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启动中,请稍等。还有两秒钟,就可成功启动,请根据提示选择逃命路线。
一、东。
二、南。
三、西。
四、北。
五、中。
六、随机。
此时此刻,情势危急,我若再不启动乾坤鼎的逃命功能,等待我的不外乎两种下场。
一是命丧当场。
二是当场被擒。
两种结果相较,我更倾向于后者,要是对方真想要我的命,恐怕我早就一命呜呼了。
之所以如此大费周折,对方肯定另有所图,不然我也活不到现在。
乾坤鼎仿佛察觉到了危险,来者不善啊,它嗖的一下蹿到半空,幽光闪烁,不停地旋转着。
亥猪微微张大嘴巴,神器果然神奇。他对自己的速度向来自信,那可是快如闪电,可惜还是扑了个空。
虽没抓住乾坤鼎,但他并不气馁。
转瞬之间,他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但凡神器都是有主之物,与其浪费时间去抢夺神器,还不如擒贼先擒王。
快了,快了。
我也不知道逃往哪里才好,可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已经数到了六,没办法,我只能选择随机传送。
还有一秒钟,我就能借助乾坤鼎逃离此地了。
而此时,亥猪施展缩地成寸之术,身形如鬼魅般扑来,我不用看都知道,敌人不会给我逃跑的机会。
“该死,快点快点。”
我的眼眸中满是焦虑,此刻我最缺的就是时间,哪怕一秒也好。
可是,亥猪会给我这个机会吗?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对亥猪来说,我就像是一座宝藏,一只肥羊,此时不抓住更待何时。
砰!
砰!
砰!
接连三道巨响,我的身体被亥猪一掌拍飞,倒飞出去的身体重重撞在身后的岩壁上,然后又狠狠地摔落在地。
此时,我全身血肉模糊,刚刚接上的经脉和胸骨,再一次被震断。
我真的已经尽力了,不停地咳血。我和亥猪本就实力悬殊,能坚持这么久也算是个奇迹了。
啧啧啧!
亥猪瞥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我,一脸戏谑地说:“小子,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把你的鼎给老夫,老夫可以饶你不死。”
“呸!”
我啐了他一口,虽然这没什么实际作用,但代表着我的抗争,我永不屈服。
就在此时,半空中旋转的乾坤鼎忽然刮起一阵旋风,紧接着我嗖的一下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句机械的声音:“欢迎宿主光临乾坤鼎内部空间。”
“祝你旅途愉快。”
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也太怪异了,什么情况?
一眨眼,人就不见了,难道是大变活人?
……
也不知过了多久,乾坤鼎的声音再次响起:“本次旅程结束,欢迎您再次光临乾坤内部空间。”
紧接着,一道漩涡出现,一个血淋淋的身体从漩涡中掉落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我。
第一次使用乾坤鼎的逃命功能,我的寿命至少减少了十年。
刚一掉出来,我就跌倒在地。
待缓过神来,我才把目光投向眼前这个漆黑的世界,哪怕我有着天境巅峰的修为,也无法看穿这片黑暗。
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流星……百度,这是什么地方?”我下意识地呼唤流星……百度。
只是,过了很久,我都没有听到期待的回音。
流星……百度?
我又呼唤了一声,仍然没有回应。
于是,我赶忙检查自己的识海,这才发现我的脑电波没有信号,没有脑电波,自然无法联系流星……百度。
“情况不妙啊。”我一脸沉重,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太吓人了,入眼之处一片黑暗,而且安静得可怕。
这个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下去,再待下去我会疯掉的,所以我必须马上离开。
即使,以消耗寿命为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反正,我正值青春年少,又是天境巅峰的修为,本身就有两百多岁的寿命,再消耗个十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消耗得起。
随即,我召唤出乾坤鼎,想要再次启动乾坤鼎的逃命功能。
可惜,我一打开程序,就被程序拒绝:“对不起!我的主人,你的元气不足,不足以启动此程序。”
“该死,元气又是……”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想想也是,我重伤未愈的情况下,又消耗了十年寿命,肯定元气不足啊!
但为什么?
