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黑箱囚蛇·鹰扬蜀中

    雨更大了。密集的雨点如同亿万颗冰冷的子弹,狂暴地倾泻在红旗H9的车顶和引擎盖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黑色的车身在雨幕中飞驰,如同一柄斩开水幕的利刃,两侧卷起高高的、浑浊的水墙。车内,引擎的低吼与雨声交织,形成一种压迫感极强的白噪音。

    裴凡生靠在椅背上,覆盖着星云的左眼已经收敛了方才那摄人心魄的锐利光芒,此刻流转得平稳而深邃,倒映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雨水扭曲成抽象油画的街景。他的右手放松地搁在扶手箱上,食指的指关节以一种极其轻微、却与雨点敲击车窗的混乱节奏截然不同的、带着思考韵律的节奏,轻轻叩击着身旁冰冷的车窗玻璃。

    叩…叩叩…叩…

    声音很轻,却在这喧嚣中清晰地穿透进来。

    “飞翔,”裴凡生的声音响起,平静、低沉,带着一种追忆的意味,仿佛在翻阅一部沾满尘埃的旧卷宗,“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真正接手蜀中EDC分部的那天么?”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车窗,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如同浑浊的泪痕,映衬着远处被雨雾笼罩的、灯火通明却透着紧张气氛的军事管制区轮廓。

    “指挥中心被渗透成筛子,数据库后门大开,核心区域的安保权限形同虚设。”他的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前后不到一个月,两批补充过来的核心团队…连同基地本身的一部分…在三次所谓的‘意外’冲突中…连根拔起。”

    叩击车窗的指尖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稳定的节奏,只是力道似乎重了一分。

    “我们像两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钉子。每一次报告灾情,请求增援,请求彻查内鬼,请求更高级别的行动权限…” 裴凡生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极其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山东那边的批复,永远是那几行冰冷的模板文字:‘维持现状,避免激化矛盾,稳定高于一切’…”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淬火的冰锥,穿透雨雾,落在远处管制区隐约可见的、代表着军队力量的装甲车轮廓和士兵身影上。

    “呵…” 一声短促的轻笑,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冰凉和一丝终于得以释放的嘲弄,“…现在呢?两个整编旅的指挥权,‘听诏不听宣’的最高授权,Σ级武器的调动优先度,还有…这个军衔…” 他低头扫了一眼终端上那份尚未关闭的、散发着无形重压的电子命令文书,“…砸过来了。”

    覆盖着星云的左眼,光芒微微流转,如同冰封湖面下的暗涌。

    “证明了什么?”他像是在问王飞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线陡然变得清晰锐利,“证明我们当初的判断是对的!证明这种程度的敌人,靠着绥靖和‘维持现状’,只能养痈成患,坐等被它一口口咬碎喉咙!”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刺向驾驶座上的王飞翔。

    “鹰派…终于撕破那群鸽子的肚皮了!”

    “咱们五千年的庙堂!”王飞翔猛地开口,声音如同炸雷,瞬间压过了车外的雨声和引擎声!他脸上的蜈蚣疤痕在这一刻剧烈地扭曲、抽动,如同一道在暴风雨中狂舞的闪电!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关节因为巨大的力量而泛出死白色,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那坚固的精钢捏得变形!

    “狗屁的温良恭俭让!狗屁的以和为贵!在这遮羞布下,在这种你死我活的玩意儿面前!从来他妈的只有你死我活!”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火,死死盯住前方雨幕中若隐若现的泉龙区方向,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想靠着躲、靠着脸面、靠着和气生财熬过这千年大劫?做梦!这泱泱大国五千年的棋盘…从来都是鹰啄瞎了鸽子的眼!撕开了鸽子的肚子!啃光了鸽子的骨头!才能踩着血泥活下去!”

    他猛地按响了刺耳的喇叭!

    “嘟——!!!”

    尖利的鸣笛声撕裂雨幕,一辆被抛锚在路中间、正在艰难抢修的军用吉普车上,几个戴着雨披的士兵被惊得猛地回头。王飞翔驾驶着红旗H9没有丝毫减速,如同狂暴的犀牛般从吉普车旁边的水洼中冲了过去!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巨大泥浪泼了那几个士兵满头满脸!

    王飞翔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的声音被喇叭的余音包裹,充满了暴戾的快意和一种近乎残酷的真理感:“谁掌权!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发号施令!管他妈是鹰是鸽子还是老鳖!老子不在乎!”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再次加速,引擎的咆哮如同猛兽的嘶吼!

