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闹钟响了三遍，陈晚渔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睡。
江澈比陈晚渔先醒，他侧过身，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的样子，像一只冬眠的小熊，肚子高高隆起，把被子顶出一个弧形。
他没叫她，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她脸上画了一道金边。她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而缓慢。
江澈忍不住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唔……”陈晚渔含糊地哼了一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江澈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媳妇儿，八点了。”
“不要……”陈晚渔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再睡五分钟。”
“你说的五分钟，上次睡了一个小时。”
“那这次……十分钟。”
江澈笑了，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脸：”行，十分钟。但十分钟后必须起来，不然妈要上来敲门了。”
陈晚渔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然后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江澈顺势把她捞进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他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开始浏览婴儿推车的测评——虽然已经买了，但他还是想多看看，万一有更好的呢。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江澈看了看时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媳妇儿，十分钟到了。”
“唔……再五分钟……”
“陈晚渔。”
“……”
“叶太后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陈晚渔”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以一种与她八个月身孕完全不符的速度坐了起来。
“几点了？！”
“八点十分。”江澈忍着笑。
“你骗我！”陈晚渔气鼓鼓地看着他。
江澈举起双手：”我说的是八点，是你自己要加十分钟的。”
陈晚渔瞪了他一眼，然后慢吞吞地开始穿衣服。因为肚子太大，她弯腰系裤子扣子的时候有些费劲，试了两次都没系上。
江澈走过来，蹲下身子，帮她把扣子系好，然后又帮她把睡衣的下摆整理好。
“好了，江太太，可以下楼了。”他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陈晚渔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借力站了起来。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叶太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都几点了还不下来？早饭都凉了！”
陈晚渔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完了，太后发火了。”
江澈捏了捏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有我呢。”
两人下了楼，叶太后正站在餐桌前，双手叉腰，一脸”你们给我解释解释”的表情。
阿嫲倒是笑眯眯的，已经把粥盛好了。
“妈，早。”江澈率先开口，语气平静。
“早什么早，太阳都晒屁股了。”叶太后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陈晚渔的肚子，”饿不饿？先喝碗粥。”
“饿了。”陈晚渔乖乖坐下。
叶太后立刻把一碗皮蛋瘦肉粥推到她面前，又把一碟小菜摆好：”先喝粥，别吃太快，烫。”
江澈坐在旁边，默默地把陈晚渔够不到的那碟小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叶太后看在眼里，嘴上没说什么，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阿嫲在一旁小声对叶太后说：“你看，小江多贴心。”
叶太后“哼”了一声：”那是应该的，我儿子我还不知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给江澈也盛了一碗粥，还多加了一个煎蛋。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小汤圆跳上椅子，趴在陈晚渔脚边，仰着头看她，好像在说：“我也要吃”。
“小汤圆，你的猫粮在柜子里。”江澈说。
小汤圆“喵”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跳下了椅子。
小金毛倒是很自觉，蹲在自己的食盆前，尾巴摇得像个风扇。
陈晚渔喝了一口粥，满足地叹了口气：“阿嫲，你煮的粥真好喝。”
阿嫲笑得合不拢嘴：“好喝就多喝点，你现在是两个人吃呢。”
叶太后在一旁补充：“对，多吃点，宝宝才长得好。”
陈晚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轻轻摸了摸，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这样的早晨，平凡而温暖，却是她最珍贵的日常。
……
吃完早饭，江澈说要去超市买菜。
“我也要去。”陈晚渔立刻说。
“你确定？超市人多。”江澈有些犹豫。
“我就在里面走走，又不干重活。”陈晚渔拉着他的胳膊，“而且我好久没出门了，你就让我去嘛。”
江澈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行，但你得答应我，不许提重物，不许走太快，不许离开我视线范围。”
“好好好，都听你的。”陈晚渔连连点头。
到了超市，江澈推着购物车，陈晚渔走在他旁边，一手扶着腰，一手拉着他的袖子。
超市里人不少，但还算宽敞。江澈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人，生怕有人不小心撞到陈晚渔。
“老公，我想吃草莓。”陈晚渔指着水果区。
江澈走过去，拿起一盒草莓，翻过来看了看生产日期，又捏了捏，确认没有坏的，才放进购物车。
“老公，我还想吃车厘子。”
“上次买的还没吃完。”
“那个不一样，那个是红的，这个是黑的，更甜。”
江澈看了她一眼：”你是孕妇，想吃就吃，别找理由。”
陈晚渔吐了吐舌头，开心地看着他把两盒车厘子都放进了购物车。
两人走到蔬菜区，陈晚渔突然停下了脚步。
“老公，你看那个南瓜，好大。”
江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确实，那个南瓜足有七八斤重，圆滚滚的，橙黄色的皮在灯光下泛着光。
“买吗？”
“买！我想喝南瓜粥。”
江澈二话不说，抱起那个大南瓜就往购物车里放。南瓜太大，购物车都快放不下了。
陈晚渔在旁边指挥：“再买点玉米，还有西兰花，对了，西红柿也要，我想喝番茄汤。”
江澈一一记下，推着越来越满的购物车，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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