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现场静得出奇,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甚至连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里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了,那种死寂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不知道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宋海和郑天寿的下落。
王贺民也觉得事情有点奇怪,半天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呢。
王贺民看了看刘元昌脸上的得意神色,又看了看周围众人的惊惧模样,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身子微微弯曲,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谄媚,跟刘元昌说道:“爹啊,我估计,那个叫宋海的怕是已经死了。您想啊,刚才那惨叫声那么凄厉,后来又没了动静,肯定是被郑天寿给杀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安静。这宋海也真是自不量力,居然敢一个人上去跟郑天寿硬拼,死了也是活该,这个老家伙的功夫能有吹牛一半厉害,也不至于被干掉啊。”
王贺民正说着,还在一边偷偷观察着刘元昌的反应,生怕自己说错话惹刘元昌不高兴,同时心里也在暗暗盘算着,要是宋海真的死了,那以后这地方上的兵权,说不定就能落到刘元昌手里,到时候自己也能跟着沾光,把自己的声音伸到军队手里面,那简直就是一本万利。
刘元昌听了王贺民的话,又缓缓点了下头,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刻薄,说道:“哼,活该,真是活该!谁让那个东西自己要去送死的呢!我就知道宋海这个废物,根本就不是郑天寿的对手,还整天在我面前吹牛,说什么自己刀法天下第一,现在好了,把自己的小命都吹没了,死了活该,全是自找的,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才揶揄完了宋海,刘元昌得意地笑了笑,感觉是时候上去摘取果实了,张口开始对着王贺民吩咐了起来。
“贺民,你现在就带人给我上去,不管别的,先把郑天寿给我碎尸万段,替我出一口恶气,也顺便把那一万两官银给我找回来,不能有半点差错!”
刘元昌把话说完了,就对着王贺民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命令的口吻,语气不容置疑,显然是已经认定宋海死了,只想尽快除掉郑天寿,夺回官银,最后的赢家是自己。
得到了刘元昌的命令,王贺民立马来了精神,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知道,这是一个邀功请赏的好机会,只要能除掉郑天寿,夺回官银,刘元昌一定会重重奖赏他。
于是,王贺民立马转过身,对着自己的家丁还有刘元昌的那些府衙打手大声吆喝说道:“都给我听好了,知府大人有令,赶紧跟我上去,除掉郑天寿,夺回官银,谁要是能第一个抓住郑天寿,重重有赏!”
那些家丁和打手们一听有赏,也都瞬间来了劲,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兴奋,纷纷应和着,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都想着第一时间拿到捉拿郑天寿的头号功劳,多分一份奖赏,谁也不想落在别人后面。
一时间,现场变得混乱起来,脚步声、吆喝声混杂在一起,所有人都朝着楼上冲去,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生怕自己慢一步,功劳和赏银都成了别人的。
结果,这一群莽夫才刚刚冲进了大门,还没来得及上楼梯,就见宋海耀武扬威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凌乱,脸上也沾了一些灰尘。
但是,宋海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一边走,一边吹着牛,声音洪亮,生怕在场的人听不见。
宋海笑着大声说道:“哈哈,你们这群胆小鬼,慌什么慌?不就是一个毛贼吗?郑天寿那个小子啊,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还敢在我面前嚣张,简直是自不量力!我不过是费了一点力气,就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窜了,你们居然还在这里慌慌张张的,真是没出息!”
宋海才吹嘘完,故意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常胜将军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得意和炫耀,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看是这个情况,那些刚刚冲进去的人全都愣住了,脸上的兴奋和贪婪瞬间变成了惊愕和茫然,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下意识地退了出来,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疑惑,想不明白刚才那杀猪般的嚎叫不像是一个胜利者的动作啊。
刘元昌也站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满是诧异和难以置信,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他怎么也没想到,宋海居然没有死,还把郑天寿给打跑了,这让他心里又气又恨,更加意想不到这个老东西竟然还活着。
刘元昌气的是宋海居然没死,还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恨的是自己刚才的幸灾乐祸,居然落了空,没想到的是明明郑天寿更厉害,却没有把宋海这个老东西给收拾掉。
他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宋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暗暗想着:“这个宋海,居然真的有几分本事,看来以后想要压过他,还得另想办法,不能让他再像今天这样风光了。”
宋海丝毫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也没有理会刘元昌阴沉的脸色,他一手提着那把沾满灰尘的朴刀,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王贺民的跟前,眼神一沉,一把抓住了王贺民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王贺民双脚离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宋海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大声呵斥了起来,声音洪亮,带着浓浓的怒气,对着平日里耀武扬威,说也不放在眼里的王贺民开始了叱骂。
“哼,你们这一大帮子废物,一个个只会狐假虎威,靠你们的话,别说抓贼了,恐怕见到贼的影子,就吓得屁滚尿流了。我跟你们说啊,郑天寿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被我给打跑了,这小子的轻功是真厉害,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追了好一会儿,都没能追上他,真是可惜了。我问你们啊,郑天寿往楼下跑了,你们刚才守在门口,抓住他了没?”
宋海大声呵斥王贺民的同时,还不忘用力地摇晃着王贺民,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屑,显然是对这些人刚才的不作为极为不满,这些人都是想要看他笑话的人。
众人被宋海的呵斥声吓得不敢说话,一个个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茫然和不知所措,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对于宋海完好无缺地走出来,很是意外。
现场的这些莽夫们,刚才一门心思地想着冲上去邀功,根本就没有注意有没有人从楼上跑下来,更别说抓住郑天寿了,他们都很确定,郑天寿根本就没用从前门开溜。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几个人小声地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疑惑地嘟囔议论了起来。
“没有啊,我们刚才没见到有人跑下来啊……”
“就是的啊,我们一直守在门口,除了我们自己人,就没人下来过……”
“难道,这个郑天寿真的跟传说中的一样厉害,能飞檐走壁吗?”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宋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眼神里的怒火也更旺了。
王贺民被宋海晃得头晕目眩,吓得魂都快没了,他一边挣扎着,一边挠着头,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有啊,总……总兵大人,我们就没见到郑天寿跑下来啊,您……您确定他被您打下来了?会不会是您看错了,他说不定还在楼上藏着呢?”
王贺民吃了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宋海的脸色,生怕宋海生气,把自己给怎么样了,心里更是暗暗叫苦,心想自己真是倒霉,本来想邀功,结果却撞到了枪口上。
宋海一听王贺民的话,顿时勃然大怒,他猛地一使劲,就把王贺民给扔到了地上,王贺民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都爬不起来,那样子狼狈极了。
宋海低头看着他那个狼狈的样子,又转过身,对着现场的人大声吹牛起来了条街巷。
“废话!我宋海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看错?他是抱头鼠窜,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拼命逃跑,你们干什么吃的,都是废物,一群饭桶!看个大门都看不住,还让郑天寿这个小子给我跑了,真是白瞎了你们这些个只会喝酒吃肉、好吃懒做的家伙了!要是靠你们,这官银早就被郑天寿给卷走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得掉脑袋!”
这话一说,巧妙地损贬了刚才鼓动他的那伙人,更是让他找回来了面子,赢回来了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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