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吗？」
「好。」
「我知道了。」
7月16号早晨，华安投资CEO朱虹刚回到公司，就得知了张扬与高盛集团、法巴银行、德银和摩根史坦利等做市商和平解决期权合约的讯息。
对於这个结果，其实朱虹并没有感到太意外。
因为根据他掌握的情报，张扬手里至少持有5000万张诺基亚的虚值看跌期权合约。
由於各大做市商的误判，张扬手中的虚值看跌期权合约已经严重超出市场所能承受的极限。
另外，在一个月前，诺基亚13美元的虚值看跌期权合约在市场，已经被定性为末日期权合约。
末日期权合约通俗点来讲就是，末日到来才有可能兑现的期权合约，产生内在价值的机率极小。
小到什麽程度？
能到几十万倍的杠杆率！！
资本机构都有自己的风险模型，敢给这种杠杆率，说明能价值交割的可能性非常非常非常小。
然而资本市场永远不会有完美模型，哪怕是华尔街最顶尖的风险模型，也不可能完全预测到市场突发的黑天鹅事件，而这恰恰就是资本市场最让人着迷的地方。
如果没有黑天鹅事件，没有各种突发事件和小道讯息，资本市场就会失去随机性，股价可预测就不再是空想，而是既定的事情。
这轮全球做市商集体吃瘪，其根源还是没料到诺基亚敢明目张胆造假，而且後招还被拆了。
「5000万张虚值期权合约，哪怕一张获利100美元，张扬都能进帐50亿美元，这回真让这小子赚大发了。」朱虹喃喃自语。
50亿美元按1比6.77汇率换算成华国币，就是338亿元，这赚钱速度让朱虹都感到无比吃惊，说句比印钞机印钱还快都不过分。
不单单是朱虹，李家诚、李兆基和刘銮雄等港岛大佬也都得知了张扬与各大做市商和谈的讯息。
作为曾经的「亚洲股神」，李兆基敏锐察觉到风雨欲来的气息，直接打电话给自己的投资幕僚林高演。
「嘟嘟嘟——」
数道忙音过後，电话接通。
「李总找我？」
林高演主动询问。
李兆基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据我了解到，张扬已经和做市商达成了共识，暴风雨可能要来了，要尽快做好布局。」
「这次总投入多少？」
林高演追问。
「20亿。」李兆基停顿一下，又强调单位道：「美元。」
「美…美元？」
林高演被吓了一跳。
今年年初发布的全新福布斯全球榜单，李兆基个人资产是185亿美元，约1480亿港元，但这绝大部分是上市公司股权、土地、物业的市值，不是躺在帐户的现金。
如果林高演没算错的话，这20亿美元几乎就是李兆基能立马调动的现金流。
「这是要一把梭哈，不成功，便成仁了啊。」林高演喃喃自语。
「没错，20亿美元。」
李兆基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沉声道：「诺基亚已经借不到做空券源，期权市场的流动性也已经枯竭，想要在这场风暴中获利，只能是做空芬兰股市的大盘指数。」
诺基亚占了芬兰股市一半的权重，如果它真的连续暴跌，势必会带崩芬兰大盘。
既然个股做空渠道已经关闭，那就只能加大资金投入，去做空芬兰的大盘指数。
「明白了，我会分散投，绝大部分做空芬兰股市，还有一部分，我想押注苹果公司。」
不等李兆基开口，林高演又解释道：「之所以买苹果公司，是因为存在跷跷板效应，诺基亚一旦倒下，苹果公司有可能上位。」
「你想拿长线？」
李兆基敏锐提炼出重点。
「是的，我想长期持仓苹果公司，iPhone4太惊艳了，它重新定义了何为智慧手机，我认为它就是十几年前的诺基亚。」林高演快速回应。
1998年，诺基亚能取代摩托罗拉，成为功能机时代的王者。
2010年，苹果公司同样可以取代诺基亚，成为智慧机时代的王者。
历史是相似的，1998年诺基亚能取代摩托罗拉，核心是两代通讯标准更迭。
摩托罗拉躺在1G摹拟通讯的功劳簿上，巨资投入《铱星计划》，忽视GSM数字网路浪潮。
而诺基亚果断剥离所有非通讯业务，全力押注2G，用轻量化、易用的消费级手机，配合全球化渠道，完成对旧王者的反超。
现在呢？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剧情。
同样的通讯标准更迭，同样的「旧王者」固守己见，同样的手机底层属性出现根本性改变。
黑格尔曾说过：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
网上也流传有一句话，大致意思是：历史是本《百年孤独》，一切都在不断回圈往复。
林高演作为李兆基手底下的首席投资幕僚，能力自然出众，他敏锐嗅到了苹果公司的价值。
