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一定很困难——十年,每一天都在演戏,每一秒都怕被拆穿。”
“你在教室里被袁兴教授读心,水晶球的力量把你压到满头是汗,你死守防线不肯泄露一个字。”
“你在钻石团的社团会议上被当众质问为什么不用神牌,你说不出一句话。你每次路过叶家金融大厦的检测器都绕道走VIP通道。你把自己活成另一个人活得太久太久了。”
“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是因为我是周客。”
“是因为我总是一次又一次戳破你的伪装,一次又一次在你最不想被看到的时候把你最真实的那面翻出来。”
“你和叶凌天不一样。叶凌天生来是贵族,他爸是叶鼎,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
“而你,你生来是平民。你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靠继承,不是靠血统,是靠自己——靠你从绝境中觉醒的那张方块8,靠你十年如一日的伪装和隐忍,靠你用自己的方式活成了另一个人。”
“你为自己争取到了一切,而叶凌天的一切,都是你替他保住的。”
王舟怔怔地看着周客,嘴唇微微张开,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眼眶里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那双眼睛里的崩溃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动摇。
“其实,我们两个人,是一样的。”
周客轻轻笑了一声,“你和我,生来都是平民。你在棚户区吃烂菜叶的时候,我在龙国另一头的街头上学魔术卖艺求生。”
“你失去你朋友,家人那天晚上,我也失去了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你花了十年从平民变成了方块家主,我花了一年从平民变成了梅花家主。”
“你站在这里,我站在这里——我们都是平民出身,都走到了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都学会了一件事:活下来。”
他顿了顿,然后伸出手。
那只手悬在两人之间,悬在银杏林清冷的月光中。
不是施舍,不是交易,不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
只是一个平等的、认真的、带着几分理解几分尊重的邀请。
“我们有那么多共同点,不应该是敌人,而应该是朋友。”
“你,愿意和我合作吗?”
王舟低头看着那只手。他的眼眶依旧通红,嘴唇还在微微发颤,但他的手已经不抖了。
他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里大概翻过了十年漫长的记忆。
然后他抬起手,握住了周客伸来的那只手。
他的掌心很凉,但握得很紧。
或许有噬心金冠的效果做保证,但是周客更愿意相信——
王舟的握手,更多是真心。
“我愿意帮你。”他说。
声音沙哑而坚定,像是终于卸下了肩膀上扛了十年的包袱。
......
周客松开手,整了整大衣的袖口。“从现在起,你的秘密只有两个人知道——你,和我。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出任何一个字。无论是国王、苏尘汐,还是你父亲。这件事烂在我这里。”
王舟靠在银杏树干上,听到这话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眼眶还红着,但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笑意。
“我也向你保证,我身为叶凌天和你作对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从今往后,我是你坚实的盟友。”
“为了最大限度保护你的身份,我依然会叫你叶凌天。不管是不是独处。”
周客说,“你的名字,王舟——从今天起,只会在我和你之间出现。对外,叶凌天依然是那个叶凌天。方块家主,钻石团副主席,在社团会议上怼我的富二代,看我不顺眼的死对头。这些,都不要变。”
叶凌天靠在树干上,嘴角那丝笑意扩大了一些,恢复了平时那副少爷式的、带着几分傲气的语调。
“继续演。我懂。在走廊里碰到你还是要冷哼一声,社团会议上还是跟你抬杠。只不过以前是真抬,以后是——”
他顿了顿,偏过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不自觉地沉下来,“其实也不全是真的,也不全是演的。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演。演得连我自己都快分不清哪一部分是叶凌天,哪一部分是王舟。”
“这下好了,至少在你面前,不用再装了。想想还挺省心。”
叶凌天抬头,轻声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
“刚好。”周客靠在另一棵银杏树上,双手交叠在胸前,“还真的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没有你不行。”
叶凌天微微一愣,随即站直了身体。“什么事?”
......
两人穿过银杏林,朝凛梅团总部的方向走去。初冬的夜风从操场上灌过来,吹动满地银杏叶沙沙作响。档案室里,日光灯依旧嗡嗡作响,先知之颅安静地搁在铁柜里。
周客把门关好,拉过两把椅子,将之前遇到红衣女刺客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他在银杏林被袭击,被抽魔装置压制,被接触性毒素击杀,被配合围攻,被灰衣刺客从背后偷袭,一共死了好几次次。
他调用了刺客的站位习惯、武器配置、杀招顺序,以及他每次循环中尝试过的应对方案——单独硬刚、提前埋伏、更换路线,每一次都失败了。
周客想到上次请叶凌天帮忙,依然失败了,原因先知之颅也说了:他根本没诚心帮忙。
而现在,事情会有所不同吗?
叶凌天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周客全部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像是在反复推演某个方案。然后他抬起头。
“我知道我怎么帮你了。”
“什么?”
“用我的异能。方块8,易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