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刘元昌又一次阴阳怪气的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对着秦淮仁说道:“张东啊,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总兵大人日理万机,手下的兵力也都是用来守护一方安宁的,哪有功夫派人在这里看着你修水渠、守银子呢?你就别在这里给总兵大人添麻烦了,免得惹得总兵大人不快,修水渠是咱们这些文官的事情,不适合让朝廷军队掺和。”
刘元昌故意把“张东”两个字说得很重,显然是故意刁难秦淮仁,想让他知难而退,同时也想提醒宋海,他身为总兵,不该被秦淮仁的几句吹捧就冲昏头脑。
可是,宋海此刻正得意扬扬,根本就听不进刘元昌的话,反而立刻开口反驳,语气里满是不悦,他也跟刘元昌不对付,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杀一杀刘元昌的锐气了。
于是,宋海就对着刘元昌摆了摆手说道:“我不忙啊,我跟你们说,别跟我姓宋的客气,跟我客气什么呢?咱们都是自己人,守护官银、保护百姓,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情。再说了,张东说得有道理,郑天寿这个小子啊,心狠手辣,狡猾得很,除了我,没有人能治得住他!郑天寿还惦记着这些银子,他要是真的再来了,你们这些文官,还有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根本就处理不了,到时候不还得求着我来对付他吗?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不如现在就派手下留下来守护,这样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宋海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傲气,丝毫没有给刘元昌留面子,显然是已经被秦淮仁的吹捧冲昏了头脑,一门心思只想彰显自己的威名,这彩虹屁吹得那真叫一个好啊。
秦淮仁见刘元昌还想继续找理由刁难,心中顿时一紧,生怕宋海被刘元昌说动,改变主意,那样一来,自己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而且银子也可能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于是,秦淮仁赶紧双手合十,对着宋海深深躬身,姿态恭敬到了极点,脸上露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语气里满是感激地说道:“总兵大人真是大仁大义,心系百姓,那真是鹿泉县百姓的福气啊!总兵大人,我代表鹿泉县的全体百姓,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您的恩情,我们鹿泉县的百姓没齿难忘,日后定当铭记于心,焚香祈福,保佑总兵大人步步高升、平安顺遂。您放心啊,只要您的府兵来了我这里,我一定招待安排到位了。”
秦淮仁正在一边吹捧着说,一边还不停地躬身行礼,腰弯的几乎要碰到膝盖,那副卑微讨好的样子,看得一旁的刘元昌等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宋海被秦淮仁吹捧得浑身舒畅,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声招呼了一声,语气洪亮地说道:“来人啊,给我把这五箱子官银都搬到?”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转头看向秦淮仁,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语气随意地问道:“你说这银子,搬到哪里去呢?总不能一直放在这里吧,万一真的出了什么岔子,我可担待不起。所以,你告诉我,这银子都搬到哪里去?”
宋海虽然得意,但也知道官银的重要性,不敢有半分马虎,所以还是询问了秦淮仁的意见,毕竟秦淮仁是鹿泉县的官员,负责修水渠的事情,银子放在哪里,自然由他来安排。
秦淮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地说道:“回总兵大人的话,当然是搬到鹿泉县衙门里啊!衙门里是我的地方,而且下官也方便随时看管,等到银子搬到衙门之后,我就立刻安排人手,把银钱一一分给干活的民工,一方面能安抚民工们的心,让他们安心干活,另一方面也能催促着大家早点把水利工程给干好。您想啊,水渠修好了,百姓们就能免受洪涝之苦,庄稼也能有好收成,到时候鹿泉县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事啊,不仅能回报朝廷的厚爱,也能彰显总兵大人您的功绩啊!”
才说完,秦淮仁就对着宋海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恳切,生怕宋海不同意自己的安排。
“哦,对,你说的有道理!”
宋海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再次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声吩咐道:“来人,都给我听好了,把这五箱子官银,小心翼翼地搬到鹿泉县县衙里面去,一路上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许有半分差错,若是谁敢不小心损坏了官银,或者出了什么岔子,我定不饶他!”
宋海带来的那些军士们,立马抬头,齐声应道:“是,总兵大人!”
随后,便纷纷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那五箱子官银,跟在秦淮仁和宋海的身后,朝着鹿泉县县衙的方向走去。
秦淮仁走在前面,时不时地回头,对着宋海笑脸相迎,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感谢和吹捧的话,而宋海则走在一旁,胸膛挺得笔直,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刘元昌等人那难看至极的脸色。
他们走后,原地就只剩下了刘元昌、王贺民和那个狗头军师,三个人站在原地,风吹起他们的衣角,显得格外狼狈,脸上满是不甘和憋屈,就那样在风中凌乱着,一时之间,谁也说不出话来。
刘元昌这一伙人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原本想借着官银被劫的事情,从中谋些私利,甚至想把秦淮仁拉下马,可没想到,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反而让秦淮仁借着宋海的势力,顺利掌控了这笔官银,还博得了百姓的好感,他们这一番忙碌,简直就是彻底的白忙活了一场,心中的不甘和憋屈,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
过了好一会儿,王贺民终于忍不住了,他脸上满是愤愤不平的神色,连忙快步上前,走到刘元昌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和委屈地说道:“爹啊,这也太窝囊了吧!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这一万两官银就这么给抬走了?这可是一万两啊,就这么落入了秦淮仁那个小人的手里,他肯定会借着这笔银子,在百姓面前邀功请赏,到时候,咱们就彻底没有机会了啊!”
王贺民气坏了,着急的他不停地跺脚,脸上满是急切,显然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毕竟这笔银子,他们已经惦记了很久,如今就这样白白溜走,实在是难以接受。
刘元昌听了王贺民的话,更是火冒三丈,他猛地转过头,白了王贺民一眼,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嫌弃,语气刻薄地说道:“不抬走能怎么办啊!你以为我愿意看着这笔银子落入张东那个二五仔的手里吗?这银子本来就是朝廷下拨用来修水渠的,专款专用,我们根本就没有理由阻拦,如今宋海又拍板同意了,我们就算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还不都怪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连这么一点小事情都办不好,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刘元昌说到这里,语气愈发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对王贺民呵斥道:“要不是你当初护送银子不力,粗心大意,让郑天寿那个毛贼有机可乘,抢走了官银,我们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我们至于费了这么多心思,最后却白忙活一场吗?哼,真是窝囊透顶了!”
刘元昌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指着王贺民的鼻子,语气严厉地呵斥道:“你小子给我滚!立刻滚远点,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你再出来给我丢人现眼,我看见你,就来气,若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刘元昌此刻心中的火气,全都发泄到了王贺民的身上,毕竟在他看来,这一切的过错,都是王贺民造成的,如果不是王贺民护送不力,官银就不会被郑天寿给劫走,他们也不会错失谋利的机会,更不会被秦淮仁抢了风头。
刘元昌说完,便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可怕,带着满心的不甘和憋屈,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显然是被这件事气得不轻。
王贺民看着刘元昌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委屈和不甘,他知道自己惹不起刘元昌,只能把心中的怒火和委屈压在心里,转头对着身边的家丁们大发雷霆,语气刻薄地呵斥了起来。
“你们这群废物,都是废物!刚才怎么不拦着他们?看着他们把银子抬走,你们一个个都跟木头一样站在这里,干什么吃的?真是气死我了!”
家丁们吓得浑身发抖,不敢作声,只能低着头,任由王贺民呵斥,毕竟他们也知道,王贺民此刻正在气头上,若是敢反驳,只会引火烧身。
王贺民一边呵斥,一边不停地跺脚,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通过呵斥家丁,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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