    “重要的是!现在!老子手里这把刀!磨得够快!能剁碎眼前一切挡路的蛇杂种!能捅进耶梦加得那群狗娘养的老巢!”

    “这就够了!”

    呜——呜——呜——!!!

    一阵不同于引擎声和雨声的、急促而尖锐的加密通讯提示音,骤然在裴凡生的移动终端上炸响!屏幕上瞬间亮起代表龙脊特勤旅专属频道的幽蓝棱形徽标!

    裴凡生覆盖着星云的左眼瞬间聚焦!指尖在屏幕上一点,加密通讯瞬间接通。

    “呼叫威龙!呼叫威龙!这里是龙脊一号!龙脊一号!”一个极度兴奋、带着剧烈喘息和金属变声器失真感的嘶吼声,伴随着背景里清晰的能量脉冲枪射击的嗡鸣声、爆炸的闷响以及某种非人生物的怪异嚎叫,直接冲入车厢!

    “目标已控制!目标已控制!重复!目标已控制!!”龙脊队长(通讯代号:断刃)的声音因为激动而近乎破音,“不是蛇子…能量特征差异太大!不是核心目标!但他妈的绝对是耶梦加得这群疯子造出来的鬼东西!全新的型号!没见过!”

    背景声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如同巨拳砸在金属上的巨响!“咚!!!”

    断刃的声音伴随着激烈的交火声继续传来:“这东西…妈的会自毁!我们刚把它轰进包围圈!它体内就开始过载…温度飙升!跟小反应堆要炸了一样!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庆幸和后怕,“…唐主任的支援…太他妈及时了!两发‘神经脉冲’干扰弹!直接砸穿了它的信号外壳…愣是把它他妈的自毁核心指令流给掐了!”

    又是一声尖锐的、如同金属被强行撕裂般的尖啸从通讯背景中传来,伴随着脉冲枪的集火嗡鸣!

    “我们成功捕获了!活的!暂时控制住了!你们…快到了吗?!”

    “十分钟!”裴凡生干脆利落地回复,声音如同冰棱撞击。覆盖着星云的左眼锁定了屏幕上不断闪动的目标点坐标。

    红旗H9如同黑色的闪电,刺破浓重的雨幕,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泉龙区边缘、一个巨大的、被临时改造成前线指挥所的废弃地下停车场入口。刺鼻的硝烟味、烧焦的橡胶味、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如同腐烂海藻混合着硫磺的腥臭,混合着冰冷的雨水气息,扑面而来!

    王飞翔不等车子停稳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沉重的军靴“啪”地一声踩在浑浊的血水混合泥泞的地面上!裴凡生紧随其后,骨白色的“忘忧”面罩重新扣在脸上,隔绝了大部分令人作呕的气息,但覆盖着星云的左眼却将那地狱般的景象以最清晰的形态摄入脑海。

    整个停车场入口附近的区域如同被风暴席卷过。数辆军用吉普车和轮式装甲步战车歪倒在一边,车身冒着青烟,有的外壳严重变形,上面覆盖着大片大片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墨绿色半凝固液体。地面坑坑洼洼,散落着扭曲的金属碎片、焦黑的有机物残渣以及暗红色的、早已被雨水稀释的血污。士兵们穿着湿透的防化服和装备,正紧张地清理现场、设置临时路障、将伤员抬上担架。空气中弥漫着消毒喷雾刺鼻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和酸腐。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废墟核心,在所有灯光汇聚的焦点——

    一个巨大、漆黑、散发着沉重压迫感的物体矗立在那里。

    那是一个棱柱形的黑箱。

    目测高度超过五米,边长三米左右,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可见的开关,像是由一整块极其沉重的黝黑金属整体浇铸而成。箱体表面并非光滑,而是覆盖满了极其细密、繁复的、用某种暗金色的特殊物质蚀刻上去的奇异符文!这些符文呈现出一种非中非西、古老而神秘的几何样式,线条缠绕如同锁链,其结构似乎能吸收光线,让黑箱本身看起来比周围的夜色更加深邃,散发着一种冰冷、封禁的灵能波动!这是来自军委直属第七研究所的尖端灵能收容装置——“禁魔棺”!

    然而,此刻这号称绝对封禁的“禁魔棺”内部——

    咚!!!

    咚!!!

    嗵!!!