李兆基沉默了半晌，点头道：「既然你这麽看好苹果公司，那就按你的想法去投资吧，但有一点要求…」
他稍作停顿，又说道：「完善我们内部的风险模型，如果和张扬的投资方向形成对手盘，以他为准。」
「明白。」
林高演也知道张扬对市场的判断能力远胜於自己，所以他根本不敢关公门前耍大刀。
如果说三个月前，他对张扬还有些不服，那麽现在，他已经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高盛集团、法巴银行、摩根史坦利和德银等做市商集体误判，在其手下认输吃瘪，这等战绩绝不是他林高演可以碰瓷的。
自身能力为1嫉妒能力2到5的人是正常的，因为人性亦是如此。
可如果自身能力为1对方能力是100，如此明显的差距嫉妒往往都会转变成敬佩。
就好比说李白，没有任何一个职业诗人会嫉妒李白，因为都知道自身和他的差距。
从古至今，能让「榜一大哥」名留青史的人不多，李白算一个。
……
讯息逐步扩散，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张扬已经和一众做市商达成共识协议，等到风声传到徐翔耳中，已经是上午10点多。
「地产板块带头反攻，看来是真跌无可跌咯。」
泽熙私募内，孙国栋看着领涨的万科A、招商地产和保利地产等股票，忍不住感慨一声。
自从4月19号国十条政策落地以来，房地产股票就一直阴跌，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
今天A股房地产板块抬头，属实有点惊到孙国栋了。
「昨天三部委辟谣楼市调控要松绑的小作文，房地产板块应声下跌，今天房地产板块集体上涨，我也认为是真到底了。」马信琪附和道。
早在7月14号，市场就有小作文说，国家可能放宽房地产限购，收紧的调控政策要松一松。
7月15号盘中，住建部等三部委就公开辟谣称，调控政策不会放松。
一来一回，房地产板块又套住了一批「埋伏资金」。
现在7月16号早盘，房地产板块带头上攻，这就让孙国栋、马信琪两人不得不去猜想，是不是房地产板块真到底了？
要知道万科A的股价已经跌到7块区间，距离2009年14.94元的高点回拨了50%多，哪怕後续还要下杀，跌幅也大机率不会超过30%。
为什麽这麽肯定？
因为华国正在进行经济转型，需要房地产拉动整条工业链。
之所以要调控房价，目的是为了更多人可以买房安家，顺带完成从农业经济到工业经济的过渡。
如果房价太高，买房者望而却步，首先受到影响的就是家电行业，其次才是上游的建材。
想要在资本市场赚钱可以不懂短线技巧和资金博弈，但宏观和周期经济必须要了解。
「都别聊了。」
这时，徐翔折返泽熙私募的交易办公区域。
只见他往自己位置坐下後，看向孙国栋、马信琪和徐海鸥等人道：「最新讯息，张扬和法巴银行、高盛集团那些期权对手盘达成共识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机构近期就会陆续撤离护盘资金，诺基亚离真正的暴跌恐怕不远了。」
「要怎麽做？」
徐海鸥率先询问。
「加大做空力度，虽然诺基亚已经借不到做空券源，期权市场流动性也已经乾涸，但可以透过做空芬兰股市大盘、诺基亚上下游受益链获利。」
徐翔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更倾向於做空诺基亚上下游的受益链获利，因为芬兰股市大盘可能已经有很多空头资本盯上了，毕竟诺基亚的权重占了一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诺基亚的上下游受益链，德州仪器和意法半导体是绕不开的两只股票。」
马信琪表态道。
德州仪器是诺基亚最大的晶片供应商，一旦诺基亚出货量下滑，会直接影响其晶片出货量。
意法半导体则是诺基亚无线射频晶片的主力供应商，营收高度依赖诺基亚的手机业务。
诺基亚手机业务一旦下滑，德州仪器和意法半导体的营收也会一同下滑，属於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还有富士康。」
舒逸民连忙补充道。
富士康是代工厂，绝大部分订单都来自诺基亚，如果诺基亚销量下滑，会直接打击代工营收。
「富士康不是一个优质的做空标的，主要它也承接iPhone4的代工。」徐翔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就是一块砖头，哪里需要搬哪里。」
