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16章 箭破迷雾穿敌胆,骄胡残骨葬山岗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快步穿梭在各队之间,一边跑一边高声劝阻,苦口婆心:“诸位兄弟,万万不可!

    不能前压!

    你们听我一句劝,这都是敌军的圈套啊!”

    他快步追上一名正要下令带队前压的校官,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臂,神色凝重得如同乌云压顶,语气几乎带着恳求:“兄弟,你听我一句劝,络腮胡兄那不是勇敢,是侥幸!

    敌军不是没有反击,只是在故意引诱我们,想让我们放松警惕,主动踏入他们的陷阱!

    他们真的能听声辨位,之前我们靠漫天的喧嚣,才勉强干扰了他们的判断。

    可一旦大规模前压,咱们这么多弟兄的脚步声弓箭声,太过密集,根本无法掩盖。

    到时候他们发起反击,我们毫无防备,只会伤亡惨重,反而会被对方重创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摇头,眼底满是焦急,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危险,全都灌进对方脑子里。

    可那名校官正着急呢,被他这么一拦,便被旁边那支队伍抢了先,顿时急火攻心。

    他一把甩开第一波伏兵校官的手,脸上满是不耐烦,“侥幸?我看你是被敌军吓破胆了吧!

    人家都快要射穿盾墙,立下大功了,你还在这里危言耸听!

    我看你就是怕我们抢了你的风头,才一次次阻拦我们,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看不出你的心思!”

    说罢,他不再理会第一波伏兵的校官,转身对着手下厉声下令,“弟兄们,跟我冲!别听他的鬼话,咱们也往前压,抢占破敌之功!”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底满是无奈,却没有放弃,又快步转向另一名校官。

    “兄弟,你冷静一点!

    你好好想想,这支敌军能连灭咱们草原两个部落的精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近距离压制?

    咱们在远处,还能凭借巫烟和喧嚣对付他们,离得近了,咱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始终不动,不是被打怕了,是在等我们自投罗网啊!

    他们的鲁莽,已经是在拿手下弟兄的性命冒险,咱们不能跟着他一起送死!

    再等等,等后续援军到齐,咱们再合力进攻。

    既安全,又稳胜,何乐而不为?”

    他试图用利弊说服对方,哪怕能让其中一支队伍停下,也能减少一些伤亡。

    “等?等多久?”

    那名校官冷笑一声,目光望向迷雾深处,脸上满是急切与不屑,“等我们等到援军,敌人早就被前面的人抢光了,到时候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你别再拿这些鬼话骗我们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心思?

    你的功劳已经到手了,不想冒险,但是兄弟们还饿着呢,快让开吧!”

    他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手下前压,语气坚定:“弟兄们,跟我走!

    别听他的,咱们也往前冲。

    只要能率先破敌,咱们也能入了大单于的耳,大单于定不会亏待我们,大伙都能名扬草原,摆脱苦日子,扬眉吐气!”

    手下的士兵们早已被幻想之中的荣耀冲昏了头脑,纷纷应声,跟着他朝着下方快速推进。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又看向其他蠢蠢欲动、已然开始整理阵型的队伍,心底满是无奈与焦急,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挨个队伍劝阻,口干舌燥,嗓子都喊得沙哑。

    他苦口婆心地分析其中的利弊,反复强调听声辨位的危险,反复提醒他们敌军的圈套,可没有一个校官愿意相信他,没有一支队伍愿意停下前压的脚步。

    颇有些争先恐后的意思。

    “喂,你要是胆小,就留在这后面等着,别拦着我们立功!”

    一名校官回头,语气嘲讽地喊道,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

    “就是!我们可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自己不敢冲,就别妨碍我们!我们部落里面,可没有孬种!”

    “什么听声辨位,不过是对方有人射箭蒙中了你的人,就被你当做了听声辨位,真是可笑至极!你要是不敢前压,就闭嘴,看着我们立功就好!”

