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蛮魔死斗藏玄机

    这场战争,早已成了两头困兽的死斗。双方的士兵像被扔进熔炉的铁,在血火里反复淬炼,每一场战役都打得尸骨成山,天地失色。清晨的号角刚撕裂薄雾,蛮荒王庭的骑兵已如惊雷般踏过荒原,马刀劈开朝阳,映出一张张狰狞的脸;魔月帝国的步兵方阵则如铜墙铁壁,长矛组成的丛林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震天的呐喊。兵器碰撞的脆响、士兵濒死的嘶吼、战马受惊的长嘶,在旷野上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战歌,听得人心头发紧。

    战役结束后,夕阳把战场染成一片诡异的红。倒伏的旗帜浸在血里,断戟残刀插在尸堆中,有的士兵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眼睛圆睁着望向天空;有的紧紧攥着胸前的家书,血渍早已浸透了字迹。乌鸦在头顶盘旋,发出“呱呱”的叫声,像是在清点这场死亡的盛宴。这般惨烈,皆因双方的指挥者都是百年难遇的将才——蛮荒王庭的统帅能在风沙里辨出敌军的布防,魔月的将军则善用疑兵之计,把虚实玩得如同掌中之物。他们就像棋盘上势均力敌的棋手,你布下的陷阱我能识破,我设下的埋伏你能避开,你来我往间,战局被拖得胶着,徒增了无数亡魂。

    久战之下,速度与综合实力成了破局的关键。论起速度,蛮荒王庭的骑兵堪称一绝。他们的马队动起来时,像黄河决堤的洪流,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烟尘滚滚中,黑压压的骑兵铺天盖地而来,连阳光都能被遮去几分。反观魔月帝国,虽有骑兵,却多是轻骑,数量不及蛮荒的三成,平日里只负责侦察、传令,真到了大规模厮杀时,根本顶不住蛮荒铁骑的冲击,只能沦为辅助。

    魔月的主力是步兵,方阵虽稳,却如沉重的龟甲,转向、推进都慢了半拍。而蛮荒的骑兵,却像出鞘的弯刀,总能在关键时刻撕开一道口子——有时是绕到敌军侧翼,冲散粮草队伍;有时是趁夜突袭,搅得对方军营大乱。这些骑兵,自幼便在马背上长大,摇篮是晃悠的马鞍,玩具是父亲的马鞭。三岁就能光着脚丫在马背上打滚,十岁便能在飞驰的骏马上射箭,那骑术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你瞧他们冲锋时,身体伏在马颈上,像与战马融为了一体,马刀挥舞得如车轮般,连风声都被劈开;急停时,马前蹄腾空,人却稳稳地立在鞍上,反手一箭便能射落远处的旗帜。更惊人的是他们的配合,数万骑兵冲锋时,阵型密得能让一只兔子都钻不过去,转向时又如同一整块铁板在移动,没有半分错乱。这般默契,是在无数次狩猎、演练中磨出来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声呼哨,同伴都能心领神会。

    有次战役,魔月的步兵方阵刚稳住阵脚,蛮荒骑兵忽然分作两队,一队佯攻正面,吸引注意力,另一队则如离弦之箭,沿着侧翼的河谷绕后,等魔月发现时,骑兵已冲到了中军帐前。若非魔月将军反应快,亲率卫队死战,怕是当场就要溃败。

    夕阳西下,蛮荒的骑兵在营地外遛马,马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他们用粗糙的手抚摸着马耳,低声哼着部落的歌谣,眼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对下一场血战的麻木。这场仗,不知还要打多久,也不知最终能活下多少人,但只要号角一响,他们依旧会跨上战马,朝着刀光剑影冲去——这是他们作为骑兵的宿命,也是蛮荒王庭最后的希望。

    说起来颇有意思,蛮荒部族首领们所习的兵法,竟多半源自魔月帝国。早年魔月曾派教官入驻蛮荒,那些穿着玄铁甲的将军,在帐篷里铺开舆图,教他们如何列阵、如何包抄、如何断敌粮草。如今蛮荒首领们在军帐中推演战局时,指尖划过的战术轨迹,依稀还带着当年魔月教官的影子。可他们骨子里的彪悍,却是任谁也教不会的——那是在暴风雪里与狼群搏斗练出的狠劲,是在猎场上追着猛虎跑几十里地的韧性,像烧红的烙铁,一碰到战事便能烫出火星子,这股血性,魔月的将领们只有仰望的份。

