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他有点灵性,又是个自来熟,看谁都这样。”
毕瑾:“是吗?”
陈望:“当然是!”
小才摇摇猫头,“毕主任别信他,他满口胡说八道!”
毕瑾微微一怔,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我、我好像看见它摇头了······”
陈望:“嗨!摇头算啥,他还会点头呢,对吧小才。”
小才下意识就点了头。
然后浑身就僵住了。
不是,凭什么陈望让他点头他就要点头?他是傻子吗!
“天,陈教授,这猫太聪明了,居然能听得懂人话!”苏长军满脸震惊。
“它叫小才吗?简直太厉害了!”
听到这里,小才炸到一半的毛慢慢又顺了下来......
然后头一昂。
切,不就是点头嘛,有必要夸成这样嘛。
陈望:“对,不就是点头嘛,这对猫来说很正常。”
苏长军瞪大眼睛,“陈教授,我没养过猫,你可别骗我,这猫能点头摇头很正常?”
“当然很正常,我看过的猫都会点头摇头。”
“那我看过的怎么没有呢?”
“那不会点头摇头的猫都是智商有问题,俗称傻子猫。”
苏长军更加吃惊了,“还、还有傻子猫?”
陈望信誓旦旦,一口咬定,“对!”
苏长军豁然开朗,“陈教授说得有道理,人都有傻子,那动物肯定也有傻子!”
陈望一下就应激了,“你说谁是傻子呢?”
苏长军满脸懵,“····啊?我没有说谁啊,我、我就举个例子。”
“哼,没有就好。”
苏长军欲哭无泪,他这是又踩到什么雷了啊!!!
小才从陈望的左肩头趴到右肩头,然后凑过去跟毕瑾吐槽。
“毕主任你看到没有,这就是原生脑子带来的伤痛,需要一辈子治愈。”
但落在毕瑾耳朵里就是“喵喵喵喵喵”!
毕瑾:“它好像在跟我说话。”
陈望:“对,他确实在和你说话,他说幸好有我这么聪明的主人,他感到骄傲。”
小才瞪向陈望:“你乱翻译!”
毕瑾:“它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陈望:“就是这个意思,这会说完害羞呢。”
“是吧小才?”
“喵!”是个毛!
陈望面不改色,“你看,他一害羞就这样。”
小才:“**********!”
一行人离去之后,夹道送行的师生才三三两两散开,一边低声议论,一边往校园里面走。
“陈教授是真的厉害,你看研究所过来的那些研究员,个个对他客客气气,这说明他有实实在在的本事,大家都对他心服口服!”
之前最先被陈望点醒的知青大学生感慨出声。
说完后他看着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广玉兰,枝叶层层叠叠,满眼苍翠,心底生出无限向往。
“真盼着我们毕业之后,也能成为陈教授那样的研究员,然后进入研究所跟陈教授一起搞研究!”
旁边的同学听了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到时候跟陈望一起工作的画面,顿时激动得脸都红了,“那简直太好了!能够跟着陈教授这样的天才一同搞科研,那该有多骄傲,多光荣。”
“但是那样应该很难吧,江宁省物理研究所要的都是陈教授那样的天才,我看其他研究员估计不是华清就是京北的,想要进去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你们少年班的一定可以!”
刘麒语气笃定,“什么叫我们少年班的可以,我们所有人都一定可以,只要肯踏实下苦功,我们就有机会!你们忘了陈教授之前给你们说的话了?”
其他班的学生们一愣,然后想通了似的笑起来,“对,刚刚是我们想岔了,只要我们努力也一定有机会,所以我们会拼尽全力的!”
少年班一众少年相视一笑,齐声应答:“我们也一样,如果到时候有竞争,我们可不会让着你们。”
“千万别让,因为只要你们敢让,我们就敢要,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我们才不会让!”
一阵爽朗的笑声此起彼伏响了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般畅快轻松地交谈,此前心里残存的那点隔阂与生疏,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因为此时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那就是一定要努力,然后要进入江宁省物理研究所!
······
陈望和毕瑾自然是不知道学生们的想法的,此时两人已经完全进入工作状态。
一行人进入会议室之后,梁修平本来想再致词欢迎一下江宁省的研究团队,结果陈望一屁股坐下去后就说起了工作。
“毕主任,该带的资料都带过来了吧。”
“带来了。”说着毕瑾就将随身带来的帆布公文包摊开在桌面上,然后把包里的文件和资料全部拿了出来。
“前期实验室共建的框架,信函里我们已经确认完毕,现在主要敲定两件事。
少年班学生参与课题的准入标准,还有实验数据互通的保密协议。” 毕瑾指尖点在纸面条目上,语速平稳,条理一丝不乱。
陈望拿起文件一目十行,同时嘴上也没停,“学生准入不能只看考试分数,要加一轮实操测试,保密协议这里,第三条需要修改,少年班参与人员单独列附件名单。”
两人一问一答,你来我往。
没有来回斟酌拉扯,没有模棱两可的推诿。
碰到有分歧的地方,两人三两句推演利弊,当场就能拿出可行的修订方案,落笔直接在文稿上修改标注。
坐在会议桌另一边的梁修平和一众校领导们当然也没闲着,他们在思考。
思考他们……坐在这里干什么。
从进门到处理完最后的细节工作,陈望和毕瑾满打满算才用了一个小时。
期间江宁省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们还提了些意见,参与了讨论。
而学校领导这边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上。
也不是人家不让说,而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期间唯一开口说的话就是“好”、“没问题”、“可以”,然后最后梁修平动了下笔,签了个字,还盖了个章,就什么都结束了。
看着桌子上一式两份的文件,梁修平和邹伯恒等一众学校领导们心里不禁心生感叹。
这哪里是座谈磋商,简直就是两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对上节奏了啊!
