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拿走……不会惹麻烦吧？”屠小蝉还是有些顾忌。
“不用担心，可能惹乱子的回头一把火烧了便是。”杨戬淡定道。
“行！”屠小蝉不再犹豫，伸手就把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帆布双肩包拎了过来，“还有别的吗？”
“那个灰色的战术包里，还有几瓶丹药，也不错，那包里除了丹药，其它东西都别动。”
在杨戬的指引下，屠小蝉化身勤劳的“搜刮者”，把几辆卡车上可能值钱或有用的东西快速扫荡一空。
他找到了那根被丢弃的骷髅手杖，入手冰凉，接着从天竺苦修士碎裂的眉心处，抠出一枚透明的舍利子，又从其怀中摸出两张触感滑腻绘有妖魔图案的人皮，以及一个边缘包银、内壁暗红、散发着腥气的头骨碗。
沿途，他还捡了数十片相对完整、巴掌大小的金色蛟鳞，这东西很轻盈，略微有一点透明质感，边缘锋利，能轻易划开皮肤。
这时，江秀娜也抱着一堆零散物件走了过来，有从蛊女冰雕身上扒下来的古怪皮袋、骨笛，还有从金丹男修尸体旁捡到的玉佩、铜钱等物。
杨戬快速检视了一遍。
“这枚‘压胜钱’不错。那两块玉佩是护身法器，料子还行，有点损耗不碍事。”
“这两个皮袋里的蛊虫……拿回去用油炸一炸，味道不错。”
“这支骨笛里面封存着一只剧毒母虫，带回去，留给‘红袖’补身体。”
“差不多了，”杨戬总结。
“既然没好东西了，那就赶紧撤！”屠小蝉将搜刮来的“战利品”一股脑塞进帆布背包，又把杨戬也小心地放进去，只露出个小脑袋透气。
背包交给江秀娜，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
两人绕路来到碎石堆后，一直耐心等到天色完全黑透，四野寂静，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后，才敢出来，借助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悄悄潜行，一直摸到之前藏匿摩托车的位置。
江秀娜发动了那辆白色小踏板，屠小蝉坐在后座，背上是那个装满“收获”的背包。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屠小蝉坐在后座，一只手紧紧抓着帆布包的带子，脑子里还回放着水库边那惨烈的画面。
江秀娜专心骑车，夜风把她头发吹得向后飞扬，时不时的怕打在屠小蝉脸上。
背包里，杨戬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疲惫：“小子，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憋着。”
屠小蝉回过神来，确实有个问题憋了一路。
“老白，你说，既然机枪那么厉害，那些人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火力压制？非要让那几个修士上去送，白白折了四个人？”
杨戬在包里挪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这就叫‘自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那些传承古老的家族、宗门，思想顽固不化，骨子里还守着老祖宗的一套。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现代科技，热武器在他们眼中属于‘奇技淫巧’，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就算知道厉害，心里也难免抵触。”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还不是主要原因。”
“那主要原因是啥？”
“他们……低估了金蛟。”杨戬的语气变得严肃，“或者说，他们太贪心了。但生擒一条活着的，有望化龙飞升的金蛟，价值远超过一件死物镇宝。他们想的是‘买一赠一’，把生擒金蛟当成了首要目标。”
屠小蝉点头认同：“难怪那老头一开始还假惺惺谈条件，想收服它……等等，他们抓活的蛟龙干嘛？难道……”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是想……借龙飞升？”
杨戬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没错，就是豢龙飞升，对某些困在瓶颈多年，或者行将就木的老怪物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一条活的，距离化龙仅有一步之遥的金蛟，价值不可估量。”
屠小蝉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古老的势力，都还真不容小觑。
“那个元婴老头儿，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感觉来头不小。”
“八大家族之一，”杨戬缓缓吐出两个字，“荣……家……”
“荣家？”屠小蝉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在老爷子偶尔的念叨里听过，“是那个……解放后把全部产业捐给国家，换得家族保全的荣家？”
“对，就是那个‘红色资本家’荣家。爱国典范，底蕴雄厚，在八大家族里也能排在前列的。这次‘分蛋糕’，荣家分到的两块难啃的硬骨头”
“分蛋糕？还有哪些势力掺和进来了？”屠小蝉追问。
杨戬想了想，把他窥视到的信息说了出来：“明面上，拿到‘配额’的，除了荣家，还有邓、王、胡、温、钱、霍、李，以及‘长春会’和代号‘091’的官方部门。加起来，一共十家。”
“至于他们各自背后是否还站着更古老的存在，或者暗中还有没有其他势力潜伏、合作、觊觎……我暂时还看不到。”杨戬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配额’分发下去，谁有本事把东西拿到手，到时候就各凭实力了。现在，只是开始。”
……
七点半，新闻联播刚结束的片尾音乐隐约从路边人家窗户里飘出时，摩托车终于驶回了沙岛镇的家。
江秀娜车还没完全停稳，屠小蝉就拎着那个鼓鼓囊囊、异常沉重的帆布背包，急不可耐地跳下车，一头冲进老爷子的房间。
“太爷爷！我们回来了！”
老爷子放下参茶，目光落在那个大包上。
“看你这架势……收获不小？”老爷子慢悠悠地问。
屠小蝉把包往火炕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脸上却没什么喜色：“今天运气不好，没能拿到水下的镇物。就……划拉了这些破烂回来。”
老爷子没说什么，伸手解开背包封口的绳子，开始一件一件往外取东西。（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