「那就追加做空德州仪器和意法半导体？」孙国栋询问。
「嗯，首选德州仪器和意法半导体，其次是村田制作所和瑞萨电子。」
徐翔说话时，顺带点开了自己电脑桌面整理好的加密文件，上面清晰记录有村田制作所和瑞萨电子和诺基亚的经营往来资料。
马信琪：「日本股票？」
「没错，两家日企。」
徐翔微微颔首，继续说道：「诺基亚的蓝芽、WiFi射频模组主力供应商就是村田制作所，另外，诺基亚N8的无线模组也是由它提供。」
「像这种大企业采购物料，一般都会签署协议，现在诺基亚N8旗舰遇冷，可能存在违约风险，我们要的就是这个不确定。」
「其次就是瑞萨电子，这是手机射频功率放大器供应商，2010年6月刚刚官宣收购诺基亚基带调变解调器业务，属於弹性概念股。」
徐翔话音刚落，一旁的舒逸民就忍不住竖起拇指，赞叹道：「不愧是翔哥，做事就是缜密，这回张扬可要为我们做嫁衣咯。」
「……」
这句话让徐翔陷入沉默。
徐海鸥则是摇了摇头，纠正道：「虽然我不知道张扬手里有多少期权合约，但能逼到高盛集团、法巴银行和德银一众机构代表去港岛与其交涉，做空体量肯定是相当恐怖的，我们只不过喝口汤罢了。」
「是的。」
孙国栋点了点头，也表态道：「目前我们做空诺基亚获利不到2亿美元，张扬那家伙说不定是我们的10倍。」
「少了。」
「50亿？！」
舒逸民猛然一惊。
「在诺基亚ADR股价30美元的时候，一张13美元行权价的虚值看跌期权合约自带数百倍杠杆，50亿也只是我的猜测。」徐翔沉声说道。
没有人知道张扬确切的获利数字，但都知道，张扬透过做空诺基亚赚了非常非常非常多的钱。
「不说他了，建仓吧，先买村田制作所和瑞萨电子，然後下午建仓芬兰大盘，晚上建仓德州仪器和意法半导体，争取吃干抹净。」
虽然肉小，但怎麽说也是肉，徐翔不想放过。
不过他的重点，还是日本的两只股票，因为他可以利用日元杠杆，撬动更大跌幅。
……
网际网路时代，资讯传播速度极快，风声转瞬传遍全球市场，恐慌情绪再度蔓延至散户。
[雷吉纳德·诺克斯]（德国）：完了完了完了，这回真的完了，joker先生和一众期权对手盘机构达成共识，一旦这些机构由多转空，诺基亚真有可能回到10美元！
[利亚·诺兰曼]（以色列）：10美元？你想多了，一旦诺基亚营收业绩出现根源性下滑，今天的摩托罗拉，就是十年後的诺基亚。
[村上板次郎]（日本）：呀咩路，我是未成年，我要申请未成年退款，把钱退给我吧，我再也不碰股市了，这就是个赌场！！
[派屈克·英格拉]（美国）：以前不懂事，全仓了诺基亚，如果上帝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对诺基亚说，Fuck！！
[利安德·坦纳]（芬兰）：诺基亚ADR股价跌到30美元，机构说到底了，等到了25美元，机构又说到底了，现在13.99美元了，那些说底部的机构到底要不要为此负责啊？
现在欧美国家的事件都在深夜或者凌晨，之所以还有这麽多股民，都是因为股市跌太狠。
谁也没料到，诺基亚居然出现了连续暴跌，彻底把散户套死。
现在不光中小机构看清诺基亚存在业绩崩塌的隐患，就连散户也察觉到，诺基亚的时代可能要落幕了。
网际网路的负面舆论越来越多，浪潮一浪比一浪大。
刚接任诺基亚CEO职位的史蒂芬·埃洛普没有放任舆论发酵，当即联络公关部门加紧处理。
半小时後，诺基亚换帅和诺基亚新品系列的对外公告一并发出。
[诺基亚集团今日正式宣布，经公司董事会全体审议表决透过，对集团高层管理团队作出重大人事调整。
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奥利·佩卡·卡拉斯沃先生不再担任诺基亚集团总裁兼执行长（CEO）职务，不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
董事会对奥利·佩卡·卡拉斯沃先生任职期间为诺基亚全球化发展、行动通讯行业布局所做出的贡献，表示诚挚的感谢。
同时，董事会正式任命史蒂芬·埃洛普先生出任诺基亚集团总裁兼执行长，全面主持集团所有经营事务，直接向董事会负责。
加入诺基亚之前，史蒂芬·埃洛普先生任职微软集团商业事业部总裁，全面主导Office全系产品研发与商业化落地，是全球消费级软体与企业级解决方案领域的资深管理者，具备丰富的跨国企业战略调整、组织革新与产品叠代经验。
诺基亚董事会主席约玛·奥利拉表示，当前全球行动通讯行业正处於历史性变革拐点，智慧手机生态快速叠代、市场竞争格局重塑，行业进入全面转型升级阶段，引入具备顶尖软体思维与变革能力的全新管理层，是推动公司突破瓶颈、重启增长的关键举措。
