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剑高高扬起,剑身金气缠绕,龙吟在风雪里若隐若现。
教士首领单膝跪地,双臂经脉尽断,肩头血珠子往下渗,抬头死死盯着那柄剑,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利索。
他这一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降龙手后期,圣光护体,同阶少有敌手,走到哪儿都是别人绕着他走。
今天,却被一个刚破境的华夏人,打得跪在雪地里求饶。
“你、你听我说……”
教士首领强撑着挤出几个字,“我愿意投降!我什么都招!锁龙井的底细,我一个字都不瞒你!”
老胡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心底却跟明镜似的。
他早就摸清了。
这帮人潜入昆仑,目标就是主锁龙井,要毁九州龙脉,放出劫灭古树。
动手的时候,看着队员倒下,一个都不留手。
现在打不过了,想起来投降了?
晚了。
龙泉剑,落了下去。
唰!
教士首领瞳孔骤缩,拼着最后一口力气,侧身一滚。
剑锋擦着肩头斩过,削下一大片衣料,血珠在半空炸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他不肯死。
修行了几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能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死在这片雪谷里。
“我还有手段!”
教士首领嘶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的圣徽上。
嗡——
那枚马里森亲赐的圣徽骤然亮起,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光幕,将他整个人罩了进去。
光幕流转,圣光流转,像一口扣在地上的钟,把他护得严严实实。
老胡眼睛一眯。
这玩意儿他见过。
圣光护体,能挡致命一击,能保命。
老胡没急着补刀,反而把剑一横,静静地看着那道光幕。
金气顺着剑尖,一点一点往前压。
一寸,一寸。
光幕在龙气的逼迫下,发出轻微的嗡鸣,裂纹一点一点浮现。
“这就是你压箱底的东西?”
老胡声音不高不低,落在风雪里,却清清楚楚。
“撑死,再挡我一剑。”
教士首领的脸,白了。
他试出来了。
面前这个华夏人,破境之后出手再无顾忌,每一剑都带着龙脉的加持,越打越稳,越打越凶。
他那点圣光,在人家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
教士首领猛地回头,冲山谷里还在缠斗的探子们嘶吼。
“都过来!一起收拾他!”
他是真怕了。
堂堂降龙手后期,被逼到要喊手下救命。
老胡却不急。
他余光扫了一眼整片山谷。
七百四十九局的年轻队员,靠刚才那股龙脉灵气,境界一个个往上疯涨,伤口也在愈合,血气翻涌,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到底是新兵。
底子薄,经验浅,对面又是最低降龙手后期的老手。
三两下还能硬撑,久了就露怯。
不断有人被压制,不断有人负伤,白了一片。
老胡眉头一皱。
再看眼前这道光幕。
他掂量了一下。
活着的探子,少说还有二十来个,缠着队员,缠得死死的。
真要让他们都聚过来,人多手杂,反而不美。
不如……先把能打的,挨个收拾了。
“留你一条命,不是怕你。”
老胡忽然开口。
教士首领一愣,抬头。
“是你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话音未落,老胡动了。
唰!
这一剑,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金气化龙,呼啸而出,狠狠撞在那道圣光上。
咔嚓!
光幕应声而碎,裂纹密布,像摔碎了的琉璃,哗啦啦散落一地。
教士首领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砸在一块山石上,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血。
还没等他爬起来。
老胡的剑,已经到了。
剑光一闪。
噗!
一道血线,扬上高空。
教士首领的右臂,齐肩而断,滚落雪地,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山谷。
远处那些探子,听到这声惨叫,动作都是一僵,下意识回头。
就看到他们那个降龙手后期的首领,倒在雪地里,一条胳膊没了,满身是血。
域外探子们的心,凉了半截。
老胡却没去补那最后一刀。
他回过身,看向山谷另一头。
那边,三个探子正把几个年轻队员围在中间,咒纹、圣光、寒气,轮番砸下。
队员境界虽然涨了,可经验差距摆在那,被打得节节后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胡哥!”
一个队员被掀翻在地,摔进雪里,抬头看见老胡,声音里带着哭腔,“胡哥!”
老胡二话没说,提剑就走。
“都给我撑着!撑住!”
他低喝一声,脚下生风,直扑那三个探子而去。
那三个探子,咒师、教士、阴修各一个,配合老练,配合得滴水不漏。
眼见老胡杀过来,三人心头同时一沉。
“拦住他!”
“别让他近身!”
三人同时出手,咒纹、圣光、寒气,三股力量一起砸向老胡。
老胡不退不避,迎着那三股力量,一剑横扫。
唰!
金色的剑气,像一柄开山巨斧,硬生生劈开那三股力量,余势不减,直直斩向三人。
噗!
为首那个咒师,连反应都没来得及,胸口爆出一蓬血花,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没了声息。
一剑,一人。
剩下两人,脸色惨白如纸。
“跑!快跑!”
两人转身就想逃。
可老胡的剑,比他们快得多。
唰!唰!
两剑下去,又是两具尸体,栽倒在雪地里。
三剑,三条命。
眨眼之间,连杀三人。
山谷里,一下子安静了。
风雪,还在呼啸。
那些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年轻队员,看着老胡的背影,一个个眼眶都红了。
“胡哥!”
“胡哥牛啊!!”
“看见没!这就是咱们胡哥!”
一个队员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指着对面那帮探子,跳着脚喊:
“域外来的孙子们!刚才谁他妈说咱们新兵蛋子不堪一击来着?”
“现在呢?脸疼不疼?”
“再叫啊!再叫一句啊!”
“咱们胡哥一人一把剑,砍得你们亲爹都不认识!”
年轻人们七嘴八舌,刚才那股憋屈劲儿,这会儿全化作一腔热血,纷纷吼了出来。
士气,一下子高涨到顶点。
反观域外那帮探子。
人少了一半不说,首领断了一条胳膊,倒在雪地里生死不知,剩下的被一个华夏人杀得胆寒。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再往前冲。
“撤!快撤!”
“跟首领汇合!”
不知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探子,纷纷后退,狼狈地聚到一起,互相搀扶着,把倒在地上的教士首领扶了起来。
教士首领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断臂处还在往外渗血,疼得直哆嗦。
他看着面前这些如狼似虎的华夏人,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臂,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怨毒。
“别……别慌……”
他咬着牙,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我的……”
“你们,给我拖住他们!”
探子们一愣。
“拖住?”
“首领,咱们还怎么拖?再打下去,咱们都得交代在这!”
教士首领冷笑一声,眼底尽是疯狂。
“我……我还有一个大阵。”
“只要再给我半个时辰,布成此阵,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探子们面面相觑。
半个时辰。
拖住这帮如狼似虎的华夏人半个时辰?
他们看了看对面那群嗷嗷叫着往上冲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断臂的首领。
可到底,还是信了。
因为首领的阵法,从来没人见过全貌,传说能困杀比他高一个大境界的人。
哪怕只剩一条胳膊,那阵法,也没人敢不信。
“好!”
“听首领的!”
“咬牙,也得拖住他!”
探子们互相壮胆,咬着牙,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风雪,还在呼啸。
老胡远远看见他们聚成一团,退到一处,眯了眯眼。
他提着龙泉剑,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半个时辰……”
他低声自语,唇角勾了一下。
“那就看你们,拖不拖得住。”(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