    明明他是好心劝阻,但那些嘲讽与不屑的话语此起彼伏,如同针一般扎在第一波伏兵的校官心上,让他不断摇头叹息,只觉得事态已经完全脱离掌控,默默祈祷呼衍都尽快赶来主持大局。

    不然一旦酿成大错,他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各队校官根本不听劝阻,纷纷带着手下,从深厚隐蔽的掩体和高地后面走了出来,不再掩饰自己的行踪。

    他们一个个急不可耐地朝着下方的敌军阵形逼近,脚步匆匆。

    一边推进,一边手中的弓箭也没有停下,箭雨依旧如潮般落下,朝着那道钢铁盾墙倾泻而去。

    而一旦靠近到足够的距离之后,也都看到了那已经破破烂烂的盾墙,不由得都兴奋得意起来。

    他们也知道不能贸然冲击那盾墙,于是如之前一般开始鼓噪喧哗、挑衅辱骂,想要用这种方式激怒盾阵里面的士兵,让他们露出破绽,从而给自己这方队伍提供突破口。

    只要能优先打开突破口,那这破敌之功,便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和那困住敌军的第一波伏兵校官功劳虽然比不了,但这破敌之功,也算是榜上有名,足够进入大单于的耳朵里了。

    于是四面八方的匈奴队伍争相嘶吼,挑衅,虽然没有一个队伍胆敢率队靠近百步以内,但却叫的一个比一个凶。

    一时间,四面的声浪滚滚而来。

    匈奴士兵的叫嚣声、辱骂声、甲胄碰撞的沉闷声、箭矢破空的“咻咻”声,交织在一起。

    场面比之前更加喧嚣,震得山间的迷雾剧烈翻涌,连脚下的碎石,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因为距离更近,箭矢的力量更大,精度也更高。

    每一支箭矢撞击在铁盾上,都发出刺耳的“叮当”声,火花四溅,密密麻麻的火花在厚重的迷雾中闪烁,格外刺眼。

    那刺耳的声响,则很快淹没在周围的喧嚣中。

    那些墨阁打造的折叠铁盾,原本就因为长时间的箭雨攻击,出现了不少凹陷与变形,盾身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痕迹,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如今面对近距离的密集射击,铁盾变形的速度越来越快。

    盾身之上,渐渐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有的裂缝还在不断扩大,如同狰狞的伤口,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开来。

    但是每当盾身毁坏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有后方的血衣军提着新的盾牌放在破烂盾牌的后方,而后用折叠盾的支架固定在地面上。

    完全不需要将士自己去顶盾,墨阁出品,自然达到了足够程度的自动化。

    而盾墙之后,蒙恬静静站立,周身的沉稳气场丝毫未变。

    他微微闭着眼,耳畔仔细倾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动静。

    不同方向的脚步声、拉弓声、叫嚣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每一处敌军的位置、靠近的程度、阵型的散乱与否,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轮廓。

    如同一张无形的地图,将所有敌军的动向,都牢牢掌握在手中。

    他察觉到,几乎所有上方的匈奴伏兵都下来了。

    四面八方几乎占满。

    而且他们阵型密集且散乱,毫无防备,更无秩序或组织,个个都沉浸在进攻的狂热之中,完全是一盘散沙。

    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非常危险。

    蒙恬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暗暗点头:“差不多了,鱼已经上钩,可以收割一波了。”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将士们,下达命令,“所有人听令,盾牌开窗!

    前排将士维护盾墙,稳住阵形,顶住敌军的箭雨。

    后排将士做好射击准备,现在凭借听声辨位,精准锁定四周喧嚣声的来源,待指令下达,不必留情,全力射击!”

    命令下达,血衣军将士们那低垂的眸子纷纷变得锐利起来,似有锋锐血光一闪而逝,整个军阵之中的气息瞬息之间变得凛冽,他们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如同沉睡的狮子睁开了眼睛,看向不远处蹦跳的猎物。

    他们动作凌厉而统一,展现出了极强的纪律性。

    前排的将士迅速叠上二层盾牌,而后给盾牌预设的机关窗口打开。

    后排的将士则快速调整姿势,站在窗口一侧,避开窗口方向,避免被流矢击中,而后侧耳细听,做最后的锁定准备。

    此时迷雾仍旧时而厚重,时而稀薄。

    在这种环境下,阵型散乱且距离极近的敌人,不需要用目光去锁定,只需要听声辨位,便足够了。

    一个个魁梧的身影挺直脊背,拉弓如半月,心中的箭矢稳稳对准了迷雾中喧嚣声传来的各个方向。

    他们微微闭着眼,凭借着过人的听声辨位能力,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手臂微微用力,弓弦被拉得半绷。

