我敢拍着胸脯说,若是有哪具尸体跑了,我都能亲自给你们追回来。”
“小伙子,你真不怕啊?”
“怕个卵!还有那个五险我也不要,都给我折现。”
“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穷啊!”
“小伙子,这不是开玩笑的。”
“谁和你们开玩笑,我很认真的,现在就签合同。”
就这样,当天陈十安就与院方签订了入职合同,日薪600元一天,不包吃、不包住、夜班,一个月可以休息4天。
日常工作主要是负责运送、保管尸体、打扫太平间里的卫生,做好遗体登记。
“徐成东,这是新来的,你带他熟悉一下这里。”
徐成东,男,29岁,身高173,当过兵,身型消瘦,但是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出,这哥们绝对是个狠人。
院办的工作人员在把陈十安带到负二楼后,接着便和这里的负责人徐成东简单的交代了几句,随后就快速地离开了该楼层。
看得出来,这名院办的工作人员似乎很忌讳来这里。
“徐哥你好,我叫陈十安?”
“你还是个娃娃。”
“娃娃怎么了,我毛长齐了啊!”
“不知死活。”
“嘿嘿….徐哥,这里闹鬼不?”
“你说什么呢!”
陈十安刚说完,徐成东便立马恶狠狠的瞪向陈十安,现在的小年轻说起话来,真的是口无遮拦!
“别生气啊徐哥,我不信这些玩意的。”
“嘿嘿….是嘛,小娃娃,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哈哈哈哈…..里面的都TMD给我听好了,老子叫陈十安,从今天开始,老子就在这里上夜班了,你们都TMD给我老实一点。
都给我记住了,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
此时此刻,徐成东他就这么一脸的震惊的看着双手叉腰站在停尸房门口大吼大叫的陈十安,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无独有偶,就在陈十安入职这家医院的同一天,这家医院里又新进了一名年轻的医生。
徐玉青,男、27岁,一米七八,资料上显示:徐玉青毕业于一所二本医科院校,在某街道社区服务站有过一年的坐诊履历,这一次他是被该医院的院长破格录取进了这家综合性医院的。
徐玉青这人怎么说呢,一眼看上去、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他和陈十安的初来乍到不一样,他在抵达自己的科室报道后,全程话少到可怜,此时他就这么双手插兜、睡眼朦胧地靠在急诊科的墙壁上,看着一名年轻的女护士帮自己整理出了一间可以睡觉的小房间。
“徐医生,以后这房间就是你休息的地方了。”
“谢谢。”
这个隔间也就是四个平方,没有窗户,房间里除了一张行军折叠床外加一张靠背椅,便再无其他。
等徐玉青道完谢后,便一溜烟的走进了隔间里,接着顺手将门关起。
“小周,这就是我们急症科新来的医生啊?”
“嗯。”
“叫什么啊?”
“不知道,就知道姓徐。”
“哦…..看起来好高冷哦。”
“有点,但是不管怎么样,好在上头也给我们急症科送人来了。”
……
这也不能怪这些护士,徐玉青在跟着院办的行政人员来到这里后,一起就说过两句话。
一句是:“睡觉的房间在哪?”
还有一句就是:“谢谢。”
(这一卷结束了,下一卷金陵市的故事,我将会尝试以陈十安为中心点展开试着写一写,感谢大家一直的陪伴支持,谢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