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殿的门被重重合上。
赵芸手持两柄重锤站在了门前,满眼杀意。
有他守着,这大殿之内的人想要逃出去难如登天。
当——
金色的长枪落在地上,薛集站在了厉宁身侧,守护着厉宁的安危。
防止大殿之内有人狗急跳墙。
厉宁的目光从下方的一众雪衣卫身上扫过。
“不用硬挺着了,我的手段你们都清楚。”
“本侯既然敢将你们尽数传过来,自然是有把握的。”
仍旧是无人开口。
厉宁冷笑了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
终于。
一个雪衣卫开口:“我等不明白侯爷的意思。”
“我们是陛下派来保护侯爷安危的,怎么会做出背叛侯爷之事呢?”
厉宁挑了挑眉毛,这家伙直接拿皇帝来压自己?
可是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北寒,是厉宁的封地!
在这里,厉宁说了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我有说你们背叛我吗?”厉宁的目光极为冰冷,盯着刚刚说话之人:“你叫什么?”
“雪衣卫没有名字,如果非要一个名字,属下名为雪十三。”
雪衣卫共有四十九名。
如刚刚这雪十三所说,雪衣卫是没有真实姓名的,只有一个代号,这是当初秦耀阳规定的,于笙当初的代号就是雪二。
而现在雪二则是张非。
秦鸿重新给了厉宁四十二名雪衣卫,但是这些雪衣卫的是从第八名开始排的。
如今说话的就是雪十三。
厉宁的笑声更加冰冷:“很好,现在是什么情况呢?你在教本侯做事?”
雪十三的声音依旧平淡:“属下不敢,但是侯爷,我们兄弟四十九人如此尽心尽力地保护侯爷和厉家全家的安危,这一路之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侯爷摆出这个阵仗难道不是对我等的羞辱吗?”
厉宁拍了拍手:“很好,陛下选出的雪衣卫之中还有一个有脑子,有嘴的,你很会说,但有一点你错了,不是你们四十九个,是你们四十二个。”
厉宁此话一长出。
张非首先迈步而出,另外六人也站了出来,原本的雪衣七卫早就是厉家的人了。
七人与那四十二人隔离开来,抬手从大殿的柱子后面摸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钢刀。
余下的四十二人顿时同时向着内侧靠近了几步。
“侯爷要做什么?今日是要我等死在这大殿之上吗?”说话的是另一个雪衣卫。
“那要看诸位的表现了。”
另一个雪衣卫道:“侯爷可别忘了,我们是陛下的人,如果侯爷今日杀了我们,来日如何与陛下交代呢?”
厉宁笑了:“如何交代?你们整日蒙着脸,又没有姓名,只有代号,我换了人谁知道呢?”
“你……”
厉宁继续道:“再一个,你们真的以为陛下会因为你们的命和我翻脸吗?”
一边说着厉宁已经站起了身体:“你们觉得四十二条人命能抵得过我为陛下拿下的四十二座城吗?”
“从你们带着任务离开昊京城的那一天起,你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好了,还看不明白?”
下方的四十二名雪衣卫已经有些动摇了。
他们虽然功夫高,但也不是傻子啊。
有的事情一开始想不明白,但是如果厉宁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是听不明白,那也太蠢了吧?而秦鸿怎么会将这么蠢的人送到厉宁身边呢?
所以此刻这四十二人心里都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厉宁嘴角上扬:“你们看到他们七个了吗?他们是老皇帝给我爷爷的雪衣七卫,可是你们真的觉得只是给了七个人那么简单吗?”
“秦耀阳赏赐给我厉家的雪衣七卫根本就不是七个人,而是七个身份!”
“雪衣卫,除皇宫大殿与皇帝寝宫之外,哪怕是太子的寝宫,公主的浴室,只要我爷爷奶奶在,他们都可以携带兵刃。”
“这就是身份。”
“所以这张面具之下是谁并不重要,是人都会死,但是雪衣卫的身份不会变,哪怕是战死了,只要这身雪白的盔甲还在,雪衣卫就永远没有减员。”
“就这么简单。”
“你们不会天真的相信现在的雪衣七卫就是最初的那七个人吧?你们觉得我爷爷想不明白吗?雪衣卫一来是皇帝给我爷爷奶奶的保障,二来也是皇帝安插在我厉家的眼睛。”
厉宁冷笑:“就比如现在在场的诸位一样,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们,秦鸿,我们的陛下,他是知道如今的雪衣七卫已经换了人的。”
“那为什么还要派你们来呢?”
“他就不怕我将你们这四十二个也换了?”
众人开始议论起来,刚刚说话的雪十三也是低头沉思。
厉宁突然笑了:“他不拍,因为陛下知道,我一定会换了你们四十二个,也知道我知道你们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此言一出。
全场震惊。
厉宁却是笑得更加开心:“那为什么还要让你们跟着我来呢?因为哪怕你们只有一个人没有死,那你们的价值就还是存在的。”
“雪衣四十二卫的价值多少完全取决于本侯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动手。”
“陛下也明白,所以你们四十二个从出昊京城的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结局,陛下赐给了我四十二个特权,四十二个身份,这才是奖赏。”
“而不是你们四十二个人,有一天当你们不再向着昊京城传消息,那陛下也就明白了,雪衣四十二卫都已经换了人了,但是他不会追究。”
“因为这是他早就想到的结果,君臣之间,心照不宣。”
“本侯没有第一时间换了你们,是在给陛下面子,而当有一天我将你们都换了,陛下也不会追究我,那是给我面子。”
厉宁轻叹:“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们没有面子,还不明白吗?”
“雪十三?任何人都可以是雪十三。”
雪十三的手紧紧捏紧,原来他们并不是真的在直接为皇帝做事,而是附属品,是牺牲品,是皇帝和镇北侯之间心照不宣的那层窗户纸。
现在厉宁率先决定捅破这层窗户纸。
“那现在有没有人能告诉本侯,这两只传信鹰的主人是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