    只待蒙恬一声令下,便会探身到窗口将箭矢射出,给予匈奴伏兵致命一击。

    迷雾之中,一边是匈奴伏兵的狂妄喧嚣、盲目推进,他们沉浸在即将立功的幻想之中,毫无防备。

    一边是血衣军的冷静蛰伏、蓄势待发。

    一场单方面的收割,即将拉开序幕。

    而那些还在疯狂推进、一心只想抢功的匈奴伏兵,依旧毫无察觉。

    浑然不知,死亡的箭矢,已经对准了他们。

    甚至于,许多匈奴士兵,正陷在狂热之中无法自拔。

    那些率先前压的队伍,看着盾墙之上越来越多的裂缝,听着箭矢撞击铁盾的刺耳声响,感受着近距离射击的绝佳效果,心底的得意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灼热。

    他们许多人已经双臂酸麻,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弓箭。

    箭雨依旧密集地朝着盾墙倾泻,每一支箭矢都带着胜利的憧憬,精准地落在早已坑坑洼洼的盾面上,溅起的火花在迷雾中此起彼伏,如同他们此刻躁动的心情。

    “哈哈哈!废物!你们倒是反抗啊!”

    一名匈奴士兵踮着脚尖,朝着盾墙的方向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手中的弓箭还在不停拉动。

    “就凭这破盾,也想挡住咱们匈奴勇士的箭雨?

    我看你们还是早点投降,省得挨箭射,死得难看!”

    他一边骂,一边左右摇摆身体,似乎在舞蹈着,又仿佛在戏耍被困的血衣军,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也没想到,这场看似艰难的伏击,竟然会如此顺利。

    胜利就在眼前,功劳唾手可得。

    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附和,喧哗辱骂声此起彼伏。

    有的士兵提高声音,用最粗鄙的言语嘲讽血衣军的怯懦。

    有的则挥舞着手中的弓箭,叫嚣着要冲上去,将盾墙后的敌军碎尸万段。

    还有的相互吹嘘着自己的箭术,盘算着拿下敌军后,能得到多少赏赐、能升多大的官职。

    “你们这些缩头乌龟,只会躲在盾后面装死,有本事出来跟咱们正面拼一场!”

    “再过一会儿,这破盾就要被咱们射穿了,到时候看你们往哪里躲!”

    “还说什么听声辨位,我看就是胆小鬼,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连头都不敢露,还谈什么反击?”

    他们一边喧哗辱骂,一边刻意加大动静,故意制造出更嘈杂的声响。

    一来是想干扰盾墙后的敌军,让他们心神不宁,露出破绽。

    二来是想向其他队伍炫耀,彰显自己的勇猛,为后续表功加码。

    校官们站在队伍前方,看着手下士兵的狂热,脸上也满是得意。

    他们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盯着盾墙的方向,仿佛眼前的不是一支能连灭草原两部落精锐的劲旅,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弟兄们,加把劲!再射一会儿,这盾墙就破了!”

    一名校官高声呐喊,语气里满是亢奋,“到时候咱们冲上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他的话语如同催化剂,让原本就亢奋的士兵们更加狂热,射箭的频率越来越快,辱骂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整个山林都被这嚣张的喧嚣所淹没,仿佛此刻的他们,已经成为了这片山林的主宰。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盾墙之后,那些看似被动防御的血衣军,早已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他们的每一声叫嚣、每一次射箭、每一步挪动,都被蒙恬和手下将士们通过听声辨位,精准地捕捉到。

    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早已被牢牢锁定,如同标上了死亡记号。

    他们那些叫嚷和狂笑,辱骂和挑衅,就像是亲笔在阎王的生死簿上签字画押,不过是加速自己灭亡的催化剂。

    而在后方,一直坚守阵地、反复劝阻众人的第一波伏兵校官,看着前方队伍的得意模样,听着他们传来的欢呼声,心底的防线也渐渐动摇。

    他身边的士兵们,也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急躁与羡慕,纷纷凑上前来,低声劝说:“校官,你看前面的弟兄们,靠得那么近都没事,而且效果这么好,那盾墙眼看就要破了,咱们再不动手,就只能干看着人家立功了!”

