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见其要离去,姜阳忽的又出声叫住他。
“你既要出去转一转,我也不拦着,有件事需托你去办。”
说着姜阳屈指弹出一枚玉髓,致阳一把接住,捏在手中一看,却是一枚信印。
“这是【琼雀信印】,当年是清祀真人赠予的,可以应下一个请求,你去丹崖青壁走一趟,替我换取一枚用以突破紫府的大丹来。”
“留给商清徵所用是吧,包在我身上。”
致阳一听能出去,立刻满口答应下来。
姜阳不放心他,或者说是不放心自己,忍不住交代道:
“快去快回,顺便替我督看那几炉丹她解的如何了,不要惹是生非。”
“放心吧。”
致阳略一挑眉,毫不在意道:
“都是紫府了,这天下大可去得,就算碰巧惹上了谁,大不了便遁回本体便是,又死不了。”
姜阳闻言只好摆了摆手,不过致阳说的也不能算错。
他自带位格,又拥有本体的部分神通,还借了一道剑意,等闲的紫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如若遭人针对,大不了便弃了灵身,遁回本体升阳,耗费资粮将养一番后便又是一条好汉,期间受的创伤也影响不到姜阳这个本尊。
念及至此,姜阳又排出几枚紫府灵资,还有一方小印,抬头道:
“出门在外,身上不能太过寒酸,这些东西你拿着,灵资用来抵扣秦道友的损耗。”
“另外这枚戊土小印你也炼化完了,便带在身边听用好了,只是这印上有段因果,你轻易不要取出来用。”
紫府灵资的价值不抵完整的灵物,但价值也不低了,姜阳取了戊土、紫炁、寒炁这三道不太用的上的给他,想来是足够抵去秦祀薇出手的价格了。
姜阳出门的这段时间,致阳自然也没闲着,先前获得的几样灵器统统都被他炼化了。
姜阳也没全然留在手上,取了一件给他防身。
“走了。”
致阳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去了,姜阳神色舒缓下来,拉开下摆端坐。
分身既然炼成总是要用的,偷偷藏起来的意义不大,此等小事交给他去试试手,姜阳还是放心的。
跑一跑腿的活谁都能做,只是姜阳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
但在此之前,姜阳需要先看一看从怀瑾的状态,于是他去信将其唤了过来。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了拜见的声音,正是从怀瑾,她得了姜阳准允后,便快步走了进来。
许久不见,她还是那副天真跳脱模样,仿佛没有改变。
只是其叩拜时,眼中的光泽却发生了变化,少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姜阳看着她,抬了抬手道:
“起来吧。”
从怀瑾乖乖起身,静立在一旁等候吩咐,但还是忍不住性子,时不时偷偷抬眼观察四周。
姜阳也在观察她,或者说是以神通来看。
纷杂的丝线在她头顶缠绕飞舞,其中一条如无根的浮萍一般,四处延伸却虚无着探不到头。
姜阳暗暗点头,并未性情大变,举止失常,至少以他目前来看瞧不出有什么大问题。
致阳借了神通只是截断了这段因果,却并未胡乱操弄,以至于对从怀瑾的影响微乎其微。
姜阳自然不愿为了此等小事耽误了从怀瑾的前途,自己的问题自己清楚,天赋的影响下少有人能抵御,更何况是朝夕相处,真计较起来也不能全怪了她。
放了心后姜阳便取了一枚湛蓝小旗,这件法器颇为不俗,分属坎水一道,不合他用。
如今抬手递了过去,随便找了个借口道:
“你前些日子整理账册辛苦,师叔自然不吝赏赐,这枚法器你且用着....”
旗面纹路精致,入手柔韧,表面有浓浓的水汽荡漾,泛着湛蓝色的冷光,欣喜的接过小旗翻来覆去的看。
她也不客气,喜滋滋的收下后才拜道:
“这是弟子应当做的,谢师叔赏赐。”
“行了,你去吧。”
姜阳摆摆手将她驱赶了去。
从怀瑾不疑有他,小心的关上门后,一蹦一跳的离去了。
……
入夜,万籁俱寂。
月光洒落,姜阳端坐在阴影之中,睁开了双目。
‘神通又增广了。’
方才入定了一阵梳理修为,升阳中的神通愈发璀璨,显然又有精进,已经小有所成。
尽管他才成就神通不久,可已经几次三番有所长进了,进步都不能是神速,若是传出去可算作惊恐了,而他甚至根本没有下功夫修行过。
除了福炁灵物的加持以外,究其根本还是商清徵的缘故。
自原上他消解了商清徵的心结,回程之际他便发觉自己收到了无形中的反馈。
有了前一次的经历,姜阳自然很快便反应过来是来自于身边之人。
按着姜阳的估算,商清徵如今不止是修为变动,连同情绪起落亦有好处,只不过不是寻常的喜怒哀乐,而是更深层次的变化。
按着这个速度,距离他感应下一道神通应当不远了,不过他也清楚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下一次或许要商清徵突破紫府才能再有所反馈。
念及至此,姜阳抬眉看向自己头顶纷乱的因果丝线,隐隐预感到自己在紫府层面的修行速度恐怕要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只是都是反馈,为何白棠那一处没有动静?’
姜阳心下称奇,只是他除了知晓白棠转世的下落以外其余一概不知,只能暗忖是其被牵绊住了脚步。
摇了摇头姜阳抛开思绪,取出几枚卷轴以及葫芦瓶罐等诸多物品。
修至紫府,他也该沉淀一番,补足部分手段,剑意虽是无往不利,但是光靠剑道是走不远的。
桌案上摆放的都是他先前所得收获,有些是先前解不开的,有些是还未来得及查看的,现今有空闲便一应处置了。
姜阳当先取来一坛子灵酒来,这是当年自洞天得来的,共有十六坛,都被他一网打尽了。
拍开封泥,异香冲天而起,酒液玉化,似琼浆拉出粘稠的晶莹丝线。
当年烈不能饮,香不能御,如今姜阳才寻思取出来尝一尝。
这酒液经过不知多少年的窖藏,已经将内在杀气化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最纯粹的灵机与纯香。
他舀起一瓢纳入口中,那一瞬之间充沛的香气与甜腻,夹杂着滚烫的灵机灌入体内,差点把姜阳打了个跟头。
说是酒,但其实甜的似蜜,宛如一口吞下了成百上千枚灵石,那瞬间的冲击使得姜阳甩了甩脑袋,忍不住道:
“这酒....有力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