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棠笑了,有个志同道合的伴侣是多么重要?要是换个小气的,她捐出去这么多钱,还不得被数落死?
一想到这里,江舒棠就打心底高兴。
她跟顾政南,真的算是灵魂伴侣了。
江舒棠给母校捐一百万的事儿,没两天就在京城电视台播了,连带着她演讲的镜头和以前创业那些故事。
这下可好,她在京城也成了响当当的人物,出门逛个街都有人指指点点。
瞧,那就是给华清捐了一百万的江总!
沪市盖房子是赚钱,可京城这块地方也不差啊。
有钱有势的主儿多了去了。
江舒棠心里有了想法,琢磨着等手头再松快点儿,也得在京城寻摸块好地皮,盖个像样的小区。
这事儿不急,得慢慢来。
这天晚上,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饭呢,方广白来了。
他脸色瞧着不大对,吃饭的时候注意力就不集中。
江舒棠看秦小柔没过来,心里也是纳闷。
这次从她回来,秦小柔就一直没来,她打电话问过,说是感冒了,所以江舒棠也没当回事,想着这两天过去看看她。
“广白,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说?”
看出方广白有些不对劲,江舒棠小声问道。
方广白松了口气,冲着江舒棠点了点头。
“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江舒棠看了顾政南一眼,顾政南倒是挺知趣,出去忙着刷锅洗碗了。
方广白搓了搓手,吭哧了半天,才压低声音,不安的说道:“舒棠,我想麻烦你去看看小柔。”
“小柔咋了?”
江舒棠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担心。
“她最近不太对劲儿。”
方广白眉头拧成了疙瘩,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
“还生病呢,你赶紧带她去医院瞧瞧呀。”
“不是生病的事,是别的方面。”
这下江舒棠更纳闷了。
“那是什么?你说。”
“她对孩子,不像以前那么亲了,有时候孩子缠她,她还不耐烦。对我也生分了,不愿意亲近。关键是,她整个人性子好像都变了,说话轻声细语,做事慢吞吞的,变的特别温顺。”
方广白说着,自己都觉得怪异,“你知道小柔啥样,风风火火的,也是个急性子,哪是现在这样?我老觉得她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抬起头,眼里全是担忧。
“我问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是不是店里碰上难事了,她都说没事,让我别瞎想。可我实在不放心。舒棠,你跟她最要好,明天能不能去看看她?跟她好好聊聊?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江舒棠越听心越往下沉。
秦小柔是她过命的姐妹,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熟得不能再熟。
方广白说的这些变化,听着确实邪乎。
“行,广白,你别急,我明儿一早就过去瞅瞅。”
江舒棠一口应下,可心里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重。
第二天一大早,江舒棠没直奔方家,先拐了个弯去了舒柔总店。
店里的经理看见她来,先是高兴,热烈的接待了江舒棠。
江舒棠去店里看了看,发现秦小柔没来。
接着她便把经理叫到了办公室,想打听打听最近秦小柔的情况。
经理一听江舒棠问起秦小柔,脸上表情也有些古怪。
她左右瞅瞅,压低嗓门说道:“江总,您可算回来了。秦总她最近是有点怪。对新到的货品和价钱,好像都不咋熟了,有好几回都记岔了。跟熟客打招呼,有时候也愣神,不像以前那么热络。前几天还差点把一笔要紧的单子弄混了,亏得我瞅见了。我们底下都嘀咕,秦总是不是家里有啥事,心神不宁的?”
江舒棠的心彻底提了起来。
秦小柔对舒柔花了多少心血,她最清楚。
从客人到账目,秦小柔闭着眼都能摸清,咋可能突然不熟了?
一定是出问题了。
让经理出去后,她一刻也等不了,立马开车去了方家。
到了方家,是方母开的门。
客厅里,秦小柔正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翻着一本杂志。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江舒棠,脸上露出一个温温柔柔的笑容。
“舒棠,你来了,快坐。”
就这一眼,江舒棠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心里透心凉。
不对!这太不对劲了!
眼前这张脸,还是秦小柔的脸。
可那眼神……那眼神里头没有秦小柔特有的那股子机灵和爽快。
换上的是一种陌生的,带着点小心的距离感和温和。
那架势,处处都透着一股秦小柔打死都不会有的气质。
江舒棠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猛然想起上次待在一起,秦小柔拉着她手,一脸愁容,开口说的话。
她说她那阵子总做梦,梦到回去了原来的世界。
难不成秦小柔真又穿回去了?
那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这个是谁?
江舒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
她强压着心里的惊恐,脸上勉强露出一抹笑,走过去,在秦小柔对面坐下。
她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想从那里面找出一丁点儿熟悉的影子。
“小柔。”
江舒棠开口,语气熟稔,“广白说你最近不舒服?是不是累着了?店里的事儿,要不先搁一搁?”
“店里的事……”
秦小柔微微蹙了下眉,表情有些僵硬。
“店里还好,有经理她们看着。我最近就是有点不太舒服,提不起劲儿,大概是没休息好吧。”
声音依旧是秦小柔的声音,可那语调,还有眼神里时不时闪过的一丝茫然,都让江舒棠心头的寒意越来越重。
真正的秦小柔,提起店里的事,从来都是眼神发亮,条理清晰,哪会是这副模样?
江舒棠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冷不丁问,
“小柔,你还记得咱们一起出去谈合作吗?当时差点被人当骗子轰出去,真是丢脸死了,没想到一转眼,咱们舒柔都做的这么好了。”
秦小柔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脸上努力维持着笑意,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啊?记得记得,那时候是挺不容易的。”
记得?
江舒棠心里冷笑。
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是她随口瞎掰的,秦小柔竟然说她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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