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素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
“还......还要脱裤子？”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带：“殿下，臣听人说，您这医馆里有种本事，能隔空看穿人的五脏六腑。方才您不也看了那个......CT吗？怎么还要......”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既然都能隔空看内脏了，为何还非得脱裤子？
楚天青拿起桌上的CT片子，对着窗外的光晃了晃，转头看向李守素：“你是说这个？”
李守素点了点头。
楚天青笑了一声。
“李大人，这CT能看的是你腹腔里的结构，能看出你肠道里积了大量粪便，肠管扩张得跟水桶似的。但它看不清细节，看不清你肠壁的状态，看不清粪便到底是干结成了石头，还是有别的问题。”
他顿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指检说白了就是用手去探。你以为我是随便捅一下？”
“我要探的是，粪便到底有多硬，有没有嵌顿在直肠里出不来，直肠下段有没有肿瘤或者狭窄，肠壁有没有溃烂或者出血点。这些东西，CT上是看不到的，不然......”
楚天青哼笑一声：“你以为我有什么恶癖好，愿意扣你皮燕子？”
听到这话，李守素讪讪地笑了笑，但手里的腰带却没松半分。
楚天青见他还在犹豫，索性把话挑明了。
“李大人，我也不瞒你。六个月不排便，你肚子里那坨东西，十有八九已经不是普通的粪便了。它会变得像石头一样硬，死死卡在你的直肠里，形成一个叫‘粪石嵌顿’的东西。”
“这种情况下，你就是喝再多泻药也没用，因为出口被堵死了，上游的水根本流不出去。”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守素。
“你不让我指检，我就没法确定它到底卡在什么位置，是什么样的硬度，周围肠壁有没有坏死。万一肠壁已经薄得跟纸一样了，我用器械一碰就可能穿孔——到时候屎流到肚子里，神仙也救不了你。”
听到这话，李守素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松开了手：“......那，那便有劳殿下了。”
见李守素终于松口，楚天青也没再多说废话，转身走向旁边的器械台，取了一副薄薄的羊肠手套，又拿了一罐用油脂调制的润滑膏。他一边往手指上涂抹，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来，摆个姿势。”
李守素刚把裤子褪到膝盖，听到这话又是一愣：“姿......姿势？”
“对，趴床上，跪着。”
李守素红着脸，慢吞吞地在木榻上翻过身来，四脚着地，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
秦云绾带着李家的子侄们退到了门外，顺手将房门掩上。
李世民倒是不避嫌，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倒不是有什么怪癖，实在是这场面这辈子也见不着第二回。
楚天青见李守素僵着不动，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胯骨，像指挥一匹马似的：“别愣着。双膝分开，比肩膀宽一点。”
李守素咬着牙，默默把膝盖往外挪了挪。
“屁股抬高，别塌下去。”楚天青又拍了拍他的腰：“你腰往下塌了，往上顶一顶。”
李守素慌忙把腰背拱起来，臀部抬高了一些。
“不对不对，太高了，你又不是骆驼。放松，胸部往下贴，尽量贴到床面上。”
李守素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在一个王爷面前摆这种姿势，更没想过身后还坐着一个皇帝。
他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身体机械地听从着指令，一点一点地调整。
“对，就这样。腰部俯下去，屁股翘起来，上身前倾，肩膀放松。”
楚天青退后一步，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世民则一脸嫌弃的看着楚天青，他心里实在是不明白，这种姿势......究竟是必须要做的，还是......楚天青真的有什么恶趣味。
姿势终于摆好了。
李守素双膝分开跪在榻上，臀部高高抬起，胸部几乎贴在床面上，腰深深地塌下去，整个人像一座拱桥。
这个姿势让他的下半身完全暴露，没有一丝遮掩，与此同时，一股滚烫的血直冲上他的天灵盖。
从耳根到脖子，从后背到胸口，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把头深深地埋在床褥里，双手攥着被单，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床板底下去。
这个姿势他不陌生。太不陌生了。
府里的那些妻妾，每晚熄了灯之后，摆的正是这个姿势。他作为一家之主，居高临下地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羞怯地俯下身去，心里满是得意。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会跪在这里，屁股朝天，像一头待宰的羔羊。更没想过，身后站着的不是他的妻妾，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以及当今天子。
李守素把脸死死地埋在被褥里，不敢抬头，不敢侧目，甚至不敢呼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翻滚。
这辈子怕是没脸见人了。
楚天青戴好手套，随即......
直肠下段空荡荡的，一点粪便都没有，格外反常。
他再往深处探，指尖很快碰到一块硬得像石头似的东西，死死卡在深处，纹丝不动。
指尖能明显摸出来，周围的肠壁被撑得极薄，又脆又弱。
他心里当即有了数。
这硬块把肠道出口彻底堵死了，再对照CT片子里看到的肠管粗得像水桶一样，一眼就能断定——这是常年宿便积堵，把大肠拖得失去了蠕动力气，成了巨结肠的顽疾。
另一边，李守素已然满头大汗。
酸胀、坠痛、内里牵扯的闷痛交织在一起，又加上体位难堪、颜面尽失，他只觉浑身燥热，四肢僵硬发麻，大气不敢喘一口，整个人都陷在生理煎熬与心底羞惭的双重折磨里，只能死死攥紧衣襟，硬着头皮强忍着这份难堪与难受。
“好了。”
楚天青收回手，一边脱着手套一边道：“你这是巨结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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