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咋来了?”
杨帆跟他爹打了声招呼,说这话的时候,胸口还挺得老高。
“我在工作,有事儿回家说。”杨区长嘴上这么说,神色里却都是老父亲的欣慰。
别说,杨帆立正挺胸的架势还挺像模像样。
“哦。”杨帆应了一声,退到了刘根来身边。
刘根来这会儿已经跟周启明站一块儿了,故意落后半步,当着杨区长的面儿,把打火机塞到周启明手里。
“杨区长好。”
见杨帆他爹朝自己看来,刘根来急忙来了个立正敬礼,姿势比杨帆标准多了。
“你和杨帆是师兄弟,还是喊我杨叔叔吧!”杨帆他爹笑容可掬。
杨叔叔?
忘了想跟我称兄道弟的时候了?
“杨叔好。”刘根来立马改口,也不立正敬礼。
都叫叔了,再立正敬礼就有点不伦不类。
“小周啊,你带了个好兵。”杨帆他爹又冲周启明夸着刘根来。
“刘根来表现是不错,杨帆最近表现也很好,有刘根来带着,他进步会很快。”
杨帆他爹再公事公办,也是给人看的,周启明要是不提他儿子,那就是不懂事儿。
周启明咋会不懂事儿?
他不光提了杨帆,还给杨帆他爹递了根烟,呲呲两下,把打火机点着,火苗凑了上去。
杨帆他爹没用周启明点烟,把打火机接过去,自己点上了,扣盖熄火的时候,还在手里翻看了几下,拉家常似的说着:“这打火机不错……我也有个差不多的,忘了放哪儿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杨帆却是一个机灵,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刘根来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却有点遗憾。
杨帆他爹来早了,他还没来得及跟自家老爹换打火机呢,要是周启明点烟的时候,用的是杨帆他爹的打火机,那才叫好玩。
不像现在,只坑了杨帆一个人。
坑杨帆,刘根来不但没一点压力,还理直气壮。
甭管偷谁的,都是偷,杨帆又学会了开锁,不趁早让他爹把他教训一顿,万一放飞自我,越偷越顺手,那算谁的?
“那你拿去用吧!打火机点烟可方便了,不怕风吹。”周启明毫不犹豫的慷刘根来之慨。
“我还是回去找找吧,就不夺人所爱了。”杨帆他爹把打火机还给了周启明。
找找?
杨帆又一个哆嗦,都快躲到刘根来身后了。
不等周启明再客套,杨帆他爹又转向张干事,“我记得,你好像姓张?”
“是我是我,我是小张,杨区长您记性真好。”杨干事有点受宠若惊,笑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不怪他乐的找不着北,他只是一个街道办的小干事,杨区长居然记得他姓啥,说明他在杨区长心里挂了号。
“好好干,你这个年纪正是勤奋努力的好时候。”杨区长回以微笑。
勤奋努力?
刘根来回味着这个字眼。
说的挺热闹,却是中性词汇,等于啥都没说,饶是如此,也把张干事激动的满脸兴奋。
看那架势,给他个炸药包,他都能扛着去炸碉堡。
杨区长没多待,露一面就走了,都没赵主任过来,但效果却相当不错。
不说别人,张干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是劲儿。
这会儿的他怕是早就忘了咋跟刘根来抱怨的。
刘根来有点不爽,打火机又被周启明顺走了,往兜里揣的时候,可自然了,就跟那打火机是他的似的。
也不跟人家杨区长学学,人家就不要别人的打火机。
刘根来只是有点不爽,杨帆却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忍了几忍,实在没忍住,把刘根来拉到一边,纠结开口道:“那个,老刘,能不能把打火机还我?你都听到了,我爹想找呢,要是找不到,肯定知道是我偷的,那我就惨了。”
“怕啥?不就个打火机吗?你又不是小孩子,拿他个打火机算啥?”
刘根来想到了杨帆会跟他要回打火机,却没想到杨帆能怕成这副德行。
“你是不知道,从小到大,我爹就跟我强调两件事,一是不能撒谎,二是不能偷东西。我犯别的事儿,他可能不会管,但只要沾上这两件事,他是真揍啊!”杨帆苦着脸,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
我说杨区长那么精明个人,咋教出杨帆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原来根儿在这儿。
只有这两条不能犯,别的可以随便犯,时间一长,杨帆可不就成这德行了?
“你不早说,那打火机,我孝敬我爹了,你想要回去,只能等周末我回家跟我爹要。”刘根来实话实说。
“那咋办?”杨帆有点犯愁,“要不,你今晚回家一趟,把打火机拿回来?我在派出所等你,拿到打火机再回家。”
“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儿。”刘根来被气乐了,“为了个破打火机,专门回家一趟,不工作了?啥重要,你不知道?”
“那不下班了吗?”杨帆挠挠脑袋。
“什么时候能下班还不一定呢!”刘根来琢磨了一下,“你回去跟你爹实话实说,就说你把打火机送我了,你爹要是让你要回来,我明天回家拿。”
杨区长会跟他要回打火机?
咋可能?
还不够掉价的。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这么一闹腾,那个打火机就真成他的了。
可问题是,他明明有两个打火机,抽烟还只能用火柴,到哪儿说理去?
想到这儿,刘根来更不爽了。
“那好吧。”刘根来都这么说了,杨帆再不甘心也没办法。
一行人一个大杂院一个大杂院的排查着,刘根来本来没指望能有啥收获,认真负责只是不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纰漏,没想到,在排查到那二爷家的时候,竟有了意外收获。
那二爷家的邻居不是那个核武器研究人员一家吗?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走了,新搬来的住户挺本分,刘根来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二爷家的厢房租出去了,租户只有一个人,是个火车站的卸煤工,刘根来他们来的时候,那人正在睡觉。
据那二爷说,这人老家在乡下,有老婆有孩子,介绍信工作证明啥的都有,租房手续挺齐全。这人也工作也挺勤奋,经常上夜班,一干就是一个通宵。
昨晚,他就是快天亮了才回来,一回来就睡觉,呼噜声还挺大,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应该是累的不轻。
正常情况,人家在睡觉,还那么累,不太好打扰人家休息,可张干事不是打了鸡血吗,还是让人把那人喊了起来。
打扰他睡觉的是街道办和居委会的人,刘根来远远躲在后面,可在那人出门看到他的时候,导航地图上代表那人的蓝点瞬间变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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