元气不足,只要一拔出惊艳一枪,有些地方又是硬硬梆梆。
我很想利用惊艳一枪刺破这个鬼地方,迎来一丝光亮,可惜一次次的失望,让我不得不面对现实,这里由不得我肆意妄为。
“哎!”
“先恢复伤势吧!”
无奈之下,我只好打坐调息。这个地方很是奇异,上下没有界限,四面八方也没有边际,好像没有陆地,就这么悬浮在空中似的。
“护法。”
我心念一动,将惊艳一枪和乾坤鼎又召唤了出来,可惜流星……百度因为没有脑电波打不开,不然我也要把它弄出来。
瞬间,惊艳一枪就幻化成一只巨龙,把我围在中间,乾坤鼎则直接悬浮在我头顶上方。
有了这样的布置,我才放心大胆地开始调息,虽说四周乌漆嘛黑,但灵气的浓度丝毫不亚于外界。
咔吧!咔吧!
不一会儿,我体内便传出咔咔的响声,我的身体恢复能力虽然惊人,但在生死境强者接二连三的摧残之下,基本已经残了。
所幸,我在“别有洞天”吞食过不少天材地宝,还有那些怪鱼、牛伤,若不然,这恢复的速度哪能如此之快。
花家府邸,思过崖。
那一片竹林的幽深处,阳光只能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仿若破碎的希望。
玫瑰与花若兮带着一群人,静静地站在一座坟墓之前,那是她们亲手为我立的衣冠冢。
墓碑上刻着我的名字,字迹还带着新凿刻时的锐利,却也透着无尽的哀伤。
众人的脸上,悲愤与哀怨如同两条交缠的毒蛇,死死地扼住他们的表情。
玫瑰身着一袭素白的长裙,她那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墓碑,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曾经鲜活的我。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那红肿的眼眶滚落,一滴一滴砸在墓前的土地上,溅起微小的尘埃。
每个人的面色都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天空,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
他们都曾目睹我往昔的惊世之才,我就像一颗璀璨而又独特的星辰,在众多门派弟子中闪耀着妖孽般的光芒。
无论是在高深莫测的剑术比试中,还是在应对各种奇门险境之时,我总能以超乎常人的智慧和能力化险为夷,创造出令人惊叹的奇迹。
然而这一次,命运似乎没有再次眷顾我,没有出现那期待中的例外,也没有了奇迹发生的迹象。
传闻像一阵黑色的风,吹遍了各个角落。
据说我死得极为凄惨,在与亥猪的那场惨烈战斗中,被亥猪强大而又诡异的力量打得形神俱灭,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
而我在巴山剑派象征着生命迹象的那盏灯,也彻底熄灭了。
那盏灯,曾经在多少个日夜给众人带来希望与安心,它的光芒从未有过差错,如今它的熄灭像是一道冰冷的判决,一桩桩确凿的迹象,无一不在表明,我是真的已经死去,就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后,永远地消失在黑暗之中,再也不可能重回这个充满恩怨情仇的世间。
玫瑰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风中脆弱的花瓣。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戚,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被痛苦拉扯出来的:“怎么会这样……你那么强大,怎么就……”那话语中的每个字都充满了不甘与疑惑,在寂静的竹林里回荡着,更添几分凄凉。
花若兮也是满脸的沉痛,她那平日里灵动的双眸此刻也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深深的哀伤:“他总是能创造奇迹,可这一次……”她的话戛然而止,但是那股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已经从她的身上蔓延开来,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时,站在一旁的一个年轻弟子,他的脸庞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与懵懂,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他可是曾经从那么多绝境中走出来的人啊。”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期待,似乎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残酷的事实。
花若兮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生命之灯已灭,巴山剑派的生命之灯从未出过错。”那声音平静而又绝望,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更改的命运。
玫瑰咬着下唇,那娇嫩的嘴唇都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恨恨地说:“那亥猪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能把他……”她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可那火焰中又夹杂着深深的无助。
众人都沉默了,只有竹林中的风声,像是呜咽的悲歌,在这坟墓周围回荡着。
那风声穿梭在竹林间,吹得竹叶沙沙作响,仿佛是大自然也在为我的离去而悲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