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 章 那就跪下说话吧

    “余令逆贼,受死!”

    祖大寿认为左良玉的先锋军已经打乱了余令这边的节奏。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要一个田忌赛马来跟余令打。

    因为随行而来的六百关宁铁骑就是他的底气。

    祖大寿一直执拗的认为。

    耗费了无数钱粮,数万将士里从苗子里挑出来的关宁铁骑就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骑兵。

    他的坚持是没错的!

    孙承宗和袁崇焕坚持“辽人治辽”,在组建铁骑的时候挑的人就是辽人。

    在现如今的辽人里,祖家和吴家实力雄厚。

    李家没了,投降的投了,没投的死了。

    祖大寿还在孙承宗手底下当差。

    决策层这边才准备做什么,提前得知消息的祖吴两家就可以提前准备。

    所以,快要组建好的关宁铁骑与其说是朝廷的人马.......

    不如说是祖吴两家的私军。

    虽然关宁铁骑的战略构想,和钱财的支持应该归功于袁崇焕。

    实际上祖大寿是真正的得利者和实际拥有者。

    (这也是吴三桂后期的的资本。)

    因为,它的组建就是以辽东将门“祖家军”的私兵、家丁为核心。

    一杆长箭猛的袭来,贺人龙的胳膊当场就抬不起来了。

    箭矢没有射透甲胄,却像是铁锤一样砸在肩胄上。

    “小心,这不是宣府骑兵!”

    余令也发现不对劲了,这些人的精神头明显就不一样。

    在他们的带动下,跟在身后的宣府骑兵也变得不一样。

    这祖大寿果然是知兵的。

    看着挥舞的旗帜,谢大牙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挥了挥手,身后可移动的回回炮朝着祖大寿骑兵行进的方向开始投射火油。

    计算落点,预铺,把风向都算了进去。

    轰的一声响,平地忽然升起一丈多高的火苗。

    数丈宽的火海出现,一下子就封死了祖大寿部前进的道路。

    骑兵知道可以淌火而过,战马不知道。

    冲势稍缓,谢大牙的小旗再次挥舞。

    没良心炮响了,移动投石车上的火油也换成了震天雷,身挂炮弹的骑兵也从背后取出了厚壁铁管!

    “骑兵厉害是吧,老子打的就算厉害骑兵,放!”

    带着尖锐余音的“羞羞羞”声刺破天际,有了厚壁铁管加持它们更吵。

    火药推进,高速飞行时气流产生巨响。

    声音尖锐穿透力强,齐射的时候数里之外都可以听得见。

    瞬间,整个战场全是刺耳的“羞羞羞”声。

    骑兵把做好的火炮塞到铁管里,踩着马镫扛起来就朝着对面平射而去。

    威力虽不能把土地炸一个洞,但能把人炸的皮开肉绽。

    能对战马进行最有效的打击和干扰。

    如果量足够多,能简单的实现覆盖。

    爆炸声一响,祖大寿就懵了。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打法,也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这样的打法,这是在打仗?

    在刺耳响声的掩盖下,没良心炮打出来了!

    羞羞炮内的火药为四钱,铁砂六钱。

    没良心炮就不一样,里面的火药和铁砂都是半斤量,大号的一斤多。

    技术虽然简陋,在余令看来还不如后世民间大神自制。

    可现在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踏实。

    它的原理就摆在那里,火药的特性大家也熟知了。

    不是匠人做不到,而是工艺达不到,没有形成体系。

    轰的一声巨响,战马双腿猛的一软。

    恐惧是本能,不用后背骑士的指挥,它们突然就自己跑动了起来。

    带着背上的主人就往火海冲,到处跑。

    火油一旦沾染上,那就是附骨之疽。

    六百铁骑组成的箭矢冲锋队没了先前的锐气。

    先前还一往无前的骑兵,现在都在努力的控制着战马。

    王辅臣上了.......

    余令这边的大部紧随其后扑了过去。

    在战场的后方,喊杀声突然响起,一支黑色箭矢成型了。

    箭矢的最前端是扛旗的吴秀忠,他还是最锋利的切割点,他瞄准的就是宣大总督。

    “我太想夺旗了,让我夺一次吧,我太想了!”

    吴秀忠想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宣府大营的人可不想,一轮箭雨,吴秀忠就成了刺猬,眼角处的一抹血痕血流不止。

    锁子甲挡住箭矢,可箭雨太密,险些成了独眼。

    已经被抓了一次的张朴亲眼见过这个人,他还记得那个叫做如意的。(昨天写的宣大的吴大人应该是张大人,前文已修改。)

    现在这两人又来了,张朴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

    张朴从未觉得逃跑是丢人的。

    虽然跑了会被人弹劾,被人说道。

    可只要舍得花钱,把关系走到位,自己说不定不是逃跑,而是“突围”!

    这一招朝廷官员玩的最熟了。

    当初六堡被建奴强占,朝廷折子里重点突出“撤退”和“保全”。

    撤退,就强调有序后撤,不强调失败。

    保全,就是保住剩余力量。

    这样的折子,皇帝只要脑子顿那么一下,这个问题就糊弄过去了。

    官员玩这些文字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逃跑叫保全,贪污叫分润,常例,冰敬,炭敬等等.......

