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婴声声凄厉,怒声不断:“我是因果胎,知晓李十五些许因果,对他背地里所做所为略知一二,因此才说他就是个纯畜生的!”
“现在,你们信了?”
青天老爷长袍被狂风不断拉扯着,他望着那滔天烈火中,身着银甲之身影,口中轻喃:“原来,从我第一次见你之时,就被你施术了啊!”
“也因此,才断你无罪!”
与此同时。
肆归客,不知何时也进了道人山中,他浑身千疮百孔,神魂之上同样皆是裂痕,如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摇摇欲坠立在风雨之中。
他满眼怨恨,怒火滔天,咬牙道:“李十五,你究竟给我加了多少次罪,让我受了多少刑,你数得清吗?老子问你究竟数不清得清?”
“冤枉人,有你这样冤枉的?”
“我父,我母,还有我妹子肆半雨,半个妹夫鸣泉,老子全家挖你祖坟了,被你们师徒俩祸害至如此,我******”
黄时雨肩头。
纸爷飘悬着,纸面有字迹显化而出:黄姐,以后还是别暗中窥探这小子了,这人心思你琢磨不透的,免得引火烧身,还有那只棺老爷,它如今真被打傻了……
肆归客在怒骂。
怪婴同样在骂,声声数落李十五之罪业:“各位,你等之前不在大周天人族,根本不知道李十五做了什么。”
“大周天有一位小哥,名为司南,其不桀骜,转而温热如天上一颗暖阳。”
“我现在,算是琢磨出味儿了。”
“大周天人族人人攀比命格,应该同样是李十五在背后搞鬼,用得就是害群马,要不就是搅屎棍。”
“偏偏他故意给司南一道‘假字符’,供他命格造假用,如此推波助澜之下,让大周天人族攀比命格之风愈演愈烈,个个疯狂催动修命术,然后炸成一团团血肉烟花。”
怪婴声声控诉,胸口猛烈起伏着。
他继续道:“更后来,我给那个只会说怕的小女娃,讲了一个‘家印嫂’的故事,结果弄出一个家印嫂思鬼,就这么将司南给吃了。”
“这故事,其实也是他李十五讲的。”
“都是他,一切都是他。”
听着这一番话。
帝仙垂眸落在他身上,缓缓道:“如今李十五八相加身,又同时以两张‘秋风天’人皮蜕为甲,你这是不怕他了,敢如此肆意数落,当众诘罪?”
怪婴闻言,小小身躯绷紧了些,瞳光剧烈闪烁,凄厉怒吼震彻风雨:“我为何要怕?”
“他李十五难道会因为我怕了,就会放过我?就会饶了我性命?”
“不可能的,根本就不可能,所以还不如死前痛快一番,免得做一个窝囊鬼。”
帝仙嗤笑一声,语气极为淡漠。
“就怕你啊,鬼都做不成。”
“毕竟,轮回那三个小玩意儿,似也是这小子的人!”
此刻。
李十五立身火海,双眸紧闭着。
如今两张甲胄同时加身,那种没来由的窒息感,让他灵魂有些喘不气,仿佛沉溺于无尽深海之中似的。
那只怪婴。
句句控诉掷地有声,桩桩件件罪责罗列地一清二楚,压得此方天地一片寂静无声,众人也只低头听着。
忽地。
李十五猛地睁开眸子,眸底泛起一抹摄人光泽,狞声道:“李某觉得,你等这燃纸之术,似不足以将我给燃死啊,就连我脑海之中的那一页白纸,你等都是燃之不掉。”
“这所谓的诛杀未孽之法,名过其实。”
远处。
黄时雨忽而开口问他:“道友,你为何不死?莫非是因为……你身上穿着的那一件天外无名祟鬼衣裳?”
李十五摇头:“并不是!”
“我之不死之躯,似并不是来自于他。”
黄时雨再问:“既不是来自于无名祟,又是来自于何处?莫非是种仙观?还是你成仙了?”
李十五依旧是摇头:“我觉得,可能是我那好师父,乾元子!”
另一边。
青天老爷无奈轻叹了一声,面露苦涩笑意:“当真是好大一场戏啊,我等众生百态,皆成了那台上人!”
远方风雨之外,破败红木戏台悬于山腰。
雨淋红绸,斑驳褪色,一红一白双簧祟立于台上,“咿呀”唱腔幽幽荡荡,穿透漫天风雨,轻悠悠落遍天地间。
红衣戏子:“咿呀,好大一座戏台,众生皆为台上人,竟是演些古怪离奇,给那台下老爷们看。”
“只是这李十五,他同样是那台上人,偏偏这‘台上人’,还有另外一层潜语!”
白衣戏子突然停下动作,咧开一抹瘆人笑容来,缓缓唱道:“台上是人,台下是鬼,他李十五,是台上人,更是……台下鬼!”(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