此外，史蒂芬·埃洛普在就职会议上提到，日後将聚焦产品体验升级，透过Lumia新品系列，全面提升品牌竞争力，拥抱更完善的生态体验，积极应对全球市场变化，重塑行业龙头地位。
诺基亚感谢市场、投资者、合作夥伴长期以来的信任与支援，公司将持续最佳化经营策略，夯实主营业务，积极拥抱行业变革，以稳健、高效的经营回报全体股东。]
公告发出後，市场热度瞬间拉满，所有人都震惊於诺基亚突然换帅，并且提到了诺基亚新品——Lumia系列手机。
炒股炒什麽？
预期！
当诺基亚N8旗舰在华遇冷，想像空间就已然清零。
如何恢复预期？
这条公告提到了三点。
1，换帅。
2，Lumia新品系列。
3，积极拥抱更完善的生态。
这意味着什麽？
三条线索串联就意味着，诺基亚新管理层可能会舍弃塞班系统，拥抱安卓系统。
因为能够称得上「完善生态」的，就只有安卓和iOS系统。
二选一的情况下，iOS系统又不对外开放，诺基亚还能拥抱谁？
霎时间。
心如死灰的散户再度「复活」。
[奥斯卡·施耐德]（芬兰）：回来了！回来了！我感觉一切都回来了！新的管理层，新的手机系列，拥抱更完善的生态，哈哈哈，抄底！
[卡斯·巴嘞特]（美国）：如果终点是月球，那麽你在马里亚纳海沟上车和珠穆朗玛峰上车都没有任何区别，冲啊兄弟们，今晚干爆诺基亚的ADR存托凭证！！
[菲尼克斯·歇尔]（法国）：不拼一把，永远不知道能赚多少，信用卡余额，给我干！！
[杰瑞米·瑟兰]（义大利）：女朋友不让我继续补仓诺基亚，我和她分手了，夥计们，我做得对吗？
诺基亚换帅和Lumia系列新品的讯息不断发酵，同时华尔街资本也开始打听，诺基亚到底是不是真要放弃塞班作业系统，转投安卓阵营。
如果是…
王者可能真要归来。
因为硬体方面，诺基亚手机真没得黑，但软体层面就不行了，塞班系统就是上世纪产物。
一边是高盛集团、法巴银行、德意志银行和摩根史坦利等机构与张扬达成平仓共识，市场发酵机构护盘资金可能大规模撤离。
一边是诺基亚临阵换帅，让拥有矽谷资本背景的史蒂芬·埃洛普上任，并顺带公布了Lumia新品系列和有拥抱其他生态的想法。
利好和利空讯息碰撞，此刻的欧美资本、亚太资本、中东资本都注视着事态发展。
连一直不关心诺基亚行情走势的巴菲特，也罕见地和查理·芒格提起了这件事情。
「你怎麽看？」
巴菲特发问。
查理·芒格闭上眼睛，沉思过後，回应道：「太乱了，简直乱成一锅粥，我无法判断诺基亚的涨跌，但如果诺基亚能舍弃老旧的塞班系统，转投安卓阵容，或许可以收复失地。」
「嗯…」
巴菲特应答一声，脑海缓缓浮现出张扬的五官。
他没想到这个青年这麽可怕，人不在欧美地区，却能一直搅动欧美资本市场格局。
……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华国时间。
下午3点，A股收盘，上证指数和深证成指双双收跌。
其中，上证指数收在2424.27点，下跌仅0.03点，几乎平盘，成交量是569.92亿元。
深证成指则收在9806.64点，上涨0.9%，成交量是497.36亿，沪深两市合计成交量为1067.28亿华国币。
相比较於十天前的极致缩量，A股能维持千亿成交量，已经是相对乐观的讯号。
没量就等於没价，缩量市场，一般不建议投资，除非是左侧投机选手，博弈超跌反弹。
A股收盘後，欧洲股市几乎是同步开盘，其中就包括了芬兰股市。
昨天诺基亚ADR存托凭证尾盘的下跌，也带动了芬兰本土正股回拨，现报价格是10.86欧元，依旧是流动性放大折价幅度。
20欧元区间暴跌回10欧元区间，不仅让芬兰散户财富缩水，大量机构触及了强制平仓线。
大量针对张扬的谩骂，也刷屏了芬兰的股民论坛。
[索伦·霍尔特]（芬兰）：又跌了，诺基亚股价又跌了，joker先生这个畜生，上帝一定会收了你的！
[埃弗雷特·贝尔福]（芬兰）：狗日的joker先生，我发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狠狠踢你的屁股，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华·埃文斯]（芬兰）：我恨你joker先生，我要扎纸人诅咒你，让你阳痿早泄，痔疮一下子长三个！
就在芬兰散户咒骂张扬的时候，油管的一些股民猛然发现，那个他们无比熟悉的joker_01帐号悄悄解禁了，并且现在正在直播。（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