    “是啊校官,我看那些敌军不声不响的,没准就是被咱们压制得太狠,现在已经状态极差,翻不了身了。

    说不定他们的弓箭早就用完了,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弟兄,咱们不用再怕什么听声辨位了!”

    士兵们的话语,也动摇了第一波伏兵校官的心。

    他看着前方毫无异样的战场,听着盾墙传来的愈发刺耳的撞击声,又想起自己之前被血衣军箭矢逼到绝境的经历,心底的谨慎与恐惧,渐渐被立功的急切所取代。

    他暗暗思忖,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胆小了。

    敌军或许真的被压制得无力反击,或许听声辨位的本事,也只是偶尔奏效,不然前面的队伍怎么能安然无恙,还能打得这么顺利?

    心底的动摇越来越强烈,他再也无法安坐后方,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功劳被别人独吞,不能让自己之前的坚持,最后沦为笑话。

    不然就算头功是自己的,未来这战况传到大单于那里,也会给自己减分。

    “好!弟兄们,跟我上!”

    他高声下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却更多的是抢功的急切,“咱们也往前压,不能让别人抢了咱们的风头!”

    手下的士兵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弓箭,跟着他,朝着下方的盾墙快速推进。

    这一次,第一波伏兵校官没有再刻意掩饰行踪。

    脚步匆匆,神色间也带着几分亢奋。

    只是心底深处,那一丝残存的恐惧,依旧在隐隐作祟,让他忍不住时不时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很快,他们便推进到了百丈之外,与前方的匈奴队伍汇合。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低沉而有力的强弓拉弦声,突然从盾墙之后传来。

    “咯吱——”

    那声音不算响亮,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微弱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传入第一波伏兵校官的耳中。

    这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电流般,从头顶窜遍全身,四肢百骸都透着冰冷的恐惧。

    他永远忘不了,就是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一支冰冷的箭矢穿透了粗壮的树干,在他的头颅位置颤动尾羽,差点将他射穿。

    就是这个声音,带走了他手下无数弟兄的性命,让他尝到了濒临死亡的滋味。

    这是敌军那种极强力的弓弦绷紧的声音!!

    错不了!

    “趴下!快趴下!躲到掩体后面去!”

    他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沙哑、颤抖。

    一边喊,一边自己率先猛地扑到一旁的岩石后面,死死捂住自己的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手下的匈奴士兵,大多都经历过血衣军听声辨位的恐怖,听到这熟悉的拉弦声,也瞬间反应过来。

    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恐惧取代,纷纷争先恐后地趴下,或是躲到树干、岩石等掩体后面,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缩成一团。

    可周围其他队伍的匈奴士兵,却根本不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他们看着第一波伏兵队伍突然慌乱地趴下、躲藏,脸上满是不屑与嘲讽,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

    你们看他们,吓成什么样了!

    刚看他们终于下来,还以为胆子大起来了,没想到刚下来就吓尿了!”

    “肯定是之前被敌军吓破了胆,现在听到一点动静就吓得魂飞魄散,真是可笑!”

    “别管他们,咱们继续射,早点射穿盾墙,立下大功!”

    “快回家喝奶去吧,一群尿裤子的奶娃娃。”

    他们依旧得意忘形,一边大笑,一边不停地拉弓射箭,辱骂的声音丝毫没有减弱,甚至比之前更加嚣张。

    丝毫没有意识到,死亡已经悄然降临,那道看似微弱的拉弦声,正是死神的召唤。

    下一刻——

    “嘣!嘣!嘣!”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弓弦炸响,如同惊雷滚滚,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响彻整个山林。

    那是血衣军超级强弓的声响,力道之大,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接着——

    “咻!咻!咻!”

    无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一支支箭矢如同离弦之箭,呈直线射向四面八方。

    箭矢之上,尾羽席卷着淡淡的巫烟,在迷雾中留下一道道凌厉的痕迹。

    这些箭矢,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凭借着精准的听声辨位,牢牢锁定了每一个喧嚣声的来源。

    “噗!噗!噗!”

