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时间匆匆而过。
匈奴使团距离长安越来越近,而长安以及附近的民众皆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
更有好事者,已经在各个茶馆,酒楼编撰话本,极尽侮辱词汇去辱骂这一支匈奴使团。
虽说看起来国民素质有待提高,但根本就没人去管。
而这也能从侧面看出爱国教育的成功。
一处酒楼之中,看台上的先生说的唾沫横飞,大都是一些诙谐粗俗的笑话,惹的台下观众哄笑连连。
有个看着五大三粗的莽汉站了出来,问说书先生道:“那些匈奴人作恶多端,屠我华夏子民,若是那些使臣前来,我们能不能当面去骂?”
旁边有人附和说到:“不错,如今这般虽是消遣,却也有背后议论之嫌,吾等可不想被那群匈奴看作只会背后嚼人舌根子的小人!”
看台下热闹起来。
说书先生却是笑着看向说话的那个莽汉,道:“当面骂当然可以,但要骂得有水平,让他们哑口无言。若是只会泼妇骂街,反倒丢了咱华夏的脸。”
这话,让台下诸多人点了点头,莽汉脸上也浮现出思索的神色。
说书先生接着道:“言语上的侮辱,不过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我们又没办法杀掉那些匈奴人,就算当面骂的再狠又有什么意义?反倒会让他们觉得我华夏之人粗鲁!”
顿了顿,说书先生继续说到:“如今我们华夏子民生活富裕,自然要通过言行举止表现出来,让他们自惭形秽!而当面骂两句,倒不如去边关参军,将我华夏的纛旗插在他匈奴的土地上,这才叫解气!”
那莽汉大笑着看向说书先生道:“先生说的在理!”
看台下响起一阵叫好声。
二楼的雅间内,陈无忌从窗口看着下方的说书先生,也轻笑起来:“这说书的,有点意思。”
“的确,看来陈校长所做已经有了效果。”
对面的杜仲点了点头。
他所说的陈校长,便是陈青雪。
自从察觉到学宫教材被人恶意篡改之后,便不眠不休几日,且调动大量人手重新编撰,并且后续的学宫分级,以及学宫发展都要多靠陈青雪的付出。
而陈青雪也被从学宫之中出去的一代代学子亲切的称之为“陈校长”。
陈无忌身后站着的哑奴也点了点头。
“对了,”陈无忌回过头来看向杜仲:“那人到了吗?”
今日来这酒楼当中,却是虚檐在追查线索之时发现了长安一个富商有参与其中,而这酒楼便是那富商的落脚点。
陈无忌便打算过来探查一番。
这段时间太过于平静,所以他需要主动去打草惊蛇,以让对方主动露出破绽。
而现如今匈奴使臣到来的时间还有五天,若是拍卖会真的与匈奴使团有关,那么对方必然会露出破绽。
若是无关,也可凭借此举,锁定拍卖会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杜仲点了点头道:“已经到了,方才在三楼天字号雅间之中,现在要过去吗?”
富商名为伏徊,本是长安一位盐商,在华夏建立初期因为制度不完善,得到了“盐帮”大量的支持,成为“盐帮”帮主。
待到制度完善之后,伏徊主动上交“盐帮”账目,并且提供了很多关键线索,而后被皇室收入麾下,渐渐成为了一个有名的商人,名下产业大多都是酒楼。
真正发迹成为富商,是二十年前买下醉仙楼一举成名。
陈无忌思索一阵,点了点头:“过去吧。”
哑奴从后方推着陈无忌,上了三楼。
对于陈无忌双腿痊愈的事,并未传出去,所以现如今除却当时在广场上的人之外,大多数人并不知道陈无忌已经不依赖轮椅了。
而且这种事情也不会有人刻意去打听。
三楼天字号雅间之中,伏徊正坐着品茶,似乎在等一位重要的客人。
恰在这时候,哑奴推着陈无忌走入其中。
伏徊先是一愣,旋即站起身来看向陈无忌,虽说眼神之中还有些疑惑,但他已然是满脸堆笑问询道:“这不是陈公么?不知今日大驾光临怎么想到来我这里?”
说话的同时,伏徊已然走到陈无忌身边,表情恭敬的说到:“陈公能来当真令此处蓬荜生辉,我这里恰巧有些从南疆送来的上品好茶。”
陈无忌轻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伏徊道:“伏掌柜不用如此客气,这不是路过此处,忽然想起过段时间打算办一场家宴,想包下醉仙楼。”
哑奴转过身去,将门关了起来。
“原来如此。”伏徊点了点头,坐在了桌边,看着陈无忌笑着道:“陈公既然已经开口了,那我没有拒绝的道理,陈公不若说说时间,我早些做出安排。”
说话的同时,伏徊便已经给陈无忌沏好了茶。
“时间倒不是很赶。”陈无忌有意无意的说道:“三个月后,八月十五。”
伏徊端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笑着说到:“好日子,恰逢中秋佳节,团圆之际。”
陈无忌点了点头,看着伏徊问到:“不知道伏掌柜到时候有没有时间赏脸?”
伏徊眉头皱了下,而后快速恢复正常,看着陈无忌道:“陈公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那日我有些要事需要处理,怕是不能前去,但请陈公放心,我一定做好安排。”
“嗯。”陈无忌点了点头,又道:“我自是不会强人所难。”
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说到:“对了,我听闻那日郑州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会,不知道伏掌柜是否知晓?”
伏徊拿着手的茶杯紧了紧,面色如常道:“陈公耳目众多,这般消息我倒是不曾知晓,若非那日我有事,定然要去见识见识。”
“可惜。”陈无忌叹了口气:“若非那日我要举行家宴,否则真想去看看,据说......”
说到这里,陈无忌的声音冷厉了几分:“那里腥气很重,有很多见不得光之事。”
“什么?”伏徊瞳孔微微缩了下,带着惊讶的语气道:“竟有此等事?”
陈无忌点了点头,而后遗憾的看了一眼伏徊道:“本来还想着伏掌柜能知晓一些线索,既然伏掌柜不知,那我也不好叨扰了。”
说着,陈无忌朝着哑奴招了招手:“我们走。”
“陈公说的这是哪里话.......”
伏徊站起身来,连忙跟着陈无忌将他送到楼下。
伏徊看着陈无忌离开的背影,额头渐渐有细汗渗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