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再绕弯子,直直朝通道入口冲去。
格萨尔王在身后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的通道中疾驰。
苏平的速度极快,身形灵活得像一条泥鳅,在那些狭窄的拐角和突起的岩石间穿梭自如。
格萨尔王的速度更快,但身形比苏平大了一圈,在狭窄通道中受到限制,每次转弯都要减速调整。
距离在拉近,但没有苏平想的那么快。
苏平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格萨尔王的速度比他快,但在狭窄空间中被限制了发挥。
一旦冲出通道,进入开阔地带,他会瞬间被追上。
他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利用地形优势、或者提前布置过的地方。
但脚步没有乱。
他在等。
等一个信号。
长生蛊跟他之间的联系,在进入虚数空间时被切断了。
但随着体内鸿蒙宝血不断循环,那根断掉的线正在一点一点重新连接。
他已经能隐约感知到长生蛊的位置了。就在附近。潜伏着。等他给信号。
苏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快了。
通道尽头出现在视野中,混沌的光芒透过出口照进来。
苏平加速冲刺,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出通道。
格萨尔王紧随其后,在他冲出通道的瞬间也跟着冲了出来。
两人重新回到那片虚空。
但苏平没有停下。在虚空中继续狂奔,脚下踩着一层看不见的力量,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圈涟漪。
格萨尔王在身后追着,速度比在通道中更快。
距离在缩短。
十丈。七丈。五丈。三丈。
格萨尔王伸手,指尖几乎碰到苏平的后衣领。
“你跑不掉了——”
手指合拢,抓住了苏平的衣领。
就在这一瞬间——苏平的身影消失了。
格萨尔王手里只抓着一件空荡荡的衣服。
他愣住了。
低头看着那件衣服,确实是苏平穿的,布料上还残留着体温。
人没了。
格萨尔王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虚空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
眉头微微皱起。
五千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在眼皮底下用这种方式耍了。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苏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得意——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踩中陷阱时的得意。
“抓到你了。”
格萨尔王猛地转身。
苏平站在他身后不到一丈的地方,手里握着麒麟刀,混沌的光芒在刀身上流转。
但苏平没有出手。
因为出手的不是他。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格萨尔王脚下的虚空中爆发出来。
那股气息强大到让格萨尔王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不是降龙手。不是御龙手。是御龙手之上。
一道黑色的人影从虚空中破出,速度快到连格萨尔王都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张天启的肉身。
长生蛊控制的张天启肉身,带着御龙手之上的绝对力量,一拳轰在格萨尔王的后心上。
格萨尔王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向前飞出数十丈,在虚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他单膝跪在虚空中,低着头。
后心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的凹陷,周围的皮肉全部龟裂,暗金色的血液正从裂缝中渗出来。
缓缓抬起头,看着前方。
苏平站在那里,麒麟刀扛在肩上,嘴角挂着从容的笑。
长生蛊的声音从张天启的喉咙里发出来,带着邀功的得意:
“主人!奴家这一拳,打得他爽不爽?”
苏平咧嘴笑了:“爽。但别指望这一拳能打死他。”
看向格萨尔王,笑容里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不过,给他松松筋骨,够了。”
格萨尔王慢慢站起来,低头看了看后心那个凹坑,伸手沾了一点流出来的暗金色血液,放在眼前看了看。
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看向苏平和长生蛊,那双暗金色眼睛里带着极为复杂的情绪,震惊,不可思议,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忌惮。
“你竟然还藏了一个御龙手之上的战力?”
苏平歪了歪头:“不然你以为我刚才是在跟你玩捉迷藏?”
格萨尔王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缓缓开口:
“贫僧确实小看你了。”
站直身体,后心那个凹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龟裂的皮肤重新愈合,凹坑慢慢鼓起,恢复原状。
“但这还不足以杀死贫僧。”
长生蛊冷哼一声,浑身黑色气流暴涨:“吹什么牛逼!老子刚才那一拳只用了三成力!要不是主人说要留你一条狗命去破空间,老子一拳把你打成肉饼!”
苏平看了长生蛊一眼,心里默默给它点了个赞,这吹牛逼的水平,深得他真传。
格萨尔王没有说话。他看着苏平,目光在苏平和长生蛊之间来回扫了几遍,说了一句让苏平眉头一跳的话:
“你把这条蛊虫,藏在了贫僧身体里很久了吧?从贫僧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它就潜伏在某个位置?”
苏平的笑容顿了一瞬。
格萨尔王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停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如此。”他说,“贫僧一直在想,你是凭什么敢走到贫僧面前的。降龙手巅峰,对上贫僧,按理说你应该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伸手指了指长生蛊:“你的底气,就是它。”
长生蛊被指出了底细,反而更嚣张了:“知道了又怎样?老子现在就站在这儿,你还能咬我?”
苏平抬手示意长生蛊闭嘴。
重新看向格萨尔王,脸上的从容一点未减:“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藏了。我们两个打你一个,你觉得你有几成胜算?”
格萨尔王看着苏平,又看了看长生蛊。。
“你以为——”
格萨尔王伸出双手,五指张开。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在他双掌中爆发。
左手是金色的光芒,他原本的、五千年淬炼的佛门法力。
右手是黑色的气流,跟长生蛊身上缠绕的那种黑色气流一模一样。
苏平的眉头猛地一皱。
格萨尔王双手合拢,金色与黑色的力量在他胸前交汇、融合、旋转,形成一个阴阳鱼的图案。
“这五千年来,你以为贫僧被禹王镇压在这里——就只是在等死?”格萨尔王的声音里带着苏平从未听过的笃定。
“贫僧也在研究。”
目光落在长生蛊身上,嘴角的笑意变得诡异起来。
“研究华夏的各种古神,其中便有古神熵的力量,而你这个蛊虫,便拥有古神熵的力量。”(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