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一看,顿时汗毛直竖。
那具无头尸骸,从角落里起身了!
董胖子铜锣眼怒睁,已经顾不得维持自己高校胖学生的身份了,抬起中指往嘴里一咬,就要将中指血往额头上抹。
除了这个办法,董胖子没有别的手段,为了演大学生,这次他二胡没带,符纸也没带。
忽然!
还未待董胖子将血抹到额头,一道影子从衣服里面跃了出来。
一只兔子!
全身白毛,而且头部有色彩斑斓的花纹。
它往前紧急跃了几步,从塔窗跳了出去!
尔后,那具本来趴在石墩上的衣服,飘落在地。
这就是一件衣服!
如果说遇见无头尸,我们还更可以接受,但在沙漠腹地碰见一只兔子,简直颠覆三观!
兔子这种脆弱的动物,能在丛林里活下来就不错,怎么可能生活在沙漠腹地?!
几人对视了一眼,全瞠目结舌。
愣了好一会儿之后,董胖子大踏步走了过去,将那具衣服拎了起来,里面什么都没有。
刚才就是一只兔子躲里面睡觉!
我走过去,看了看衣服,这还是一件长衫。
廖小琴见了,秀眉紧蹙。
“大襟右衽款,典型二三十年代人的长衫,说明六七十年前,曾有人进入过琼布。”
“长衫的主人是老学究,因为那年代老学究最喜欢穿这个款式,一个学者是不可能独自进沙漠的,推测当时还有其他专业盗墓或淘沙人员一起进来,长衫主人的角色,应该与你扮演的教授角色差不多。”
“这件衣服虽然是粝布制成,耐用耐磨,但在古塔这种地面环境之下,绝不可能保存这么多年。若没有猜错,长衫主人的死亡之地应该在另外一个密封性较好的地下空间,大概率是他的尸骨腐化之后,被刚才那只兔子叼着长衫,来到了塔里做窝。”
“琼布这地方,知道的人太少了,他们极有可能是为了劫墟炉而来的。”
不得不佩服廖小琴的博学。
一件简单的长衫,竟然分析出这么多的信息。
本来我想问她几个问题,可这个时候,丁永维等人进来了。
“怎么会有兔子跑出来?!”
当他们看到那件长衫的时候,也呆在了原地。
我说:“兔子就是从这衣服里跑出来的。”
董胖子补充道:“衣服里没任何东西。”
所有人转头看向来老沙,希望他对刚才那只兔子有所解释。
老沙果然是顶尖沙卦师,向我们说道:“刚才那是沙月兔。”
“什么是沙月兔?”丁永维问道。
老沙说:“就是传说中沙漠中一种神兔,足底生薄蹼,踩流沙不陷,常年生活在地下泉附近。老一辈说,如果坏人遇见了沙月兔,它会引沙暴将坏人给埋葬。如果好人遇见了沙月兔,人快渴死了,它口中会吐出清泉,将人给救活,迷路了,它会带人离开沙漠,重伤了,它会用唾液给人疗伤。”
“它出现在这里,说明琼布附近某个地方一定存在地下泉,还说明......”
丁永维问:“还说明什么?”
老沙没吭声。
丁永维又再逼问了一次。
老沙有些毛了,冲他们大吼。
“我们现在一不缺水,二没迷路,三未受伤,沙月兔突然出现,当然不是来拯救我们的,肯定是引沙暴埋葬我们的!”
丁永维:“.......”
保罗哈哈大笑。
“沙!你们的故事,总是这么有趣和吸引人。”
“可我绝不会相信,一只野兔子会引来沙漠风暴。”
老沙没再搭理他,开始拿着手电筒检查古塔,确认里面安全之后,吩咐大家将帐篷搭在里面。
尔后,他又出去将骆驼牵到了一堆高大的倒塌墙体背风后方,喂完骆驼,将它们拴了起来。
付瘸子可能真的喝醉了,帐篷一搭好,就钻进去睡觉。
我们吃完了晚饭,百无聊赖,三人在地面画了个棋盘,捡小石头作为棋子,下起了围棋。
晚上睡到半夜,我被人给叫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廖小琴。
她对我说:“我要去撒尿。”
我脑子有些迷糊:“你去撒呗......”
见别人全都睡得鼾声四起,她一把掐住我的耳朵。
“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一个人去撒吗?”
我清醒过来,之前老沙曾说过,如果要解手,一定得结伴而行,否则很容易出事。
这大晚上的,还真的我陪她去。
我穿好了外套,拿起手电筒,陪着她一起出了塔。
月色很好,一片寂寥。
“干嘛走那么远?就在这附近撒完得了。”
“万一别人醒来看见呢?”
“哪儿那么巧?”
“你能不能别废话?让你陪一下我,老是叽叽歪歪的。”
“行,你注意点脚下!”
两人往外走了百余米。
廖小琴找了一处石堆后蹲了下来。
我点了一支烟,才抽几口,她已经解决完了,这妞满脸轻松地走了过来,笑问道:“你不顺便撒一泡吗?”
“有道理!”
我也不客气,当场就准备解皮带。
廖小琴见状,脸腾地一红。
“神经病!”
忽然!
她猛地一扯我的手。
“那是什么?!”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浑身血都凉了。
一团从地面延伸到天际的黑色沙暴团,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琼布废墟袭来。
我吓得尿都缩回去了,立马扣回皮带,扯着廖小琴就往古塔飞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