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足了，宝宝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十根手指都能看清。
“宝宝在动呢。“医生笑着说，“看，他在翻身。“
江澈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那个晚上，想起自己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傻子的样子，想起陈晚渔说“他在叫爸爸“时的表情。
那时候宝宝还那么小，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再过两个多月，他就能抱到这个小家伙了。
从医院出来，江澈带陈晚渔去了附近的一家甜品店。
“医生说你血糖有点偏高，但偶尔吃一次没关系。“江澈点了一份低糖的抹茶蛋糕，“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你比医生还严格。“陈晚渔嘟囔着，但还是开心地吃了起来。
江澈看着她吃蛋糕的样子，偷偷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晚渔嘴角沾着一点抹茶粉，眼睛弯弯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她脸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
产检回来的路上，陈晚渔突然说：“老公，我们是不是该去买婴儿车了？”
江澈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走！现在就去！”
“我还没说去哪儿呢……“
“去最好的那家。“江澈已经在导航了。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全市最大的母婴店里。
这家店有三层楼，每一层都是满满的婴儿用品。从衣服到玩具，从奶瓶到推车，应有尽有。
陈晚渔一进门就被那些小衣服迷住了。
“你看这件！好可爱！“她拿起一件鹅黄色的连体衣，上面绣着一只小熊。
“买。“江澈说。
“这件也好看！蓝色的……”
“买。”
“这件……等等，这是裙子吧？”
“都买。“江澈大手一挥。
陈晚渔被他逗笑了：“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逻辑。“江澈推着购物车，已经开始往里面扔东西了。
两个小时后，购物车里堆满了：
六套连体衣、四双小袜子、两顶小帽子、一包口水巾、三个安抚奶嘴、两个咬咬乐、一套洗澡玩具、一罐婴儿润肤露、一瓶婴儿洗发水……
还有一辆婴儿推车——江澈选了最贵的那款，据说可以从出生用到三岁，避震效果一流，遮阳棚是防紫外线的，还能一键折叠。
“这个会不会太贵了？”陈晚渔看了看价格，有点犹豫。
“给宝宝用的，不贵。”江澈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回到家，江建国看到那一堆东西，咋舌道：“你们这是把店搬回来了？”
“还没搬完呢。“江澈说，“明天还要去买婴儿床的床垫和被子。”
“婴儿床不是已经有了吗？”
“那个床垫太硬了，宝宝睡着不舒服。我查了，要买乳胶的，透气性好。”
江建国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那堆东西，摇了摇头，但嘴角是笑的。
叶太后则在一旁翻看那些小衣服，拿起那件鹅黄色的小熊连体衣，爱不释手：“这件真好看，晚渔，你眼光真好。”
“是江澈非要买的。”陈晚渔笑着说。
“那也是你挑的。”叶太后把衣服叠好，放进婴儿房的柜子里，“等宝宝出生了，第一天就穿这件。”
阿嫲也凑过来看，拿起一双小袜子，翻来覆去地看：“这针脚真细，现在的东西做得真好。我那时候给幺妹儿做的袜子，哪有这么好看……”
“阿嫲，您做的比这个好多了。”江澈说，“您做的有温度。”
阿嫲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就你嘴甜。”
晚上，江澈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整理好。小衣服按大小分类，放进柜子里；玩具消毒后放在玩具架上；推车装好，试了试折叠功能，确认没问题后，推到婴儿房里。
陈晚渔靠在婴儿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里满是感动。
“老公。”
“嗯？”
“谢谢你。”
江澈转过身，看到她站在门口，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整个人像是裹了一层柔光。
他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因为这些。”陈晚渔把脸埋在他胸口，“是因为……你让我觉得，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是一个人。”
江澈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
夜里，陈晚渔被一阵胎动弄醒了。
不是那种轻微的、像气泡一样的感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有力的一踢。
“唔……“她轻哼了一声，摸了摸肚子。
宝宝似乎被她摸醒了，开始在里面翻来覆去。
江澈本来就睡得浅，立刻醒了：“怎么了？宝宝动了？”
“嗯，动得好厉害。“陈晚渔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肚子上，“你摸摸。”
江澈把手贴上去，立刻感受到了——宝宝在里面拳打脚踢，像是在做广播体操。
“我的天……”江澈瞪大了眼睛，“她在里面干嘛呢？打拳吗？”
陈晚渔笑出了声：“可能是在做梦吧。宝宝也会做梦呢，你知道吗？”
“做什么梦？梦到踢爸爸？”
“说不定是梦到在里面游泳呢。“陈晚渔想象着那个画面，觉得又好笑又心酸，“你说她在里面无不无聊啊？就那么大点地方，天天待着。”
“不无聊。”江澈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她有我们陪着呢。来，宝宝，爸爸给你讲个故事。”
“现在？凌晨两点？”
“嗯，现在。”江澈清了清嗓子，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说，“从前，有一个小小的星球，上面住着一个小小的人。他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等爸爸妈妈来接他。终于有一天，一扇门打开了，门外是明亮的光，还有两个最爱他的人……”
他讲得很慢，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这个已经睡着的小听众。
陈晚渔听着听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赶紧擦掉，怕江澈看到。但江澈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手离开她的肚子，摸到了她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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