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你们太狠心了！！！”
李璐抬头，泪眼婆娑，赵今安知道她们几个人戳破了李璐的幻想，人总想活在温水里，直到“煮熟”跳不出去。
类似学生时代明知道高中努力三年就好，但骗自己放松一天是一天。
“回郡沙吧。”
方洁没有解释，看着李璐说：“李璐，回去好好工作，忘记这里的一切。”
“是刘闯峰！！？”
李璐抬头大吼：“方洁，你是和刘闯峰没有好结果，所以见不得我也有个好结果？”
“...是。”
方洁想了想点头承认：“李璐，你不要步我的后尘，回郡沙过好自己的日子。”
“...”
所有人看向方洁，方洁连辩解都懒得和李璐辩解一句，只叫李璐回郡沙，不要留在新城，她不“属于”这里。
不属于这场争斗。
“李璐，这个梦该醒了。”
方洁说。
没人说周礼齐，李璐自己挑的，如果李璐不是会计一班的，也没人会管她，这样的故事太多太多了。
大概过了10分钟。
“周礼齐。”
李璐站起来，走向一个人站远的周礼齐：“你真没打算娶我？”
“李璐...”
周礼齐有口难言，会计一班那么多人看着，平时哄李璐的花言巧语说不出来，关键赵今安还站在这里。
“四年多时间，你上大学我省吃俭用，你说手机坏了，我自己舍不得换手机，给你买新手机，诺基亚N86！”
“你知道这款手机多少钱吗？”
“3680！”
“那你知道我工作多少钱一个月吗？”
“实习两千多！”
“你说家里不给你生活费。”
“我一个月给你一千，我半年没有买一件新衣服。”
“林常远叫我去星沙工厂，我去了，我那天拿了很多新衣服，我是女生啊，我也会喜欢逛街看电影买衣服...”
“我抱着几大袋衣服坐公交车回来的，和你那两年我舍不得喝奶茶，舍不得打出租车...他们在郡沙聚餐。”
李璐抬手指着李文旭：“我也想去聚餐，我想蹭餐好的，我想吃自助餐。”
“可他们每次没人叫我。”
“...”
听到这句话李文旭低头，不叫李璐，是周礼齐嘀咕过苏缅，他们那天都在场，唐晓晴连李璐都叫寰宇时代人力资源部“拉黑”了。
说着说着李璐又哭了。
没有人笑话李璐。
也没有人打断李璐。
李艾兰也不调皮了。
是没有资格笑话李璐。
她为了自己心里那份喜欢，付出了自己所有，倾注了所有情感，骂她活该？也对吧，但真正错的那个人是周礼齐。
这个世界从什么时候起，真心付出变成舔狗活该了？
不知道。
喜欢吃自助餐和同学聚会聊天，喜欢逛街看电影，本质李璐是小女生。
她走出沙滩，离开了新城。
她拉黑了周礼齐，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包括赵今安，她没有回泽宇办事处，一个人搭出租车离开了新城。
王芳喻打李璐电话，李璐拉黑了王芳喻。
李璐是会计一班唯一一个跑来新城，向赵今安求情的人。
有没有用不管，为了什么不论。
她是唯一一个。
沙滩。
时间：22:21。
周礼齐也勾着头离开，李文旭三人没有得胜的高兴。
赵今安抬腿准备离开。
“赵总！”
方洁追上来。
“有时间走走？”
赵今安点头，双手插兜走在海浪边，方洁走在他身旁迟迟不开口，赵今安说：“林清雪今晚还没有回来？”
“她会去羊城吧？”
“嗯。”
方洁说：“她会去接手泽宇。”
赵今安问：“在等什么？”
“不是等什么，是王芳喻没有松口，小雪想等股东大会陈泽出局那天，她会替代张成烨出席泽宇的股东大会。”
“呵。”
赵今安笑了一声。
“今安，你笑什么？”
