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做你一个人的管家公。”江澈发动车子，另一只手始终覆在她的手背上，“对了，刚才医生说可以听胎教音乐了。我让人买了一套莫扎特全集，还有几本育儿百科，今晚我就开始研究怎么换尿布。”
“你研究那个干嘛？有月嫂呢。”
“不行，我的孩子，我要亲自带。”江澈语气强硬，“换尿布、喂奶、哄睡，我都要学。谁也别跟我抢。”
陈晚渔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阳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下颌线。她轻轻把手放在小腹上，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期待。
这就是她的丈夫，她的爱人，她孩子的父亲。哪怕世界崩塌，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江澈的车开得像是在护送易碎的稀世珍宝，平稳得让陈晚渔几乎感觉不到换挡的顿挫。
车窗外是深秋萧瑟的街景，落叶卷着寒意拍打在玻璃上，而车内却是恒温二十六度的暖春。陈晚渔靠在副驾驶上，手里捧着江澈特意让人准备的恒温杯，里面是刚刚好的温热柠檬水。
“江澈，”她侧过头，看着男人紧绷的侧脸线条，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刚才医生都说了，我和宝宝都很健康。”
江澈目视前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几分：“我没紧张。”
“还没紧张？你手心全是汗。”陈晚渔掏出纸巾，细细地帮他擦去指缝间的湿意，“江大总裁，几亿的项目也没见你手抖成这样。”
江澈抽空瞥了她一眼，眼神里竟真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忐忑：“晚渔，你知道吗？刚才在B超室，我看着那个小点，突然觉得很不真实。就像……就像我这种人，居然也能拥有这样的幸福。我怕这是一场梦，稍微大声点说话就会碎。”
陈晚渔心头一软，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她知道江澈的过去，知道他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商圈里是如何一步步走来的，知道他坚硬外壳下藏着的孤独。而现在，这个孤独的王国终于要迎来它的小主人了。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还未显怀的小腹上，虽然那里依旧平坦，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梦，”她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江澈，这是我们的现实。只要你在，这个梦就永远不会碎。”
江澈的眼眶又有发热的趋势，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酸涩，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嗯，不碎。谁敢打碎，我跟谁拼命。”
……
回到江家别墅，陈晚渔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太后老佛爷”般的待遇。
车子刚停稳，别墅的大门就轰然打开。不仅阿嫲和叶太后迎了出来，连江建国同志都穿着一身居家服等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平板电脑，神情严肃得像是在等什么国家级机密文件。
“慢点！慢点！脚踩实了再下来！”江澈还没熄火，江建国就急吼吼地喊上了。
陈晚渔刚伸出手准备开车门，江澈已经像一阵风一样绕过来，不仅开了门，还在她脚边铺了一块厚实的羊绒脚垫，甚至伸手挡在了车顶上，生怕她磕着碰着。
“爸，妈，阿嫲，你们怎么都出来了？外面风大。”陈晚渔有些不好意思，这阵仗搞得她像是刚从战场归来的伤员。
“哎哟，我的乖儿媳妇，快进来！别吹风！”叶太后一把扶住陈晚渔的另一只胳膊，两人架着她往里走，仿佛她下一秒就要碎了。
阿嫲则在一旁念叨着：“我就说今天早上喜鹊叫得欢，果然是有大喜事！幺妹儿啊，想吃什么？酸的？辣的？还是甜的？阿嫲这就去做！”
一进客厅，陈晚渔惊呆了。
原本冷色调为主的极简风客厅，此刻像是被某个母婴品牌专卖店轰炸过一样。茶几上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婴儿画报、软胶积木，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早教机。
而最让她忍俊不禁的是，江澈那个平时用来开视频会议的真皮大沙发，此刻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毛毯，旁边还放着一个专门的腰靠和脚踏。
“这是……”陈晚渔指着那一堆东西，哭笑不得。
江建国清了清嗓子，举了举手里的平板：“这是我刚让人空运过来的婴儿床，德国手工的，没有任何油漆味，还有这个，是最新款的智能摇篮，能模拟子宫环境。”他顿了顿，有些傲娇地补充，“虽然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育儿经，但物质基础得打好。”
“还有我还有我！”叶太后献宝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一看，不是珠宝，而是一套金灿灿的长命锁和银手镯，“这是我找大师开过光的，保平安的！还有这些小衣服，都是找老裁缝用纯棉做的，吸汗！”
陈晚渔看着这一家子如临大敌又满怀期待的样子，心里的感动满得快要溢出来。她转头看向江澈，却发现这男人正盯着茶几上的一本《新生儿护理百科》发呆，眉头紧锁，像是在研究什么商业并购案。
“江澈？”
“嗯？”江澈回过神，指着书上的一行字，神情凝重，“晚渔，书上说孕早期要补充叶酸，还要注意DHA的摄入。我已经让老刘去联系挪威的深海鱼油供应商了，还有，这个‘排畸检查’是什么时候？唐筛和无创DNA哪个更准？我要不要把市里所有的妇产科专家请到家里来开个研讨会？”
陈晚渔：“……”
全家人：“……”
“江澈，”陈晚渔无奈地扶额，“现在才一个多月，离那些检查还早着呢。而且，我想吃碗面，你能不能先去给我煮碗面？”
“面？什么面？挂面？手擀面？还是意面？”江澈立刻进入备战状态，“要不要加蛋？全熟还是流心？葱花要不要？香菜呢？你现在不能吃太咸，也不能太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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