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表面,那道被他亲手斩断的裂隙正在缓缓愈合,重新闭合。
珠子内部,那个灰白色的身影还在,只是被牢牢锁死在虚数空间深处,再也不可能跨界而出。
苏平把珠子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站起来。
长生蛊缩在一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主人……你……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苏平拍了拍身上的灰,笑了笑:"想知道?"
长生蛊拼命点头。
"那得等会儿再说。"苏平的目光扫向黑暗深处,"先让我喘口气。刚才那一嗓子,差点把老子嗓子喊劈了。"
苏平背靠着一块残破的巨石坐下,长出一口气。
长生蛊蹲在他对面,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哈巴狗。
它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主人,那蛇神刚才都要钻出来了,你怎么说断就给断了?那可是古神级的存在啊!奴家刚才差点以为咱俩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苏平抬眼看了它一眼,慢悠悠地开口:"你觉得,我是怎么把格萨尔王送进雮尘珠的?"
长生蛊一愣:"不是用鸿蒙宝血激活的虚数空间吗?"
"对。"苏平伸出手,指尖浮现出一缕混沌的光芒,在黑暗中轻轻流转,像水面上倒映的月光,"但你想过没有,鸿蒙宝血激活的虚数空间,跟蛇神自己的地盘,有什么区别?"
长生蛊眨了眨眼。
"区别就在这里。"苏平指尖那缕光芒凝成一根细线,被他轻轻一拨,断了,"那扇门,是我开的。我能开,就能关。蛇神再强,它也是被关在门里的那个。只要我这把钥匙还在,它这辈子,别想从门里钻出来。"
长生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主人!你太厉害了!那可是蛇神啊!你说关就关!"
苏平嘴角一勾:"小意思。"
心里却在默默补了一句,妈的,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手腕震断。
蛇神的力量,比他想象中恐怖太多了。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的鸿蒙宝血要扛不住。
这话他不能说。
底牌永远不能让人看穿,更不能让人看穿你也在怕。
长生蛊崇拜完,目光落在苏平腰间那个空荡荡的刀鞘上,叹了口气:"可惜了麒麟刀……主人你说你,好好的刀,非要去硬砍格萨尔王那老东西的肉掌。这下好了,碎成渣了。"
苏平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刀鞘,笑了:"谁告诉你,它碎了?"
长生蛊怔了怔:"那不是……碎成一片一片的,你还把刀柄给扔掉了。"
苏平没答话,伸出手,摊开掌心。
掌心里残留着几片麒麟刀的碎片,是他刚才趁着格萨尔王不注意悄悄收起来的。
"刀和人一样。"苏平摊着掌心的碎片,"认了主的东西,就没那么容易散。"
他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那些散落在虚空各处的麒麟刀碎片,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碎片上,生出了金色的龙火。
一道麒麟虚影,从龙火中昂然而立。
通体金红,脚踏龙火,仰天长啸。啸声穿透虚空,震得整片空间都在发颤。
所有碎片应声汇聚而来,在龙火中熔炼、重组。
苏平睁开眼,伸手,握住那柄重新凝实的刀。
麒麟刀在他掌心中,完好如初。
刀身上,金红色的龙火纹路比之前更深了几分,像是被这一场大战淬炼得更纯粹了。
长生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主人……你……你这也太……"
苏平把刀往肩膀上一扛:"我说过,老子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黑暗深处,隐隐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从地底最深处渗出来,带着蛇神不甘的回响。
苏平把麒麟刀往肩膀上一扛,低头摸了摸怀里那颗摩尼宝珠。
这一趟差点把命搭进去。
麒麟刀碎过一次,鸿蒙宝血烧了半条命,格萨尔王那老东西更是在虚数空间里偷袭那么多次。
但换来的东西够本了。
先天宝器到手,鸿蒙宝血觉醒,外加一个被塞进雮尘珠里当琥珀标本的格萨尔王。
怎么算都不亏。
不过苏平心里门儿清,格萨尔王没那么容易死,蛇神意志也只是暂时把门关严了。
这珠子揣在怀里,就跟揣了颗定时炸弹似的,指不定哪天就炸了。
"得赶紧出去,跟老胡他们会合。"
他招了招手。
长生蛊不情不愿地从张天启肉身里钻出来,化作一道黑气,绕着苏平转了两圈:"主人……奴家还没打够呢……"
"打个屁。"苏平一瞪眼,"你那一身古神熵的力量都快被格萨尔王抽干了,再打下去,你就成干尸了。到时候老子还得给你烧纸。"
"那奴家……"
"回空间里养着。"苏平不容分说,一挥手,把长生蛊连带着张天启的肉身一起收进了随身空间,"等老子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长生蛊的声音消失在空间里,还飘出一句"主人你偏心"。
苏平笑了笑,没当回事。
他正要动身找出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苏平。"
苏平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到始皇帝负手而立,站在三丈之外。
那人还是那副模样。
衮龙锦袍虽然破了几处,但腰杆挺得笔直,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盏烧不灭的灯。
之前跟格萨尔王硬撼时受的那一身伤,已经好了大半,看起来精神头比先前还足。
苏平心里咯噔一下。
这恢复速度,不对劲。
他脸上没露半点,咧嘴笑了:"陛下,您老人家怎么来了?伤好了?"
始皇帝没接话。
他上下打量着苏平,目光在他身上一寸寸扫过。
"你变强了。"始皇帝开口。
"还行吧。"苏平打了个哈哈,"得了点小机缘。"
"摩尼宝珠。"
苏平的笑容顿了一瞬。
始皇帝接着说:"朕能感觉到,你体内的力量和之前截然不同。鸿蒙宝血的气息。"
苏平没有否认。
在这位千古一帝面前藏着掖着没意义,这位的手段深得没边。
"所以陛下是来祝贺我的?"
"不。"始皇帝的目光沉了下来,"朕是来履约的。"
苏平一愣:"履约?"
"你忘了?"始皇帝负手而立,身姿如山,"三个月后,公平一战。胜者,为朕的大将军。"
苏平想起来了。
那是骊山地宫立的赌约。(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