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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泉古渊，数亿万里之外。
这是一片被鸿蒙宇宙遗忘的角落，被称作“远古破碎地带”。
太古纪元的某场大战，将这里的时空彻底打碎，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遍布虚空，狂暴的空间风刃毫无规律地四处切割。
这里没有任何生灵，甚至连混沌气流都显得格外稀薄和紊乱。
寻常的大罗真境，根本不敢深入此地。
但此刻，天河真君正带领着乱古、万佛之主、蚀骨等三十多名精锐，小心翼翼地在这片险地中穿行。
“天河道友，我们来这种鬼地方做什么？”乱古真君一边挥手拍散一道迎面而来的空间风刃，一边传音问道。
“这里的空间法则乱成一锅粥，连神念都延伸不出去，能找到什么破局点？”
“正因为它乱，所以才有可能。”天河真君的声音很平静。
“寂灭他们能想到的隐蔽之地，我们也能想到。”
“但这种连他们自己都不愿踏足的绝地，反而可能藏着意想不到的线索。”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既然所有常规的思路都被堵死，那他就只能来这种不讲道理的地方，碰碰运气。
众人继续深入。
蚀骨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心神不宁。
天河真君的三万年之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比谁都希望天河能找到破局之法，因为那也意味着他自己能多活一段时间。
可看着周围这片末日般的景象，他心里却越来越凉。
在这种地方，能找到什么？找到死路一条还差不多。
他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左侧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中，毫无征兆地喷出一股凌厉的风刃。
蚀骨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向右侧横移躲避。
他脚下踩着的一块空间碎片，本就极其不稳定，被他这么一蹬，顿时失去了平衡。
“啊！”
蚀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脚下一空，朝着下方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旋涡跌了进去。
“蚀骨！”
走在前面的乱古真君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正好看见蚀骨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旋涡里。
他眉头一皱，正要出手将这个废物拉出来。
“等等。”
天河真君却忽然开口，制止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小小的灰色旋涡，以及正在手忙脚乱往外爬的蚀骨身上。
蚀骨虽然狼狈，但似乎并未受到什么伤害。那旋涡的吸力不大，他很快就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但他腰间挂着的一枚阵盘，却在刚才的跌落中脱落，被卷入了灰色旋涡之中。
那是一枚专门用来探查空间稳定性的探路阵盘，上面铭刻着复杂的阵纹。
“我的阵盘！”蚀骨惊叫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捞，却捞了个空。
他脸上顿时露出肉痛的表情，那阵盘虽然不是什么至宝，但也价值不菲。
就在众人以为那阵盘定然被空间之力绞碎时，异变发生了。
被卷入旋涡的阵盘，非但没有损毁，反而从旋涡深处，传回了一阵极其微弱的信号。
阵盘之上，一个代表着方位坐标的光点，正在微弱地闪烁着。
“咦？”
一个负责操控阵法的修士发出了惊奇的声音。
“这阵盘……没坏？”
“不仅没坏，它还在传送信号回来！”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乱古真君也凑了过来，挠了挠头。
“怪事，这旋涡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没有空间绞杀之力？”
只有天河真君，死死地盯着那枚闪烁的阵盘，和他上面那个微弱的坐标光点，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浮现出繁复的法则道韵，开始对着那处小小的灰色旋涡，进行推演。
其他人见状，也都安静下来，不敢打扰。
他们隐隐感觉到，天河真君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一推演，便是数千年。
天河真君站在旋涡前，一动不动，如同石化。
而乱古真君等人，则在他的命令下，将方圆百万里的区域彻底封锁，布下了重重禁制，防止任何气息外泄。
数千年后，天河真君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没有疲惫，只有一种骇人的精光。
“找到了。”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找到了什么？”乱古真君连忙问道。
天河真君没有回答，而是抬手一挥，一道光幕在众人面前展开。
光幕之上，是一幅无比复杂的三维星图。
一条灰色的、如同丝线般的轨迹，贯穿了整个星图。
它的起点，正是他们脚下的这个灰色旋涡。
而它的终点……
当看清终点的位置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幽泉古渊？！”万佛之主失声惊呼。
“这……这是什么？”乱古真君指着那条灰色丝线，声音都有些颤抖。
“一条天然的混沌暗流。”天河真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条暗流的流向诡异莫测，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空间法则范畴。”
“它恰好从十方寂灭大阵的底层法则盲区穿过，无声无息，直通幽泉古渊的最深处！”
“我们的探路阵盘，就是顺着这条暗流，被一路‘冲’到了幽泉古渊的地底！”
混沌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震得脑中一片空白。
良久，乱古真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看着天河真君，嘴唇哆嗦着。
“天河道友……你的意思是……我们……我们可以顺着这条暗流，直接摸进幽泉古渊的内部？！”
这个发现，已经不能用“曙光”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一条直接通往胜利的康庄大道！
原本死气沉沉的勘探小队，瞬间沸腾了。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我就说，跟着天河道友，绝对有肉吃！”
“寂灭那帮老东西，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铁桶阵，底下竟然有这么大一个窟窿！”
就连一直惶惶不可终日的蚀骨，此刻也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看着那个自己不小心跌进去的旋涡，感觉那不是什么死亡陷阱，而是通往新生的天门。
天河真君听着众人的欢呼，缓缓握紧了拳头。
他眼中的精光，在这一刻，炽烈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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