    一声声沉闷、沉重、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撞击声,间隔几秒就猛烈地响起!每一次撞击,都让这坚不可摧的黑箱表面随之发生肉眼可见的轻微震颤!那坚固异常的黝黑金属表面,在撞击点位置上,已经出现了数十个清晰的、如同巨大野兽利爪抓挠留下的凸起爪痕状变形!有些变形点上,暗金色的符文甚至出现了微小的裂痕和扭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棱柱黑箱的底部边缘,几处几乎不可见的细微接缝中(或许是之前剧烈撞击震裂所致),正缓慢地、持续地向外渗漏出浓稠、粘腻的墨绿色液体!这液体散发着极其刺鼻、如同高度腐败的鱼内脏混合着强酸的恶臭!液体滴落在下方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上,没有渗入,而是立刻发出“嘶嘶——!!!”的恐怖腐蚀声响!阵阵苍白色的、带着铁锈味的刺鼻烟雾升腾而起!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一个个碗口大小、边缘焦黑的凹陷坑洞!

    数名身着重型防化服、身上贴着七所标志的工程人员,正用高压喷枪将大量雪白色的速凝泡沫喷洒在腐蚀液渗漏的地方,试图中和并冻结那可怕的腐蚀力,同时操控着复杂的仪器,不断调整着黑箱底部某种类似能量封印环的装置,一层层淡蓝色的力场光膜在黑箱底部不断生成又加强,试图封堵渗漏点。他们动作迅捷,但装备臃肿,面具下的急促呼吸声清晰可闻,每一次黑箱内部传来剧烈的撞击,他们的身体都明显地随之紧张绷紧。

    “裴教授!王队!”一个同样穿着重型防化服,但臂章上是龙脊部队标识的军官迎了上来,正是通讯中的龙脊一号,代号“断刃”。他的声音隔着面罩传来,带着疲惫和亢奋交织的情绪,“目标被限制在里面了!暂时压制!但我们的人…”他指了指旁边停着的几辆覆盖着白布的担架,“有伤亡…那玩意最后挣扎那一下太狠了。”

    裴凡生没有多问,只微微点头。覆盖着星云的左眼扫过黑箱,将那些凸起的爪痕、渗漏的腐蚀液、忙碌的七所人员尽收眼底,大量的能量流动痕迹、空间应力数据和箱内生命活动特征如同瀑布流般在他的意识层面展开分析。

    “唐璐呢?”裴凡生的声音透过“忘忧”面罩问道。

    “在指挥帐篷!”断刃指向旁边一个由大型军用方舱车改造的、灯火通明的临时指挥中心帐篷。

    王飞翔已经大步流星地掀开了厚重的防雨门帘,一股混杂着电子设备散热、泡面味和空气清新剂的复杂气味涌了出来。裴凡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帐篷内空间不小,布满了各种闪烁的监控屏幕、服务器机柜、通讯设备和忙碌的技术人员。空气中充斥着键盘敲击声、通讯器的电流声以及压抑的指令交流。大部分屏幕上都显示着停车场内部及周围区域的能量热点图、黑箱的状态参数监控和部队布防动态。

    裴凡生和王飞翔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帐篷内部一个相对独立、由防弹玻璃板隔离出来的小工作间。

    唐璐独自一人坐在里面。

    灯光下,她穿着一身笔挺的EDC高级指挥官制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她的面前,悬浮着三块巨大的光屏,上面瀑布般刷新着大量数据流:黑箱内部能量读数、空间稳定度、生命体征波形、外部封印环状态、实时频谱分析…数据一切正常,甚至显示着内部“目标”的生命特征在持续平稳下降(被更强的压制力场作用的结果),没有任何数据层面的异常告警。

    但是,她的状态…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她背对着门的方向,坐姿虽然依旧笔直,但裴凡生覆盖着星云的左眼,敏锐地捕捉到她两侧肩膀的肌肉处于一种极其细微、却极其紧绷的僵硬状态,甚至带动了挺直的脊柱都呈现出一种过度绷紧的、如同拉满弓弦的弧度。她修长白皙的双手,并没有放在键盘上,而是悬停在半空,指尖距离悬浮的虚拟键盘只有毫厘之遥。那十根平日里稳定如磐石的手指,此刻却在极其轻微地…颤抖着!