方洁奇怪。
“你们把小心思都用在我身上了。”
赵今安停住脚步，面向漆黑的大海，听着浪潮哗啦啦声：“你提前来新城，现在告诉我这个计划，是在试探我吧？”
“试探我什么态度，会不会叫停？”
“那你会叫停吗？”
藏着掖着骗骗李璐还行，方洁转身看着会计一班最厉害的男生。
“小雪没叫我问，我替小雪问，如果徐曼曼...你会手下留情吗？”
什么都没有了的方洁仗着胆子问，其实事情都摆明了，说不说出来而已，李文旭他们早背地里讨论。
如果有徐曼曼开口，陈泽是不是只要损失些钱财？
公司能保住。
也侧面证明在所有人潜意识里，林清雪的份量在赵今安心里没有徐曼曼重，甚至林清雪自己都这么认为。
海浪哗啦啦扑向沙滩，一浪又一浪，侵湿赵今安的皮鞋。
赵今安侧身，微微低头看向方洁。
“赵总...你会不会叫小雪停手，留些股份给陈泽？”
方洁笑着追问：“又或者吩咐小雪把泽宇公司26亿债务平了，陈泽只是出局，不要涉及到杨姝美的产业？”
“小雪想陈泽的负债远远大于杨姝美的资产。”
方洁心里其实清楚，赵今安从没针对过陈泽，唯一听说那晚扇了陈泽两耳光，那也是陈泽连夜跑去了青岛。
双方在商业上，陈泽来新城拿地还占了些赵今安的便宜，赵今安都从没对外声明：我和泽宇地产的陈泽不熟！！
当然了，赵今安也没有表现和陈泽很熟，大学舍友在新城三天两头聚个餐，不然邹斌淘和黎旭都会高看陈泽一眼。
“赵总，你别这样看我，我什么都没有了，工作还是你给的。”
方洁撑了撑黑框眼镜笑着说：“我投资的共享单车公司也破产了。”
赵今安能听懂，他弯腰捧了些海水看向远处说：“那年我也在海边钓鱼，做好了什么都没有了的心理准备。”
“明白。”
方洁点头，她能体会到。
“你做那么多是为了刘闯峰？”
“不是。”
“说实话。”
“阴差阳错，我以为你在医院...醒不来了。”
方洁实话实说：“我只是不想303陈泽赢到最后，他不应该是303笑到最后的人，谷超承，呵，刘闯峰一直想超越他。”
“今安，其实老刘没那么嫉妒你，我用了嫉妒两个字？”
方洁失笑一声：“好吧，眼红，所以他才会在杨箕村项目动手脚...”
赵今安想了想：“...还是桌球室那件事。”
“是。”
方洁承认了。
181的赵今安就转身低头盯着矮一头的方洁。
方洁撑了撑黑框眼镜，抬头迎向赵今安的视线：“49楼，我要脱吗？”
这件事只有她们两个知道。
海边，方洁抬手解开白衬衫一粒纽扣，看一次和看10次没有区别，她知道赵今安为什么这样看自己，不是脱。
赵今安说：“你进公司还有什么目的？”
“想看泽宇破产，是不是也想我...”
“赵今安，我有那个本事吗？”
“你最好不要有。”
赵今安第一次发出警告，他不会对余静和林清雪讲，也不好拒绝余静和林清雪，余静欣赏方洁，林清雪拿方洁当闺蜜，实际林盛一直有人暗中观察方洁。
没人比赵今安稳又小心，他知道自己弄死了刘闯峰。
方洁也聪明，她清楚自己在寰宇时代的“顶”，不管自己多努力工作，永远不可能提拔到集团公司关键岗位。
同样，她也不会对余静和林清雪细讲。
“赵今安，看清了吗？你相信我吗？”
远处的灯光照不到海边，白色的水花，一浪又一浪，方洁一粒一粒纽扣解开工作装白衬衫，大方面向赵今安。
她抬头看着这个大一暑假提点自己做电商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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