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周苍出声呼喊,语气中满是焦急。
然而,当他来到门口,脸上的神色当场僵硬,只见父皇朝南而跪,一脸的凝重与悲伤。
见到这一幕,周苍满脸的疑惑与不解。
“进来!”
就在此时,皇帝的声音传来。
周苍满心疑惑地走了进去,随着不断靠近,他发现,父皇面色如常,看不到一丝身受重伤的虚弱,这让他内心涌现出一丝不安。
“跪下!”
皇帝的声音再次传来,周苍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来到皇帝身边,恭恭敬敬地跪下。
皇帝也没有跟他解释,而是转过头看向他,问道:“见到朕平安无事,你是不是很失望?”
此言一出,太子如遭雷击,满脸慌乱,解释道:“父皇明鉴,儿臣日夜为父皇祈福,愿父皇平安无事,万不敢有这般歹念!”
太子虽额头抵地,却能清楚地感觉到,父皇的目光正在审视自己,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大气都不敢出。
短短几个呼吸,他掌心、额头、后背便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皇帝没有说话,而是缓缓起身,回到椅子跟前坐下,而太子则是继续跪在原地,头都不敢抬。
“朕设下今日这个局,是为了将暗中的那些敌人引出来,一网打尽,帮你扫清障碍,这样,朕才能放心亲征!”皇帝缓缓开口道。
“父皇,您可真是吓死儿臣了,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儿臣该怎么办啊!”周苍眼含泪水,满脸诚恳。
皇帝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此局能成,多亏了骁王,等此事了结,你代朕拟旨,厚葬骁王,恢复其王位,善待其后人!”
“儿臣遵旨!”太子回答道。
“起来吧!”皇帝示意道。
周苍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站在其侧前方。
紧接着,皇帝继续说道:“这天底下,有很多人时刻想着颠覆咱们周氏江山,其中,有永夜这等前朝余孽,也有一些深受咱们恩惠却不思报恩的狼心狗肺之徒,更有咱们一脉相承的周氏皇亲……”
皇帝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这天底下也并非都是奸诈之辈,更多还是忠臣良将,无论是正在北疆与胡羯浴血厮杀的将士,还是在这宫墙之上,守护咱们父子的禁军和金吾卫,乃至于一直在各州县劳碌奔波,替咱们治理苍生的官员……”
随后,皇帝抬起目光看向他,说道:“你要记住,当了皇帝手上握着至高无上的权柄,但同时会把你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听闻此言,周苍的眼神为之一凝,或许,此时的他并不能真正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只听皇帝继续说道:“你肩上扛着的是帝国兴衰,是苍生百姓,你没有犯错的机会,甚至不能露出一丁点的怯弱,哪怕是身受重伤,也只能在没人的时候,独自舔舐伤口……”
“因为,每时每刻,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他们就等着你犯错,在你最虚弱的时候,亮出他们的獠牙,将你咬死……”
“这些话,你现在还不能理解,但你只需要记住就行!”说完,皇帝站起身来,说道:“走吧,陪朕出去看看,这盘棋也到收官的时候了!”
寅时。
皇城的宫墙下,堆满了尸体。
那些武修死士在付出巨大代价,却依旧无法冲破皇城的防线之后,也终于露出了疲态,一方面是看不到希望,再则是人手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神都城内的战斗,已经逐渐接近尾声,所有通往皇宫的路都被堵死,禁军的防线跟前,同样堆满了尸体。
此外,还有一部分禁军在城内展开清洗。
事实上,战斗不仅仅是在皇宫周围和神都城内,在神都城外,同样上演着极其惨烈的战斗。
但,最先展开清洗的却是在宫内,日落之前,廷尉府和金甲卫便对掌印司、内官监、尚宫局等诸多宫内机构展开了清洗。
对已有确凿罪证的当场格杀,对于那些只是怀疑的,当场抓捕,收监下狱,回头再审。
数日之前,神都城外便陆续集结了数支来历不明的队伍,少则数百人,多则数千人,他们潜伏在城外,随时准备行动。
同样,数日前的清晨,禁军统帅南宫昰率领三万禁军精锐开拔,直奔北疆而去。
一开始的时候,那几支队伍也异常谨慎,害怕南宫昰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明面上是支援北疆,实则却是奔着他们来的。
一直到南宫昰率领队伍来到两百里之外的周南渡,登上战船离开,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此前,蓝少堂便已经抽走了两万禁军,如今,南宫昰再带走三万禁军,神都城中就只剩下五万禁军,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事实上,今晚行动的,可不仅仅是城内的势力,他们这几支队伍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展开行动。
他们之所以没有提前进入神都城中,是因为,城中已经去了足够多的人手,再派人进去,势必会引起廷尉府的注意。
昨日日落之后,他们便迅速行动,数支队伍合兵三路,组成三支五千人的队伍,准备趁夜杀进神都。
当然,他们也提前布置了人手,在城内里应外合,按照现在神都的防卫力量,只要配合默契,完全能够兵不血刃将神都城拿下。
然而,当他们抵达三座城门跟前,没有等到城内的内应打开城门,迎接他们的只有强弓劲弩。
他们立马意识到行动败露,他们布置在城内的那些人手多半已经遭遇不测。
但,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索性也不再隐藏,直接展开强攻。
在他们看来,就算行动败露,城中的守卫力量也极其有限,他们攻破神都城的可能性很大。
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闷雷般的声响,只见一支万人铁骑滚滚而来。
“是禁军,上当了!”
他们猜得很对,南宫昰支援北疆只是一个幌子,从一开始就是奔着他们来的,只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刻意行军到周南渡,而且,还上了战船走水路离开。(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