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73章 诡劫秦俘匿野林,惊闻血骑破胡心

    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几名斥候都悄悄松了口气,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脸上的拘谨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警惕。

    斥候统领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地叮嘱道:“都打起精神来,入夜之后,找准机会动手,动作要快、要轻,绝不能惊动其他秦军。

    一旦得手,立刻撤离马场,与外面的弟兄汇合,返回浑邪部复命。”

    几名斥候纷纷点头,再度低下头,继续假意休息,暗中等待着夜色降临。

    夜幕渐渐深了,一轮残月挂在漆黑的夜空,淡淡的月光洒在草原上,给白鹿马场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马场渐渐陷入沉寂,牧民们早已进入梦乡,帐篷内偶尔传来几声孩童的梦呓与牛羊的轻鸣,唯有巡逻秦军的脚步声与长矛碰撞的轻响,偶尔从远处传来,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那名预备役士兵已经巡查了大半宿,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脚步也渐渐放缓。

    “啊,再这么干几个月,应该能转正了,听将军说,只要表现的好,等成了正式秦军之后,是有希望进入血衣军的,就算进不了血衣军,至少也能学一学那种神奇的炼体诀……”

    一想到这,他的精气神又拔升了不少。

    趁着巡逻的间隙,他走到大帐外侧一处僻静的草丛旁。

    四处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便放下心来,解开衣袍,准备撒尿。

    丝毫没有察觉,黑暗中几道黑影正借着帐篷与草丛的掩护,悄然向他逼近,动作轻盈如狸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就在他撒完尿,转身准备系好衣袍、返回大帐继续巡查之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背后的草丛中窜出,手中握着一根粗壮的木棒,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脑之上。

    “嘣”的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足够致晕。

    那名预备役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直地晕了过去,倒在草丛之中,一动不动。

    斥候统领连忙示意手下,几名斥候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捂住他的口鼻,防止他中途醒来发出声响。

    随后两人一组,弯腰弓背,轻轻拖着他的身体,沿着帐篷的阴影,悄悄朝着马场大门的方向摸去。

    他们都是浑邪部最精锐的斥候,常年在草原上潜伏侦查,潜伏素养极高,脚步轻盈,动作迅捷,一路上避开了几处巡逻路线,成功躲过了几轮秦军的巡逻,很快便靠近了马场边缘的栅栏。

    栅栏外侧,早已有人提前劈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狗洞,刚好能容一个成年人弯腰通过,这是他们早就勘察好的撤离路线。

    眼看已经有两个人先钻了出去,剩下的人正合力拖拽着昏迷的预备役士兵,准备将他从狗洞拖出去,与外面的弟兄汇合。

    远处突然传来了巡逻秦军的大喝声:“站住!何人在此鬼鬼祟祟?!都别动!”

    原来是一队巡逻的秦军士兵,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动静,立刻举着火把,手持长矛,朝着几人围了过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也照亮了斥候们慌乱的身影。

    斥候统领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知道行踪已经暴露,当即压低声音,厉声喝道:“快,加快速度,冲出去!绝不能被他们围住!”

    几名斥候不敢有丝毫耽搁,身手矫健地拖拽着昏迷的士兵,奋力朝着狗洞外冲去。

    可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外面的另一队秦军巡逻士兵,听到动静后也迅速围堵了过来,手持长矛,形成一道严密的包围圈,将好不容易钻过狗洞的斥候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了中间,插翅难飞。

    斥候统领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大喝一声,便率先冲上前去,挥舞着弯刀,尝试带队突围。

    后面的几名斥候亦是身形矫健、战力不俗,两人继续拖拽着昏迷的预备役士兵,其他人则纷纷拔出弯刀,跟在统领身后,骁勇冲杀,与围堵的秦军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秦军士兵手持长矛,奋力直刺,长矛如毒蛇出洞般,朝着斥候们刺去。

    斥候们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手,躲闪腾挪,挥舞着弯刀格挡反击。

    一名斥候躲闪不及,手臂被长矛狠狠划伤,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破旧的衣袖,剧烈的疼痛让他眉头紧锁,可他丝毫不敢停留,咬着牙,依旧奋力冲杀,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深知,一旦被秦军抓住,不仅任务失败,自己也必死无疑。

    双方缠斗正酣,刀光剑影交织,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气势如虹,伴随着阵阵高亢的呐喊声,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杀!杀了这群灭我族群的秦军!为东胡族人报仇!”

