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冬明抬起仙罗剑,剑光穿透祭台,直接落在黑色印记的核心。
“你毁掉的那些世界吗?”
剑光斩落,祭台之人身后的残世全部震动,原本被他压制的世界意志同时从死书中抬起。
它们没有复生,却共同给出了一个结果。
祭台之人不是它们的主人,他只是毁灭者。
这个结果落下以后,印记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它需要一个能够代表门外规则的主体,可祭台之人已经被确认不具备这个资格。
于是它开始强行夺取祭台之人的神魂,“救我!”
祭台之人终于失去了刚才的镇定,“吴冬明,你不能让它夺走本座!”
“你不是要替它开门吗?”
“本座不想开了!”
“现在才不想,晚了。”
九天鼎旋即落下,鼎火没有炼化祭台之人的神魂,而是将那道印记与神魂接触的部分全部压住。
祭台之人马上明白了吴冬明的目的,“你想把本座和印记一起封在门外?”
“这不够。”
吴冬明说道,“本座要让你们互相证明。”
“什么意思?”
“它需要你的来历,你需要它的规则,谁都不能离开谁。”
吴冬明将死书送入祭台上空。
书页展开以后,祭台之人所有被隐藏的修行痕迹全部浮现出来。
他曾经得到过哪些世界的本源,毁灭过哪些不愿臣服的宗门,改写过多少人的记忆。
又把多少反抗者的姓名从旧籍中抹去,全部被死书逐一固定。
每一条记录落下,黑色印记就多出一处裂痕。
因为它原本要的是一个没有污点的开门者。
可它找到的祭台之人,所有力量都建立在掠夺之上。
“本座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秩序!”
祭台之人说道,“没有牺牲,怎么可能有通道?”
“你可以这么解释。”
吴冬明说道,“但是死书只记录结果,不替你解释。”
“你以为记下这些,就能毁掉本座?”
“记下之后,才轮到仙罗剑。”
剑光再次落下,这次斩断的是祭台之人与那些覆灭世界之间的最后联系。
他的神魂没有崩溃,修为也没有立即下降,可他再也不能从那些世界中取走力量。
黑色印记失去支撑,马上从他的神魂里剥离出来。
它脱离祭台以后,竟然化成一扇比金刚塔门更古老的虚影。
这扇虚影没有门框,没有门轴,也没有能够被攻击的实体。
它只是一个规则上的入口,任何地方只要承认它存在,就会被它视作门内。
妖域族路开始向它靠拢,鸿蒙残界的本源方向出现偏移。
那些下界刚刚建立的入口,也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重新标记。
吴玉说道:“它没有夺取道路,它在修改道路的定义!”
“道路不再通往各自的世界,而是通往它。”
白衍说道,“如果它成功,所有独立入口都会变成它的门内。”
“那就让它没有门内。”
吴冬明将无名玉石重新召回。
玉光落下以后,虚影没有被照出形体,却照出了它每次改变道路之后留下的结果。
它只要接触一条道路,就会让道路失去原本的终点。
它只要得到一个回应,就会把回应解释成归属。
它从来没有真正拥有任何规则,却能通过改变规则的解释,逼迫所有存在接受它。
无名玉石忽然停止。
接引塔主说道:“它没有来源,玉石也无法判定它属于谁。”
“它有来源。”
吴冬明说道,“只是来源不是某个存在。”
“那是什么?”
“是所有被拒绝之后,却不肯离开的念头。”
这句话落下,万妖谱的暗红灵线猛然暴涨。
它没有去抽印记中的力量,而是穿过印记,扎入每一处曾经被它拒绝过的残痕。
被祭台之人毁灭的世界只是其中一部分。
更多没有留下完整坐标的世界,从纪元外的空白中被牵引出来。
它们没有名字,没有法则,也没有能够回到现世的道路。
但是它们曾经在门外停留过,它们曾经被拒绝过。
它们的最后一个念头,都被这道印记收集起来,变成了它继续存在的根源。
“竟然还有这么多被拒绝的世界!”吴玉说道。
“它不是从一个人身上诞生的。”
吴冬明说道,“它是从所有无法进入门内的怨念中拼出来的。”
“那万妖谱能收吗?”
“它收不了没有妖身的规则。”
吴冬明将仙罗剑送入虚影内部,“但是可以先把它们与规则分开。”
剑光落下,虚影内部立刻出现无数裂缝。
一缕怨念被送回它曾经停留过的地方。
一份被抹去的执念落入死书。
还有一些根本没有留下任何世界痕迹的残念,则直接被九天鼎压成废印。
虚影的力量开始下降,但是它没有消失,因为那些无法回归的怨念仍在它内部。
它们没有名字,死书无法固定,没有来源,镇战核心无法核查。
没有妖性,万妖谱也无法完整收录。
这就是它真正的依靠,是所有无法被诸天承认的空白。
“吴冬明,你杀不了它!”
祭台之人被剥离了大半力量,却仍然被黑色印记牵在旁边。
“它没有名字,没有身体,也没有来处,你的至宝根本无法将它彻底分开!”
“谁说一定要分开?”
吴冬明说道,“分不开,就让它自己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进入哪一座塔门。”
吴冬明突然撤去了所有对金刚塔门的限制。
金刚塔门本体立即恢复回应,原本沉寂的旧规则开始向虚影靠近。
那道印记以为吴冬明终于放弃了独立道路,马上把所有空白怨念灌入塔门。
塔门内部出现无数回应。
有的要求归位,有的要求开路,有的要求抹除后来者,还有的要求让所有被拒绝的世界重新服从。
混乱的规则同时落下,塔门竟然无法判断哪一条才是自身真正的命令。
虚影也在这一刻失去了稳定。
它想吞掉金刚塔门,却发现塔门中没有一个完整意志能够被它取代。
它想成为塔门的规则,却发现所有旧规都已经被镇战核心拆开。
它想让诸天归于自己,却发现每条道路都有独立的承接者。
“你故意放开塔门!”祭台之人终于看穿了吴冬明的目的,“你是要让它吞掉金刚塔!”
“它吞不掉。”
“那你在做什么?”
“让它进一个没有主人,也没有道路的门。”
“这样它就能占据塔门!”
“占据一座空门,不代表拥有诸天。”(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