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带着周远和刘衡站在一旁，有些拘谨。他虽然是寒渊宫弟子，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铁岳打量了他几眼，大咧咧地拍了拍他肩膀：“你就是韩旭的儿子？看着比你爹顺眼多了。”
韩立被他这一巴掌拍得趔趄了一下，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居然没恼，反而扯了扯嘴角：“……这位是铁岳道友吧？久仰。”
“久仰什么久仰，都是自己人！”铁岳嘿嘿一笑，“走，进城吃饭！我跟你说，城西新开了一家酱肘子铺子，那味道，绝了！林阳请客！”
林阳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要请客了？”
“你刚才用眼神答应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用眼神答应？”
“两只都看到了！”
古明月走在林阳身侧，轻声笑道：“铁岳这两天快憋疯了。你不在，没人陪他抬杠，他天天对着后院那棵老槐树练嘴皮子。”
“那棵树还活着吗？”
“被他念叨得枯了三根枝。”
走在前面的刘衡听到这段对话，凑到韩立耳边：“师兄，玄天城的人说话都这么……有趣吗？”
韩立叹了口气：“习惯就好。”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城，先去万灵阁交割了俘虏和证物。孙长老看到那卷详细账目时，双手都在发抖：“这……这份东西如果早三年拿到，韩旭根本来不及跟黑骨教做大交易……可惜了，可惜了。”
林阳安慰道：“现在拿到也不晚。至少玄天城的安全隐患清了大半，断魂岭那边的势力也受到了重创。柳无忌虽然跑了，但他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
孙长老点头，又关切道：“柳无忌身上的印记，真的只有三天时效？”
“先天灵韵印记在纯净灵力中可持续七日，但他的阴煞灵力会加速侵蚀，估计四到五天左右就会消散。”林阳估算道，“所以我打算休息两日，等体内灵力恢复到巅峰，就再次南下。这次直接深入断魂岭腹地，把柳无忌连根拔了。”
“又要走？”铁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大盘酱肘子走进来，“你这屁股还没坐热呢！”
林阳接过一块肘子肉咬了一口，含混道：“留他越久，变数越多。早解决早安心。”
古明月接过话：“这次我跟你去。上次后山和黑风渡我都留守，这次总不能还把我晾在城里。”
“我也去。”韩立开口，“柳无忌跟我父亲的案子有直接关联，我要亲手把他送到长老会面前。”
铁岳把肘子盘往桌上一放，叉腰瞪眼：“你们都去了我怎么办？！”
“你看家。”林阳、古明月、韩立异口同声。
铁岳：“……你们三个人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战无极端着茶碗慢悠悠走进来：“行了，你去不去另说。先吃饭，吃完饭再商量人选。老夫年纪大了，来回折腾也累，这次就不跟你们南下了。但老夫可以帮你们整理断魂岭周边的地形情报。”
林阳点头表示同意。众人围坐在万灵阁偏厅的圆桌旁，就着酱肘子和热汤边吃边聊。刘衡啃着骨头含糊不清地问：“林大哥，你说断魂岭那座祭坛，柳无忌每月十五都要去那里献祭——他到底献祭给谁？黑骨教总坛的人？”
林阳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了几分：“张弘的供词里提到，柳无忌献祭的对象不是人，是黑骨教供奉的一尊‘血魔像’。那尊血魔像据说是某位上古魔修的残余意志化身，能够吸纳献祭者的灵力与精血，反哺给献祭者更强的阴煞之力。柳无忌能在洞玄中期卡了这么多年还没走火入魔，全靠每月献祭维持。”
韩立皱眉：“那岂不是说，那尊血魔像本身就是一处巨大的阴煞核心？如果我们毁了它，柳无忌没了支撑，迟早会根基崩溃？”
“理论上是的。”林阳道，“但血魔像周围必然有极其严密的防护阵法和死士把守。我们这次若能潜入祭坛深处，毁掉血魔像，黑骨教在南方三郡的根基就算彻底断裂了。”
古明月微微眯眼：“所以这趟南下，目标不只是柳无忌一个人，而是整个断魂岭的邪煞枢纽。”
“对。”林阳抬眼扫了一圈桌旁的众人，“所以这次行动，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我不能只带一两个人去硬闯，得有人负责外围接应、有人负责破阵、有人负责断后。”
铁岳猛地把骨头往桌上一拍：“这下总该有我了吧？！外围接应我最拿手！你想让我在哪个山头蹲着都行！”
古明月忍俊不禁：“你这是憋坏了。”
“我这是想干活！”铁岳理直气壮，“你看家看家看家，我都快看成牌匾了！”
林阳想了一下，点头道：“好。这次铁岳跟我们去。战老留守玄天城，坐镇长老会。周远和刘衡护送张弘的家人到安全地方后，若愿意也可以加入。”
周远和刘衡对视一眼，同时抱拳：“我们听林公子调遣。”
韩立看着林阳短短几句话就把人手分工安排得明明白白，心里感叹了一瞬：这个人天生就适合当领头的。他沉默了几息，开口道：“那我呢？”
林阳看向他，目光里带着点审视：“你跟我还有铁岳、明月姐，四人组成主攻小队，负责潜入祭坛内部、清除血魔像。韩立，你的寒渊剑气对阴煞有天然的冻结压制效果，在祭坛那种阴气浓郁的地方，你的作用比我更大。”
韩立愣了一下，随即腰板微微挺直：“行。”
古明月在一旁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在林阳和韩立之间转了一转，唇角浮起一道极淡的笑意——这两个从杀父仇人变成并肩战友的年轻人，居然在短短几天里磨合出了默契，倒也算玄天城这摊烂事里为数不多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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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林阳带着古明月、铁岳、韩立、周远、刘衡一行六人再次启程南下。这次他们没走官道，而是沿着断魂岭东侧的一条隐蔽山径绕行，避开了黑风渡口可能存在的眼线。（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