本来他们这个会议准备的时间是三个小时,想着开完会正好就可以去饭店吃饭。
但现在整整多出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总不能都去饭店坐着等吧?
所以梁修平和教务处处长周善就低声讨论起来,看剩下时间怎么安排,是安排到办公室喝茶,还是直接送研究团队到招待所小憩·····
结果还没等他们商量出结果,陈望就开口道:“梁校长,送过来的研究设备和仪器卸下来了吗?卸下来就找人送到实验室去吧,争取今天就把这些东西安装好。”
“今、今天吗?”梁修平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对,这离吃饭时间不是还有两个小时吗?足够了。”
梁修平也不顾上说时间的事,慌忙道:“可是我们还没有联系专业的安装师傅啊!这么多精密仪器,没人接手安装调试可不行。”
这次陈望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袁方涛和曹阳他们就抢先回答道:“梁校长,我们就是专业的,不用再找其他人了。”
这个流程他们已经很熟悉了,当初到江宁省物理研究所的设备和仪器不就是他们自己组装调试的。
后面还干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保养和维修,直到研究所实验技术中心真正的组建起来,才把这个活儿接过去。
至于为什么是真正的组建起来·····那当然是因为他们去的时候空有一个门牌,其他什么都没有。
梁修平听了这话脑子更加反应不过来,“各位不是研究员吗?怎么还会安装调试?”
“对,我们是研究员,但也是专业的安装师傅。”曹阳笑着道。
学校领导们听完又是一阵惊讶,既是研究员又是安装师傅?
梁修平忍不住感慨,“陈教授,你们研究所这、这真是卧虎藏龙、人才济济啊!”
“是啊,我们原本还在发愁去哪里找精密仪器的安装技工,没料到你们团队本身就自带这套本事,真是厉害厉害!”
陈望笑得牙不见眼,“谢谢梁校长夸奖,我们所的研究员确实厉害,大家注重全方面发展,有什么兴趣爱好都可以学。”
小才撇撇嘴,“能不注重全方面发展嘛,碰上个抠门的所长,恨不能把下属培养成“八爪工”,啥都自己干。”
陈望坚决不承认这一点,坚定认为这是研究所严重缺人情况下的无奈之举。
而且他这不是到处抓人才了嘛,以后就好了。
但梁修平和邹伯恒听了却大为震撼,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科研人员就是埋头伏案演算公式、推导理论,做实验。
仪器拆装、调试维护这类粗重又讲究实操手艺的活,本该交由专门的技术工人负责。
可江宁省物理研究所这批青年研究员,不光能坐下来搞理论科研,仪器组装、检修调试也都样样精通······
果真应了那句话,真是什么样的将军就带出什么样的兵啊。
陈望自己厉害,带出来的研究员也厉害。
尤其是身边那位毕瑾毕主任,人情通达,进退有度,这种人才简直可遇不可求,也不知道陈望是从哪里找来的。
“梁校长,那我们现在就带研究所的各位同志去实验楼那边?”周善问道。
梁修平收回飘远的思绪,连连点头,“对对,直接去实验楼吧,仪器设备那些都直接安排卸在那边了。”
此时研究所的众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毕瑾也将桌面上的文件收拢整齐,叠好放进帆布公文包里。
周善见状先起了身,做起了引路,“陈教授,毕主任,那我们就直接去实验楼吧,这边请。”
陈望把小才装进书包后起身,一旁的毕瑾和研究员们也纷纷跟着起身。
而对面的梁修平和邹伯恒等人早已经起身走了过来,“陈教授,毕主任请。”
“梁校长,我就不去了,今天是给少年班上课的最后一天,答应了他们帮他们答疑解惑,我还得回少年班去站好最后一班岗。”
梁修平愣了半秒才连连感激道:“陈教授,真是太感谢了,少年班的学生能多请教你一个问题,对他们来说都受益匪浅,谢谢,谢谢。”
“梁校长不用客气。”毕竟去给学生讲课比安装设备仪器轻松多了。
活儿得挑轻松的干!
“苏研究员。”
苏长军赶紧上前两步,一脸笑容,“陈教授。”
“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了,装调试设备的同时,还需要核对实验室的空间、电路还有管线情况,特别是供电负载与接地防护。”
苏长军点头,“好。”
“另外还要记下房间门窗、通风管道的位置,看看后续需不需要做遮光防尘改造,全部做好记录。”
“放心陈教授,这些我都会逐项仔细核对的。”
“嗯,那毕主任我们走吧。”
毕瑾不明所以地看着陈望,“去哪里?”
“去少年班啊,他们问题实在太多了,你也去帮帮忙。”说完凑近毕瑾悄悄道:“反正以后都要来研究所,自己人。”
毕瑾:“····好。”
“嘿嘿嘿,那就走吧。”
毕瑾看向梁修平,“梁校长,那我就跟陈教授去少年班,实验楼那边就麻烦你们了。”
“····啊?哦哦哦,哎,毕主任太客气了,这怎么能是麻烦,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
其他领导也附和起来,“就是就是,毕主任太客气了。”
毕瑾又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才跟着陈望出了会议室。
而苏长军看着陈望和毕瑾离开的背影刚刚的笑容全僵在了脸上,整个人直接懵住了。
不是,敢情这一大堆活儿,兜兜转转最后全都安排到他头上了啊!
“苏研究员,那我们也走吧。”
苏长军心里虽然已经泪流成河,但脸上依旧阳光明媚。
毕竟他们江宁省物理研究所的面子不能丢!
“好,走吧。”
最后一行人离开会议室,朝着实验楼方向走去。
这边陈望带着毕瑾往教室走去,想到等会有毕瑾帮忙他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
“哎呀,毕主任你应该在早点来的。”这样说不定课他都不用上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