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钱拿上来!”
宋时轮也不废话,挥手长喝道。
下一刻,就有战士拎着一麻袋一麻袋的铜钱走了过来,直接“哗啦啦”地倒在了地上,并且,现场每五百钱串成半吊,用麻绳系好,就那样一堆堆地堆在高台上,登时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玛德,我先来,反正见势不好,拿了钱老子就跑路,五百钱也足够跑到永康去了,在哪里都是贱命一条,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老子豁出去了。”
此刻,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怒吼了一声,爬上了高台,手里抓起了半吊钱,一指李世雄,悲愤交加地道,“我要指控李世雄这个吃人的活鬼,年轻的时候他就用高利贷逼我家卖了我姐姐给他做丫鬟,结果被他侵犯,怀了孩子,又被他家大妇给活活地打死了。
我爸妈去收尸,还被他们家放狗咬得血肉模糊,最后我家的地全都被他们收走了,我也成了他们的农奴,每天在他们的地里累死累活地劳作,一年到头,却养活不了我爹娘,把我爹娘活生生地饿死了,你们李家,从下到下,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
那个男子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悲愤交加,左右看过去,什么也找不到,居然直接将手里的半吊钱狠狠地砸在了吊在城墙上的李世雄脸上,“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万事开头难,可一旦开头就不再难了。
接下来,又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爬上了高台,血泪控诉陈家人是如何欺压她全家甚至最后将他掳到了陈家大院里折磨了三天三夜的,她现在已经无法再生育了,甚至连婆家都没办法找了。
还有一个颤巍巍的老太太哭天喊地的爬上台来,她的丈夫和儿子就因为交不上租子,被李家人给活活地打死了。
然后,一个又一个,一群又一群。
到最后,那些百姓呼天抢地,悲愤交加地上台指控,拦都拦不住了,甚至,后面的那些人已经不要钱了,就是为了上台破口大骂那些望姓乡绅一番。
最后,台上台下,哭声一片,控诉声不停,皆是对四大世家的人切齿的咒骂。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已经好办了。
现场的刀笔吏们已经记不过来了,因为控诉的人太多,各种罪状罄竹难书,索性,宋时轮也不让人记了,直接将四大家族的人全都从城墙上解了下来,扔进了人群里。
然后,恐怖的一幕开始了,在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中,那些人最后被生生地撕烂、扯碎,甚至有的人已经上嘴了,咬得满口的残碎血肉。
到了最后,四大家族的人,没有人一个活下去的,不,是没有一个能保留全尸的,居然被那些百姓硬生生地徒手给分尸了。
再接下来,宋时轮让所有人揭发检举城中其他的那些为富不仁的富户,就又有大批的百姓上台,指控了起来。
宋时轮也是毫不犹豫,直接让赵大石带兵抓人。
那些躲在家中惶惶不可终日的富户们末日终于到了,全部被抓走,再次集中在了高台上,然后,又是一次公审。
虽然上台指控的人不像之前那么多了,但依旧不少。
依照罪状的轻重,有的直接扔到百姓堆儿里让老百姓弄死,有的则是直接下狱等待最后的审判,还有的罪行轻的则是直接打了几十板子,然后没收家产,逐出城去。
总之,所做的一切,大快人心。
不过,正在这边的公审大会进行如火如荼的时候,突然间天空中一声鹰鸣传来。
一直站在城头的刘喜子拿起了骨哨一吹,一头神骏的大鹰降落下来。
刘喜子边给大鹰喂肉条,边从鹰腿上拿下了一个竹筒,只是看了两眼,便匆匆跑下了城去,到了李辰身畔。
“师傅,勉州方面出动了兵马,足有两千人,全副武装,正在向着我们这边袭杀过来,其中千人骑兵,千人步卒,居然还有十几门青铜火炮,不过是我们的一代火炮,但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目前,他们距离我们还有五十里。”
刘喜子低声道。
“看起来,冯业真的是想死得彻底一些了。”
李辰眯起了眼睛,冷冷地道。
望向了宋时轮,他低声道,“老宋,我带人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继续你们的公审大会,等我带冯业回来。哦,我也未必会回来,或许会直接去勉州,到时候等我消息,不必担心。”
“好!”宋时轮重重地点头。
对李辰和麾下战士的战力,他自然从来都不怀疑。
可以说,这片偌大的江山就是几乎靠李辰一个人打下来的!
稍后,三百重甲骑兵,全副武装,悄然间从城西绕行而出,随后向着前方而去。
此刻,前方的冯业正心急火燎地向着这边赶了过来。
冯业原本就是兴县人,他的几个姐姐分别嫁给了四大家族的重要人物,与兴县的四大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一次,他是接到了马春生派人传过去的加急消息,这才带兵赶过来的。
最初的时候,当他听到是大总统和大总理联袂而至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但情势实在危急,他也不敢有任何怠慢,于是,便直接点齐了兵马,带着他的府兵向着兴县冲了过来。
无论如何,兴县老家不能有失。
一路上,他反复合计着这件事情,越想越是有些不太对劲,尤其是当他想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后,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也让他犹豫了起来,到底应该怎么做。
最后,他狠狠地一咬牙,不管其他,先到兴县看看情况再说。
正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就听见前方有传令兵来报,“团长,前面有五十余骑,居然是重甲部队,正在向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们的前锋部队已经将他们包围了,但领头的人口口声声说他们是大总统李辰的部队,正在奉命在兴县办事,让我们马上打道回府,不允许再往前进。”
冯业两道扫帚眉竖了起来,磨了磨牙,狐疑地问道,“他们就五十余骑?没有其他的部队了?”
“对,就五十余骑,但全都是重甲部队,而且全都是制式铠甲,看上去战斗力很强的样子,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传令兵低声道,同时满眼惊惶,以他这种身份卑微的府兵,都能看得出来那些人绝非普通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