    呐喊声用的是东胡语,洪亮而愤怒,响彻夜空。

    围堵斥候的秦军士兵见状,顿时一愣,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马场外竟然还藏有这么多东胡残军,而且还都是骑兵!

    “不好!马场外有东胡残军偷袭!快,挡住他们!保护据点!”

    一名秦军小头目厉声大喝,连忙下令调整阵型,抵御即将到来的骑兵冲击。

    这些秦军巡逻士兵,一共只有三队,加起来不过三十人左右,而且都是步兵。

    面对四十多名骑兵的迅猛冲杀,一时之间竟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被冲散,士兵们纷纷躲闪,乱了阵脚。

    他们都下意识地以为,这些骑兵是东胡残军,前来偷袭马场,制造混乱报仇的,目标是杀人,不会轻易撤去,故而开始稳扎稳打。

    匈奴斥候们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借着这个间隙,迅速聚拢在一起,两名斥候继续拖拽着昏迷的预备役士兵,快速翻身上马。

    其他斥候则挥舞着弯刀,掩护着他们,趁着夜色的掩护,朝着草原深处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身影越来越远,很快便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只留下一阵扬起的沙尘。

    战场上,只留下那些受伤的秦军士兵,捂着伤口,狼狈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上满是懊恼与焦急。

    “妈的,不是说要杀光我们吗,怎么跑了?”

    一名士兵连忙说道:“快,快回去禀报大人,就说有东胡残军偷袭,掳走了咱们的弟兄,请求大人派兵追击!”

    其余士兵纷纷点头,一边留守战场,一边派人火速返回大帐,向驻守马场的秦军首领禀报此事。

    不知过了多久,那名被掳走的预备役士兵,终于从昏迷中幽幽醒转。

    他一睁眼,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脑传来阵阵剧烈的疼痛,浑身酸痛无力。

    紧接着便发现,自己被粗壮的麻绳牢牢捆绑着,双脚被系在树干上,整个人倒挂在一棵胡杨树上,头顶是漆黑的夜空。

    夜风呼啸而过,吹得他浑身发冷,身下则站着几个身着黑袍、满脸凶光的彪形大汉。

    那些大汉手中,要么握着冰冷的马鞭,要么握着锋利的弯刀,眼神冰冷刺骨,如寒冬的冰雪般,死死地盯着他,神色凶狠,没有半分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气与血腥味,让他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你们是谁?!”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却发现绳索捆绑得异常结实,勒得他浑身生疼,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厉声喝问,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你们是东胡残军?你们疯了,敢抓我……”

    话音未落,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斥候突然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手中的弯刀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割断了他的一根手指。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疼得他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眼圆睁,几乎晕厥过去,脸上满是痛苦。

    “少废话!老实交代!”

    那名匈奴斥候语气凶狠,眼中满是杀意,用东胡语厉声喝道,“你们秦军到底怎么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占领白鹿马场、鹰巢峡这些东胡据点?

    东胡是不是被你们秦军灭的?

    休屠部是不是也灭在你们手里?

    一一说清楚,不许有半句隐瞒!”

    那名预备役士兵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整个人都懵了,心中满是委屈、纳闷与憋闷。

    他娘的,老子这辈子也太倒霉了!

    以前是燕军的时候,天天挨东胡人的打。

    后来血衣军打来,燕军惨败,老子差点被杀。

    好不容易投降秦军,混成了预备役,以为能过上安稳日子,没想到还特么挨东胡人的打,还被割了手指?

    这特么不是白当秦军了吗?

    而且最让他憋屈的是,东胡也特么不是他们灭的啊!

    他们燕国,还有燕军,也都是被血衣军灭的!

    整个燕军,当初差点被血衣军全军覆没,他也是侥幸活下来的,怎么就成了灭东胡的凶手了?

    冤有头,债有主,他们都是被血衣军欺负的受害者,这些东胡残军,抓他算是什么事?

    他强忍着手指的剧痛,看着眼前几人的装扮与凶狠模样,下意识地便以为他们是东胡残军,连忙喘着粗气,急切地劝说道:“你们……你们别冲动!听我说!

