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药引?”
楚奕立于浴桶边,剑眉微挑,眼眸锁住水中之人,声音低沉。
薛绾绾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水珠顺着她光洁的颈项滑落,没入锁骨下微漾的水波。
她松开攀着他手臂的柔荑,慵懒地转身,莹白的手臂带起一串水珠,伸向浴桶边沿那张小巧的紫檀木几。
纤纤玉指拈起一颗裹着晶莹蜜糖的梅子,那梅子在暖黄的烛光下透出诱人的琥珀色光泽。
她将它含进唇间,舌尖轻抵。
随即足尖轻点湿滑的地砖,水淋淋的身体微微前倾。
那湿透的薄纱寝衣紧贴着曼妙的曲线,踮起脚,温热的、带着水汽与梅子酸甜气息的唇,贴上了他紧抿的唇角&
那颗饱含汁液的蜜渍梅子,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和缠绵的湿意,滑入他微启的齿关。
“第一味。”
她退开半寸,吐息温热,如羽毛般拂过他紧抿的唇缝,声音带着一丝水汽浸润的沙哑。
“叫人情。”
楚奕喉结猛地一滚,清晰地感觉到那颗梅子带着酸甜的滋味滑入喉间。
他眼底的墨色瞬间沉凝了几分,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声音也愈发低沉:
“还有呢?”
薛绾绾却像一尾灵动的鱼,忽然用力推了他胸膛一把,水花四溅。
她整个人倏地缩回温热的水中,只余下圆润的肩头和线条优美的锁骨以上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她仰起头,湿漉漉的黑发有几缕黏在白皙的脸颊,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巴,一滴、一滴,砸落在水面上,漾开细小的涟漪。
她看着楚奕,眼波流转,似嗔似笑,指尖轻轻点着自己心口那处被水浸透的薄纱,声音带着蛊惑:
“第二味嘛,叫真心。”
“哦?”
楚奕大手已迅捷地探出,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更近地迎向自己审视的目光。
薛绾绾竟也不挣扎,反而顺势微微仰头,任由他掌控。
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波光潋滟,清晰地映出他冷峻的面容,声音却异常清晰笃定:
“遇见你之前,没有。”
话音未落,她温热的掌心忽然覆上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背,牵引着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用力按在了自己剧烈起伏的心口上。
“现在有了,你摸,跳得多快。”
隔着湿透的衣料,掌心下那颗心的搏动清晰而急促,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楚奕的掌心。
不知是这蒸腾热水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难以言说的情愫在作祟。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缓缓松开,转而沿着她湿滑的手臂向下,猛地收拢了五指,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水声哗啦大作,晶莹的水花溅落在他的官袍和她的发间。
她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水中捞起,湿透的身体瞬间紧密地贴进他坚实而微凉的怀里。
单薄的寝衣完全湿透,紧紧包裹着她玲珑起伏的曲线,在他玄色官袍的锦缎上印下大片深色的、暧昧的水痕,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那第三味呢?”
楚奕箍紧她的腰肢,声音已然彻底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粗重。
薛绾绾足尖再次点地,借力踮起,温热的唇瓣凑近他线条冷硬的耳廓。
她张口,贝齿轻轻咬住他微凉的耳垂,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战栗。
随即,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带着湿热水汽的气音,在他耳蜗深处低语:
“第三味叫花烛。”
那气息拂过耳际,带着致命的诱惑和暗示。
屏风之外,小环早已面红耳赤,紧紧捂着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踮着脚尖,像只受惊的猫儿,悄无声息地向后挪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出声响惊动了内里旖旎的春光。
终于退到门边,她飞快地反手带上了沉重的雕花木门,隔绝了那一室的春意与低喃。
……
魏王府,静心斋。
魏王手中端着一盏刚沏好的明前龙井,茶汤清澈透亮,宛如一汪浅碧色的山泉,映着窗外透入的柔和天光。
他正欲将茶盏送至唇边,细细品味这上好的春茶。
就在此时,厚重的门帘猛地被撞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秦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衣冠此刻显得有些散乱,脸色煞白如纸。
“王爷出……出大事了!苏明盛被执金卫带走了,连同户部金部司、仓部司、度支司的主事们,一口气抓了大半个户部!”
“罪名是……是贪污、舞弊、勾结奸商倒卖官粮,桩桩……桩桩都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啊!”
那盏温热的茶盏,骤然停在半空中。
魏王端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那盏清澈的龙井便悬在了那里。
然而,这并非那种暴怒外露的变色,而是像冬日冰封的湖面下汹涌的暗流。
表面依旧维持着惯常的平静无波,甚至眼神都未有大的波动,但眼底深处,那深不见底的寒意与惊涛骇浪,已然翻涌成灾。
“你说什么?”
秦福连忙说道:“王爷,楚奕他把整个户部连根拔起了!”
“苏尚书、周侍郎、还有各司的主事,凡是……凡是经手过那几笔要紧账目的,一个都没能跑掉啊!”
“啪嚓!!”
那只价值不菲的白瓷茶盏被魏王狠狠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锋利的碎瓷片如同冰刃般四散飞溅!
他猛地从椅上弹起,动作之大带得椅子都向后挪了半寸,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底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熔岩。
其中,声音是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的,嘶哑而暴烈,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怒:
“楚奕他是真的疯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把整个户部连根拔起?!”
“那是户部!朝廷的钱袋子!维系天下的命脉!他以为他是谁?!”
“他以为他查几个蛀虫就能把天捅出个窟窿来吗?!”
秦福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身体抖如筛糠,声音细弱蚊蝇,充满了恐惧:
“王爷息怒……请王爷千万息怒啊……”
“息怒?!”
魏王猛地停下脚步,豁然转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抖成一团的秦福。
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将人撕碎。
“你让本王怎么息怒?!”
“苏明盛在户部经营了多少年?根深蒂固!本王在他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多少资源?!”
“楚奕这一下,不是砍树,是连根带土全给刨了!把本王十几年来苦心孤诣的布局,毁了个干干净净!毁于一旦!”(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