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她身边的腊梅蹙眉,小声抱怨:“姑娘,今儿是新婚夜,新姑爷怎么能喝得这般烂醉?”
阿瑶轻轻摇头,“也算不上烂醉,你去扶他一把。”
腊梅不情不愿的福身,随即走向新郎倌,刚伸出手要去扶他,却被新郎倌推了个趔趄。
腊梅功夫不弱的,也是没有防备,才被这醉醺醺的新郎倌给推的一个趔趄。
她蹙起眉头,就听新郎倌醉醺醺的嘟囔起来,“我不要你扶,我要阿瑶扶,阿瑶……”
阿瑶也皱起眉头。
“阿瑶阿瑶……”新郎倌终于站到了阿瑶的面前,低着头,眯着迷蒙的双眼,“我来了。”
“我们来……来喝合卺酒。”
阿瑶抬头,对上了一张清秀俊美的俊脸,只是因穿着大红喜袍,又喝了酒,脸红的厉害。
眼尾都是红艳艳的。
倒是更平添了几分喜意。
阿瑶和他喝了合卺酒。
新郎倌拉着她的手,又回头让伺候的人都退下。
腊梅和其他几个大丫鬟都去看阿瑶的脸色。
阿瑶对她们轻轻点头,温声说:“都各自去歇息罢,今儿也都累了一日。”
腊梅带着其他伺候的退下去了。
新郎倌就将头搁在阿瑶的肩膀上,“阿瑶,今儿是不是很累?饿了没有?
我吩咐人在大厨房为你单做了一桌席面,待会你就能吃上了……”
“多谢大爷……”阿瑶想了想温声和他道谢。
先不管他是不是装的,他客气,她便也客气一些。
新郎官却握着她的手摇头。
似是撒娇道:“阿瑶,我们不要这样客套,往后我喊你阿瑶,你就喊我元山……呃,元山是我的表字。”
阿瑶想了想,温声问他:“元山,我们婚前并未见过面,你怎么……”
新郎倌却是不好意思的嘟囔着:“其实……其实我曾偷偷去姜府门前等着……我见过你的阿瑶!”
阿瑶虽皱眉,却是一派冷静的问他:“什么时候?”
“那时候……那时候你要去看你的药铺……”
阿瑶了然。
原来是那日。
她相貌平常,出门时穿戴也刻意平常些,不想惹人注意。
毕竟她未做姜家养女之前,她是要出各种任务的。
为了做好上面交代的任务,越不惹人注意越好。
想到这里,她狐疑的看着这个和她拜了天地的俊美男人。
他对自己表现的……是喜欢?
只单从容貌上说,她的相貌可比不上他这个男人。
男人,有几个是不看中容貌的?
若他也是看上自己丰厚的嫁妆,才忍着不满对她这样亲密,那她这新婚丈夫心机……
她还真要注意一番。
“大爷也累了一日了,早些去洗漱歇息罢了。”阿瑶收回心神,淡淡的对上他的双眸。
方元山却不依,撒娇着抱着她就往喜床上倒。
阿瑶微微用力,强行稳住了两人的身子。
方元山惊了一下,定定看着阿瑶的脸,嘟囔着说:“阿瑶……你……你好大的力气啊。”
阿瑶懒得应付他,沉静说道:“既然元山你还不想去洗漱,那我就先去洗漱了。”
方元山点点头,“好,阿瑶……听你的。”
阿瑶有些摸不准她这新婚丈夫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在她离开喜房,去隔壁的小盥洗室时,方元山看着她的背影眯着眼睛笑。
守在喜房外面的腊梅见自家姑娘出来了,立即上前搀扶着她的胳膊,轻声问:“姑娘,咱们这位新姑爷到底想做什么?”
她耳聪目明,又有武学底子在身,这方家二房为新人准备的喜房又这么点大。
她家姑娘和新姑爷在喜房内说的话,她都听得到。
阿瑶微微摇头,“如今还看不清,无妨,来日方长。”
顿了顿,阿瑶压低声音问她:“嫁妆都入了我的私库?”
腊梅脸上就有些不好看。
“姑娘,这方家二房的宅子也太小了些,独属于姑娘的私库也太小了,姑娘的嫁妆根本装不下!”
“田妈妈没办法,只好同意了方太夫人的意思,先将姑娘嫁妆中的大件抬进了方家二房公中库房。”
“意思是……等方家二房换了大宅子,再为姑娘开辟一间大的库房专门装姑娘的嫁妆。”
阿瑶蹙眉。
“姑娘放心,田妈妈也不是好糊弄的,她亲自派了人盯着公中库房,谁也不能不声不响的就动了姑娘的嫁妆!”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阿瑶心想。
好在入公中库房的都是她的大件嫁妆,大件嫁妆无妨是摆件和家具这些。
想要不声不响的弄出去还是不容易的。
田妈妈那边又派人盯着,就更稳妥了。
只是她还是对腊梅吩咐:“这刚新婚,也就先忍忍,我不能让方家抓了把柄去说姜家的不是。”
“待半月之后,放在方家公中的那些大件也得搬出来,送到我自己的宅子里安置。”
腊梅连连点头,“姑娘说的是,田妈妈也是这个意思,她也都亲自盯着和方家二房的管家一起登记造册了的。”
“你们办事我放心。”阿瑶笑了笑,“你也去洗漱歇息罢,我一个人来就成,不用伺候。”
即便做了姜家尊贵的姑娘,她依然不习惯被人伺候。
只是她也明白,就如四婶母说的,既然命运给了一个不一样的活法,总要习惯的。
阿瑶洗漱好后,便回了喜房。
对于刚暗中监视她,见她开喜房的门就一路小跑着离去的小丫鬟,她只讥讽一笑。
小丫鬟跑向的方向正是她公爹和婆母所在的内室。
“阿瑶……你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倒在床上的方元山有些痛苦的出声。
他今日的确多喝了些,头疼的有些厉害。
阿瑶站在喜床边,黑眸沉静的盯着他,轻声说:“元山你也去洗漱一番罢。”
方元山“嗯”了一声。
却并不见他起床。
阿瑶想了想,去箱笼里抱出了她陪嫁的被褥。
喜房虽不大,临窗旁也安了一张榻,虽不大,也够她躺下歇息的了。
横竖她没打算新婚夜和他圆房,如此也好。
方家二夫人冯氏的内室。
听得小丫鬟禀报,她的脸阴沉的比锅底还黑。
冷笑着和方二老爷说:“老爷你瞧啊,咱们这是给大郎娶了个什么媳妇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