    不是寒冷或疲惫的颤抖。

    那是一种源于更深层、更内在的、混合着惊悸、抗拒和某种灵魂深处被无形之物触碰到的…战栗!如同悬丝之上即将崩断前最后的细碎抖动。

    她面前光屏上那些平稳闪烁的绿光,冰冷精确的数据,与她周身散发出的这种强烈的、无声的恐惧感,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反差。她的侧脸在屏幕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些数据上,却像是穿透了它们,看到了某种数据无法记录的、更加恐怖的景象。她就那么僵坐着,如同一尊被投入绝对零度冰封的、美丽的恐惧雕塑。

    王飞翔浓重的眉头猛地拧成一个疙瘩,蜈蚣疤痕随着他脸颊肌肉的抽紧而狰狞地扭曲了一下。他隔着玻璃,看着唐璐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苍白的侧脸,下意识地压低了粗犷的嗓门:

    “唐主任…她…受伤了?还是…”

    裴凡生没有回答王飞翔的问题。他的目光从唐璐身上移开,转向工作间外那块最大的公共监控屏,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棱柱黑箱的实时内部能量成像热力图(经过加密模糊处理)。图像显示箱内“目标”被一层层蓝白色的束缚力场包裹着,如同一个被冻结的大型异物,只有几个核心节点闪烁着微弱的热能信号。

    他又转头看向那座在雨中矗立、不时传来低沉撞击声的巨大棱柱黑箱。

    覆盖着星云的左眼深处,幽蓝的光芒无声流转,冰冷地穿透了所有表象。

    “她怕的不是外面这东西…”裴凡生低沉的、如同来自地底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清晰地穿透了隔离玻璃,似乎传入了工作间内那个僵直的身影耳中。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金属壁垒,落在那被封禁的、非生非死的扭曲造物之上。

    “…是她感知到了…那箱子里被封禁的东西…正在发出的某种‘回响’。”

    咚!!!

    几乎在裴凡生话音落下的同时!棱柱黑箱内部,猛地传来一声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般的巨大撞击声!这声音沉闷、暴戾,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在用钢铁头骨猛撞囚笼!

    “哐啷——!!!”

    伴随着这声撞击,整个黑箱的外壁肉眼可见地剧烈一震!之前那些如同爪痕的凸起变形部位,竟然被硬生生从内部撕裂开来!如同破旧皮革般扭曲碎裂!那黝黑的金属竟在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泽,仿佛被瞬间灼烧至极限!几条新生的、更加狰狞巨大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在裂缝边缘疯狂蔓延!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的不再是墨绿色的腐蚀液,而是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的、灰黑色的、带着硫磺焚烧和灵魂尖啸般恐怖气息的能量流!

    嗡——!!!

    黑箱表面上那些暗金色的玄奥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眼欲裂的炽白色光芒!仿佛被彻底激活的封魔矩阵!一层层复杂的、流淌着如同液态光流般的封印光环,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和亮度在黑箱表面层层亮起、叠加、疯狂旋转!一股强大的、肉眼可见的、如同金色锁链般的实体能量流束,从那些爆发的符文中迸射而出,狠狠锁向那几道新生的裂缝!

    光芒与黑气在箱体表面激烈交锋!

    无数细碎的金色光屑如同被溅射出的火花般飞舞、湮灭!

    裂缝中喷涌的灰黑能量如同不甘的恶灵在咆哮!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能量湮灭的滋滋声、还有某种非人的、充满极度痛苦的无声尖啸,在裴凡生意念感知中猛烈对撞!

    整个空间都仿佛在扭曲、**!

    几秒钟后…

    一切挣扎如同潮水般褪去。

    爆发的符文光芒缓缓黯淡下去,恢复了之前那幽幽流转的状态。

    新生的巨大裂缝周围,被那金色的实体能量锁链强行锁死、熔合、覆盖,留下了一圈圈如同被烙铁强行焊死的恐怖疤痕。

    喷涌的灰黑能量流被彻底压制回箱内。

    黑箱安静了下来。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只有那更加浓厚、令人心悸的死寂和危险感,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那些金色的焊疤,在雨水冲刷下显得格外刺眼。

    指挥帐篷内一片死寂。工作人员忘记了敲击键盘,忘记了操作设备,所有目光都带着恐惧,死死盯着外面那短暂“平静”下来的恐怖黑箱。

    裴凡生缓缓收回目光,落在了玻璃隔间内,那个因剧烈爆发而更显僵硬的背影上——唐璐悬在空中的指尖,颤抖似乎更剧烈了些许,如同风中的枯叶。

    他没有再看那座黑箱。

    转身。

    步伐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绝对的冷静和权威。

    在数双或惊恐、或呆滞的目光注视下,直接走向了那间隔离着唐璐的玻璃工作间。

    “该看看了…” 裴凡生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玻璃,清晰地在几乎窒息的唐璐耳边响起。

    他伸手,推开了防弹玻璃门。(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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