    现在大秦在东胡推行的政策非常好,你们的子民,那些牧民,现在比以前过得好太多了,有牛羊、有粮食,还有互市可以换生活必需品,你们没必要再反抗大秦,更没必要抓我!”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几分恐惧,继续劝说道:“你们要是被秦军发现,肯定都是死路一条!

    难道你们不知道血衣军的强大吗?

    血衣军连燕国都能轻易灭掉,连东胡、休屠部都能一举覆灭,你们这点人手,根本不够他们打的,何必自寻死路?”

    几名匈奴斥候闻言,纷纷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血衣军?

    他们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不是说,占领东胡、灭掉休屠部的是秦军吗?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血衣军?

    斥候统领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凶光更甚,他上前一步,握紧拳头,狠狠砸在那名预备役士兵的脸上,力道极大,打得他口鼻流血,牙齿都松动了几颗。

    “什么秦军、血衣军的!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混淆视听!”

    斥候统领怒吼道,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与戾气,“给我老实点!

    说清楚,东胡到底是怎么被灭的?

    平刚城为什么会被你们占领?

    休屠部是不是你们杀的?

    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割掉你另外几根手指!”

    那名预备役士兵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流着鲜血,心中更是憋闷。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东胡残军怎么连血衣军都不知道?

    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他们之前一直没有在东胡活动过,什么都不知道?

    转念一想,他便恍然大悟。

    刚才这些人喊着为东胡报仇,还提到了休屠部。

    看样子,这支部队之前很可能是跑到匈奴那边去了,最近才返回东胡,发现东胡已经被秦军占领,便误以为是秦军灭了东胡,所以才把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到了他这个假秦军身上。

    想明白这一点,他心中更加憋屈,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我他娘的也冤啊!

    东胡又不是我灭的,我们燕国也被血衣军灭了啊。

    “几位!几位先别急着动手!”

    他强忍着手指断处传来的钻心剧痛,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草地上,却依旧努力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眼前的彪形大汉,缓缓说道:

    “你们可能最近才刚刚回到东胡领地,所以不知道血衣军。

    但是没关系,你们只需要知道,就是血衣军横扫了东胡!

    我们这些人,原本只是善后的秦军预备役,说好听点是预备役,实际上原本都是燕军。

    我也是被血衣军俘虏过来的,和你们一样,都是被血衣军欺压的人!”

    斥候统领眯起双眼,指尖摩挲着下巴,眼神中满是审视与不信。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倒挂的士兵,语气冰冷地反问道:“那你就说一说,这个血衣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来头?

    兵力有多少?

    为什么血衣军灭了东胡,现在占领东胡地盘的,却是你们这些连战力都没有的预备役?”

    被绑着的旧燕军艰难地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断指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

    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继续说道:“事情要从月余之前说起。

    秦国境内有一支如同修罗一般的恐怖队伍,名叫血衣军,人数不多,只有三万人,却个个战力滔天,装备精良,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他们的将军名为赵诚,乃是秦国的武威君,因为杀伐太盛,手段狠辣,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鸡犬不留,所以诸国都畏惧他,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血衣侯,也有人暗地里称他为血屠,形容他杀人如麻,嗜血成性。”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回忆起血衣军横扫燕国的恐怖场景,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血衣侯赵诚带着这三万血衣军,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面,已经接连灭掉了四个国家。

    前段时间,我们燕国联合其他几国,一起反抗秦国,想要阻止血衣军的扩张,却被他率领血衣军轻松镇压,我们燕国也因此彻底招惹到了这支恐怖的队伍。”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血衣军辗转千里,势如破竹,一路横扫燕国全境,连破我们十几座城池,最后一路杀到了平刚城。

    镇守平刚城的燕国将军秦岳,知道自己根本抵挡不住血衣军的进攻,便想出了一条借刀杀人的计。

    他故意派人招惹东胡大军,又假作平刚城兵力空虚,引诱东胡大军倾巢而出,前来攻打平刚城。”

    “等东胡十五万主力狼骑攻入平刚城外城之后,秦岳将军立刻下令,让燕军全部缩回内城,关闭内城城门。

    把东胡大军和赶来的血衣军,同时封死在了外城之中,让他们狭路相逢,燕军则躲在内城,坐收渔翁之利。”