    户部把贪污叫做羡余。

    羡余多美的一个词,可谁也想不到这个词有多脏。

    这些余令一看就懂了。

    有序进行中,稳扎稳打中,逐步落实中,具备了完成的能力中........

    其实也差不多,都是在糊弄人。

    正因为逃跑不丢人,大家都这么想......

    所以在辽东只为混口饭吃的士卒会自愿成为建奴的包衣奴才,给建奴卖命。

    所以,张大人选择了逃跑。

    他没往宣府跑,也没往路不好走的山里跑,而是往京城跑。

    轿子抖动了起来,可怜的轿夫拼了命的抬起轿子,扛着他走。

    可张大人怎么跑得了呢?

    恨他不死的轿夫,恨他马上都要过年了还折腾人干劳役的轿夫把心一横......

    抬起轿子就往余令宣府那边冲去!

    戏文里不是说了么?

    战国时期的宋国主帅华元在犒赏士兵时忘了分给自己的车夫羊斟。

    结果车夫驾着车就把他送到了对手那里。

    这姓张的不把自己当人,自己干嘛不把他送走。

    负责后勤的孙可望看到那顶摇摇晃晃的轿子,激动的手心都在冒汗。

    抽刀,和政委古儿对视,两人一起吞口水!

    孙可望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喃喃道:

    “五台山的大师果然是高僧!”

    吴秀忠哪里知道到嘴的鸭子竟然飞到别人的嘴里。

    另一边的祖大寿想飞都难了,现在的他开始破生死玄关了,不破就死了!

    “死了多少兄弟?”

    “将主,身边的人已经不到三百了,剩下的兄弟看不到了,宣府的骑兵也不行了,他们萌生降意!”

    “去他祖宗的,老子折了一半的兄弟?”

    祖大寿要疯了,须发皆张像个暴怒的狮子。

    憋屈,实在太憋屈了,骑兵都摸不到对手,可想而知这仗打的多难受。

    “跟我打,来跟我打,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战马嘶鸣,一匹黑马脱阵而来,马还没到,一杆长枪就砸了过来,举刀横挡,如遭锤击,战马也打了个趔趄。

    “你是谁?”

    “我是谁,打我家小子的时候你可么这么问?”

    “老子打的人太多了,你叫什么?”

    “我叫余令!”

    祖大寿一愣,他想起来了,他以为这事过去了,毕竟,自己最后不也给钱表达歉意了么!

    虽然那小子没收。

    一听眼前之人,祖大寿身后亲卫动了,他动了,王辅臣也动了!

    六合长枪一抖......

    锋利的枪刃就捅穿了冲来护卫的大腿,汉子捂着腿惊骇的看着眼前人。

    自己好歹也是万里挑一挑出来的!

    怎么一招都扛不住?

    祖大寿气得浑身发抖,一照面自己这边又伤一个。

    这家伙这么好的本事当什么反贼,去山海关杀贼不比这有出路么?

    对王辅臣而言,有出路个屁。

    不算余令,不算家里的长子,他王辅臣就是体系内的二号人物。

    数十万百姓,整个草原都看其脸色。

    谁没事去山海关给文官磕头?

    官职再大,有自己现在的权力大么?

    余令悠闲的看着祖大寿。

    先前在辽东有过一面之缘,短短数年没见,当初站在大厅门口的人也成了一方人物了!

    一击之威,祖大寿就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之人对手,他又想跑了。

    可山西没有觉华岛,后路已经被吴秀忠给断了。

    眼前的战场上,余令部的骑兵来回驰骋,自己人不杀自己人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投降,大批人开始投降。

    “为何要从贼啊!”

    “放你娘的屁,要不要我把圣旨塞到你的眼球里,知道什么叫领五镇么,你才是贼!”

    大家都在投降,祖大寿的护卫却依旧在鏖战。

    无处可藏的他们被追里精疲力竭,最后消失在人海,人潮散去,只有战马在原地打着响鼻。

    噩梦成了现实,祖大寿发现竟然这么难受。

    王辅臣不想杀这种人,在杀光了祖大寿的亲卫后静静的停在一边。

    “祖大寿,你投不投降?”

    开始是几个人喊,片刻之后变成一群人喊,盏茶的功夫后,整个战场都在喊!

    “祖大寿,你投不投降?”

    “祖大寿,你投不投降?”

    祖大寿看着慢围逼过来的将士,看着那一张张凶狠的脸,翻身下马,敷衍的拱拱手道:

    “我输了,降了!”

    “跪下回话!”

    祖大寿猛的抬起头,怒道:“余令你不得好死?”

    余令笑了笑,淡淡道:“你猜我能不能将你家斩尽杀绝呢?”

    “你很值钱,因为你值钱所以你就不值钱,山海关没马可用了吧,如果我放出风声来......”

    余令笑了笑,轻声道:

    “如果我说要想换战马,得拿你家人来换,你说那帮人会不会同意?”

    “无耻!”

    “跪下说话,我官比你大,我还是个文官呢!”

    见祖大寿不动,扛着旗帜的肖五上了,按着祖大寿的肩膀开始使劲:

    “你瞅啥?”

    “我家大人,让你跪下回话,你是听不到么?”(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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