    正因如此,魔月的将领们对上这些昔日的“弟子”,心里头总打鼓。他们太清楚这些蛮荒首领的路数了——表面上按着兵法出招,暗地里却藏着不讲道理的勇猛,前一秒还在按部就班地列阵,下一秒就可能亲率骑兵冲阵,刀光里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每次沙盘推演,魔月将领们都得反复琢磨:这步棋是真的按兵法来,还是藏着什么野路子?到最后,谁也没把握能稳赢,往往只能寄希望于临场应变,胜负常在五五之间,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如今,以主战场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土地都被拖进了这场绞杀。曾经水草丰美的河谷,如今成了尸骸堆积的乱葬岗,腐臭的气息顺着风能飘出十里地;茂密的森林被烧成了黑炭,断树桩上还挂着破碎的衣甲;连清澈的溪流都变成了暗红色,水面上漂浮着折断的兵器和肿胀的尸体。这片土地像是被下了诅咒,白日里死气沉沉,只有乌鸦在枝头聒噪;夜里则磷火点点,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双方的斥候像幽灵般在这片区域穿梭,马蹄踏过枯叶的声音都能惊起一片飞鸟。谁都想绕到对方侧翼,谁都想设下陷阱引对方上钩,可几番试探下来,最终还是免不了面对面厮杀。只是谁也不愿先迈出决战那一步——蛮荒王庭耗不起,魔月帝国则怕苍古帝国趁机偷袭,就像两个攥紧拳头的拳手,都在等对方先露出破绽,空气里的紧张感,浓得能拧出黑水来。

    他们像饿极了的猎豹,伏在草丛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营地。蛮荒的萨满在夜里观星象,试图从星轨中找出战机;魔月的哨探则乔装成流民,混到蛮荒的补给线附近,就为了看一眼对方的粮草还够撑几日。哪怕是对方哨兵换岗时多咳嗽了两声,都能被当成线索反复推敲——谁都知道,这场较量里,一丝破绽就可能是致命的。

    可蛮荒王庭的底气,终究不如魔月厚实。他们的士兵是从各部落硬凑的,死一个就少一个,粮草耗尽了,连打猎都找不到足够的猎物;而魔月帝国的后方,还在源源不断地征兵、运粮。只要给他们时间,再拉起一百万大军并非难事——那些士兵或许不如第一批精锐,但架不住人多,密密麻麻地压上来,也能把蛮荒的阵地啃出个窟窿。

    蛮荒王庭的大帐里,首领们围着篝火沉默不语。火光照在他们刀疤纵横的脸上,映出眼底的焦虑。有人攥紧了腰间的弯刀,刀鞘上的兽骨装饰被捏得发白;有人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叹息。他们都清楚,这场赌局,他们输不起,也等不起。

    一个国家的首支军队,从来都是皇冠上最耀眼的那颗明珠。那是从千万人中精挑细选的锐士,铠甲是最厚的玄铁,兵器是最利的精钢,连战马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他们是国之利刃,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绝不出鞘——就像守城时,若寻常士兵组成的盾阵还能勉强挡住敌军的云梯,便绝不会惊动这支王牌;唯有当城墙崩塌、敌军已涌入城门时,他们才会如惊雷般杀出,用鲜血重新筑起防线。这正如弈者手中的将帅,不到棋盘上只剩最后几子,绝不会轻易挪动半分。

    魔月与蛮荒,此刻都像揣着秘密的猎手,在暗处藏着压箱底的手段。魔月帝国的皇陵深处,据说藏着一支由死士组成的“影卫营”,个个蒙着黑布,只露一双淬毒的眼,平日里连皇室亲眷都难得一见;蛮荒王庭的萨满祭坛下,则锁着一群“(狂战士)”,战前饮下秘药,便能不知疼痛,见人就杀,不到力竭绝不倒下。这些底牌,是两国最后的屏障,像守护宝藏的恶龙,不到都城将破、国祚将绝的那一刻,绝不会露出獠牙。

    魔月帝国想彻底铲除蛮荒的骑兵?难。难如徒手去摘天上的星子。那些骑兵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马蹄扬起的烟尘里都藏着他们的智慧——遇着大队步兵,便化整为零,钻进山林打游击;见着骑兵少了,又迅速聚拢,如潮水般冲垮对方的阵型。只要他们不贪功冒进,不在平原上硬撼魔月的方阵,再能保证粮草——哪怕是啃干肉、喝雪水,也能在魔月的包围圈里游刃有余地周旋。就像溪水里的鱼,你能用网去捞,却难挡它们顺着水流钻缝游走,折腾个三年五载也未必能一网打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 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 全本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天刀耀世,侠义长存不错,请把《天刀耀世,侠义长存》加入书架,以方便以后跟进天刀耀世,侠义长存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