    他一口气说到此处,已经疼得浑身发抖,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而斥候统领和其他几名匈奴斥候,脸上的怀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他们虽不是东胡人,却也知晓东胡狼骑的战力,十五万狼骑绝对不容小觑。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眼前这个士兵也未必能编出如此详细的情节,他们对他的话,也渐渐有了几分相信。

    但是很快,他们脸上的凝重表情,就瞬间化作了错愕与滔天怒火。

    只听那名旧燕军,继续用带着恐惧的声音说道:“谁知道,那三万血衣军的战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就硬生生杀光了十五万东胡狼骑!

    当时那小小的外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血腥味浓得呛人,我们燕军的探子,从内城的密道摸到外城打探消息,硬是被流淌的血水淹没了地道。”

    “而后,血衣军没有丝毫停歇,立刻调转矛头,强攻平刚城内城。

    我们十万燕军,凭借着坚固的城墙拼死抵挡,却根本不是血衣军的对手,他们的攻城器械极为骇人,犹如天威,城墙被他们迅速轰塌出好几处缺口,燕军士兵接连战死,短短时间,就被歼灭了六万弟兄。

    若不是秦岳大将军在关键时刻,主动献上燕王的首级投降,剩下的四万燕军,也都会被血衣军屠杀殆尽,没有一个活口。”

    “后来,我们这四万幸存的燕军,全部投降了秦军,被转化为了秦军预备役,跟着血衣军一起出塞,横扫了东胡的所有据点,平定了东胡全境。

    所以现在,东胡全境、平刚城,还有周边的据点,都被秦军占领了。

    至于休屠部……我只是个小小的预备役,消息也不太灵通,只听说,休屠部也是被血衣军顺手灭掉的,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

    但肯定和我们这些负责善后、安抚牧民的预备役,没有半点关系,我们根本没有那个战力。”

    说完这些,他脸上露出了几分哀求之色,又继续劝说道:“我劝你们还是投降吧,血衣军的战力,真的不是你们能想象的,你们就算再勇猛,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反抗只会白白送死,得不偿失。

    不如跟着大秦,好好过日子,大秦的政策很好,有牛羊、有粮食,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不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些身着黑袍、满脸凶光的彪形大汉,根本不是他以为的东胡残军,而是浑邪王麾下的匈奴斥候。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抓捕秦军活口,查清秦军的底细,为浑邪王侵占东胡地盘做准备。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安静。

    这些匈奴斥候脸上的错愕,渐渐转变成了阴沉,继而升起了腾腾怒火。

    在他们的认知里,世界上最强悍的军队,便是匈奴铁骑。

    但别说三万铁骑,就算是三十万大军,也不可能半个时辰灭掉十五万东胡狼骑,更不可能顺手灭掉休屠部这个匈奴顶尖强部。

    这简直是对草原铁骑的羞辱!

    斥候统领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上前一步,又是狠狠一拳砸在那名士兵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极大,打得他嘴角鲜血直流,牙齿都掉了一颗,血水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草地上。

    “你他娘的在耍我们玩?”

    斥候统领怒吼道,语气中满是戾气与不耐烦,“三万血衣军?从燕国南边杀到北边,横扫燕国全境之后,还能半个时辰灭掉十五万东胡狼骑?

    杀了十五万狼骑,还能立刻强攻内城,杀掉六万燕军?

    之后还能长途奔袭,横扫东胡全境,顺手灭掉休屠部这个匈奴顶尖强部?”

    “你他娘的真能编啊!”

    他又踹了士兵一脚,怒火中烧,“就算是编故事,也没有这么编的!当我们是傻子吗?”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斥候,也忍不住讥笑道:“就是!

    东胡十五万狼骑,乃是草原上的精锐,就算再弱,也不可能半个时辰就被三万军队杀光!

    休屠部更是匈奴强部,手握十万精锐骑兵,战力强悍,怎么可能被一支长途奔袭、疲惫不堪的军队,顺手就灭掉了?

    你分明是在撒谎,根本不想说实话,故意编这些鬼话来骗我们!”

    “你是打算用那什么血衣军来吓唬我们?让我们放了你?”

    “简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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