    “啊!”

    “什么东西……”

    “队长!!”

    一连串沉闷的穿透声响起,没有丝毫预兆,那些刚才还在鼓噪、射箭、辱骂的匈奴士兵,身体要害瞬间被箭矢贯穿。

    那箭矢的力道之大,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有的箭矢贯穿了士兵的头颅和咽喉,依旧没有停下,径直洞穿了后面两三个人的身体,才重重钉在地上。

    有的箭矢则直接将士兵的身体带飞,狠狠撞在粗壮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而后士兵无力垂落手臂,气息全无。

    还有的箭矢,直接将士兵钉在树干上,箭尾剧烈晃动,士兵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霎那间,原本鼎沸的喧嚣声、辱骂声、射箭声,瞬间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惊呼声,还有箭矢穿透身体的沉闷声响。

    那些刚才还得意忘形的匈奴士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校官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浑身僵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血衣军真的能听声辨位,隔着迷雾射的如此精准。

    而且这箭矢的力道,竟然如此恐怖!

    “这……这是什么……”

    短短数息之间,场中的氛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之前的鼎沸喧嚣,变成了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那些侥幸没有被箭矢射中的匈奴士兵,纷纷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浑身僵直地站在原地,惊恐地望着盾墙所在的方向,双腿不停地发抖,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上的皮甲,心底的狂妄与得意,已被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那表情,就如见鬼了一般。

    “咯咯吱——”

    就在这时,盾墙之后,再一次响起了那令人心悸的弓弦拉满的“咯咯”声。

    声音不大,却如同死神的索命符,瞬间击碎了所有匈奴士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是……拉弦的声音!”

    之前还在轻视无视这声音的校官们,此时已经态度迥异,纷纷脸色大变。

    “快跑!快躲开!”

    “要死人了!”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紧接着,所有的匈奴士兵都亡魂皆冒,如同惊弓之鸟般,撒腿就跑,丝毫不敢停留,有的甚至连手中的弓箭都扔在了地上。

    校官们也彻底慌了神,一边拼命地大吼“趴下!快躲起来!不要乱跑!”。

    一边自己也狼狈地趴在地上,连滚带爬躲闪,或是躲到掩体后面,或是五体投地紧贴地面。

    可他们的命令,此刻已经毫无用处。

    慌乱之下,匈奴士兵们四处逃窜,脚步杂乱,呼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和行迹。

    而这些动静,恰好成为了血衣军最好的目标。

    他们之前鼓噪的时间太长,大部分人的位置早就被血衣军牢牢记住。

    如今慌乱逃窜,更是暴露无遗。

    一切都太晚了。

    “嘣!嘣!嘣!”

    又是一轮密集的弓弦炸响,血衣军的第二轮齐射如期而至。

    神箭如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地锁定了那些慌乱逃窜的匈奴士兵,如同收割麦子一般,迅速收割着四面八方胆敢靠近冒犯者的生命。

    又是一连串的穿透声与惨叫声,无数匈奴士兵倒在血泊之中,尸体遍布山林。

    那些侥幸存活的士兵,吓得连滚带爬地向后撤退了几百丈,躲在粗壮的树干和巨大的岩石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再露出丝毫身影。

    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即使捂嘴到窒息,也不敢大喘气,生怕被血衣军的箭矢锁定。

    迷雾之中,盾墙依旧挺拔坚固,只是盾墙之上,多了几分冰冷的杀气。

    血衣军将士们依旧保持着射击姿势,目光锐利如刀,巡视在迷雾之上,耳中将所有声音尽收,分辨着可射杀的目标。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将能杀到的都杀了。

    只这一轮,便射杀了在场三分之二的匈奴。

    之所以只有三分之二,是因为敌军之中,还有三分之一因为来得晚,没有能够占据好位置的匈奴被挤在大后面,反而成了他们的保命符。

    剩余这三分之一的匈奴士兵,几乎是用滚和爬的方式,拼命向上逃去。

    一场酣畅淋漓的反击,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幻想,也让他们真正见识到了血衣军的恐怖。

    而血衣军也并未追击,因为这些人,还需要作为诱饵,将其他部队吸引过来,而后里外合围,一网打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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