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略微分神,抬起那只未被禁锢的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力道很轻,只是想提醒他一下,他现在这副样子,根本就是在胡来。
她好歹是身经百战的专业人士,让他这么个新手瞎折腾,实在是暴殄天物。
或许,换她来引导这逐渐失控的局面会更好……
然而,她错估了一个刚刚从神坛跌落,自尊心被碾碎成粉末的男人,在情事上那点可悲又可笑的掌控欲。
她这轻飘飘的一推,非但没能让他冷静,反而像一滴滚油溅入了烈火之中。
焰心一把攥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腕,将她的双臂一并高高举起,狠狠地按在了她头顶上方。
柔软的锦褥瞬间下陷,将她的手腕都吞没了进去。
这个姿势,让她彻底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可能。
她要反抗?
不许。
即使在她面前,他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也一定要在这一刻,在这最原始的亲密里,牢牢地掌控一切。
沈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狠动作弄得一愣。
她看着对方眼底那片几乎快要将自己也一并燃尽的疯狂火焰,看着他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肩线,以及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个人,是真的在用尽全力。
用尽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的力量和意志,来禁锢她,来占有她。
忽然之间,沈蕴就心软了。
那点被他笨拙技巧弄出来的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
算了。
蛮干就蛮干吧。
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表现得多么凶狠和强势,说到底,也都只是一个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意的笨蛋而已。
只会用他唯一懂得的方式,拼了命地在她面前证明自己的存在。
证明他……是特别的,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谁又能和这样一个小可怜,真的去一般见识呢?
想通了这一点,沈蕴放弃了挣扎,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任由他施为。
焰心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顺从和放弃抵抗,那狂风暴雨般的索取和攻击,渐渐地,停歇了下来。
像是耗尽了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整个人都疲惫不堪地垮了下来。
他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额头无力地抵着她的锁骨。
沈蕴感觉到,有温热而湿润的液体,一滴,一滴,接连不断地,落在了她的肌肤上。
那温度,比他的亲吻更烫,比他体内的灵火更灼人。
烫得她心尖都在颤抖。
是……
眼泪?
“沈蕴……”
他闷在她颈侧的嗓音,破碎不堪。
“你别推开本尊。”
这声音里的痛苦和委屈,太过浓烈,让沈蕴下意识地就想抬手抚慰。
可她的双臂,仍被他死死地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他好像忘了自己还禁锢着她。
这种强势禁锢的姿态,与他此刻极致的脆弱和哭泣,形成了一种极强的反差。
这时,埋在她颈间的头,稍稍抬了起来。
沈蕴偏头看去,呼吸一滞。
那双灿烂的眼瞳,此刻被一层更汹涌的水光所覆盖,泪珠控制不住地沿着他的眼角,滴滴滚落,砸在她的锁骨上。
他松开了那只压着她手腕的手,转而与她五指相扣,紧紧握住。
身体也同步地,更深地压了下来,似乎要将她彻底碾碎,融进自己的血肉里。
“哭什么……”沈蕴在这样令人窒息般的缝隙中,勉强挤出几个字。
连她自己的声音,都被他身上那浓烈的情绪,搅得破碎不堪。
她用力握紧了那只与她相扣的手,感受着他掌心旧伤传来的触感,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我怕了你。”
“乖一点,好不好?”
这几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
焰心的泪珠掉的更凶了。
他活了几千年,从未流过一滴泪。
却没想到,那些泪水只是被积攒了起来,为了在今日尽数流干。
他的喉结重重一沉,咬着牙,倔强地吐出几个字:“本尊……没哭。”
“那你是爽的掉眼泪了?”
“……”
这女人。
就不该对她心软!
一秒都不行!
……
洞府内,那盏被随意搁在桌角的烛火,被两人带起的动静,引得一阵狂乱摇曳。
火光跳跃,将墙壁上交叠的身影拉扯,放大,又揉碎。
莲香在滚烫的空气里变得愈发浓郁,开出了一池靡丽的花。
丝丝缕缕,缠绕住洞府内的每一寸光阴。
许久。
直到七日过去,烛火才渐渐平稳下来。
一袭繁复华丽的赤金长袍,被随意地丢在榻边,衣摆委顿在地,像一团燃尽后,尚有余温的灰烬。
沈蕴斜倚在床头,扯过一旁的薄被随意盖在身上,露出一截肩头。
锁骨上,那些泪痕早已干涸,只留下几点暧昧的红印。
身旁,焰心背对着她,整个人蜷缩在锦被里,只露出一截冷白色的后颈。
上面,同样印着几个惹眼的,新鲜的红痕。
气氛安静得过分。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焰心好感度+50,目前好感度:390】
沈蕴挑眉。
才五十?
睡都睡了,按这人之前光靠脑补做梦,就能几十几十往上涨好感度的德性,这回亲身上阵了,居然还这么吝啬……
看来是真的委屈坏了。
也是,一想到她身边还有那么多人排着队,他能不憋屈得内伤才怪。
沈蕴侧过头,看着那个蜷成一团,散发着浓浓“别惹我”气息的后背,伸出手指,戳了戳。
“喂。”
没动静。
“装死?”
焰心身体一僵,还是没回头。
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别碰本尊。”
“那你这人真次啊,”沈蕴轻笑一声,“居然用完就丢?”
“刚才你拽着我不放,哭着求我放松些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没有!”焰心猛地翻过身。
金瞳里还残留着未褪的红血丝,眼角湿漉漉的。
“你……”他咬牙,似乎想放几句狠话。
但看到沈蕴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现在有什么资格放狠话?
他只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之一。
这和凡俗界那些见不得光的外室,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焰心眼底好不容易聚起的光,又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他整个人都散发出自暴自弃的颓丧气息,默默地转过身,又想背对着她。
沈蕴见状,收起玩笑的心思。
她伸出手,没让他转过去,而是用手指将他稍稍垂下的头,强硬地抬了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留在我身边,是一种莫大的屈辱?”
焰心冷哼一声,没接话。
倒也没她说得那么严重。
“是不是觉得你在委身于我,为了留下来,不得不放弃你几千年的骄傲,甚至还要和其他人分享我?”
焰心的手指猛地攥紧。
这倒是说中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