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法则境也能被卖?

    陆尘淡然开口,报出“五亿”这个数字时,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天气。然而这二字一出,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呼与议论。五亿灵石!竟有人愿意为此女子一掷千金?这价格早已远超普通法宝的价值,甚至足以撼动一个中等宗门的根基。众人目光纷纷投来,有震惊、有怀疑、更有几分讥讽——难道这人当真是为了美色疯魔了?

    姜天宇坐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轻摇折扇道:“陆兄,你可真是够上道啊!这般豪气,连我都自愧不如。”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把这事告诉王妍——她若知道你为个陌生女子花五亿,怕是能把你从东荒追杀到南域。”

    陆尘神色未变,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如寒潭深水:“随便你。我买她,不是为了占有,而是给她自由。我看见了,又恰好能救,我做不到袖手旁观,仅此而已。”

    “切!”姜天宇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说得跟真的一样。谁信啊?五亿买自由?你当这是善堂施粥呢?”他摇头晃脑,“罢了罢了,反正我不说破,你爱怎么编都行。”

    陆尘不再回应,只是静静望着前方。五亿灵石如惊雷落地,再无人敢加价。最终,拍卖槌落下,成交之声回荡全场。那名女子被工作人员从后堂带出,手铐脚镣已被尽数解除,步履虽缓,却仍透着一股不屈的傲骨。她走进包厢时,衣衫破碎,肩头微露,显然曾受尽折磨。

    陆尘眉头微皱,心念一动,从洞天世界中取出一套素雅长裙——那是王妍平日所穿的一件月白色云纹裙裳。他并未亲自递上,只是轻轻放在桌边,低声说道:“换上吧。”

    女子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身为修士,神识一动,衣物便已凭空穿戴整齐,动作流畅自然。若是寻常登徒子,定会借机窥探,可陆尘始终背身而立,也未用神识偷窥,目光望向水幕中的拍卖师,等待她的下一个拍卖品,姜天宇虽好戏谑,此刻也收起了轻佻,转过头去假意赏画。二人皆非无礼之辈,更知何为底线。

    而那女子,亦未曾在意。她深知自己如今已是他人所有,命运不再由己。被看一眼躯体,于她而言不过是命运洪流中的一粒尘埃。她低头整理衣襟,动作从容,随后盈盈下拜,声音清冷如雪泉击石:

    “多谢公子赎身之恩。从今往后,公子便是我的主人。生死荣辱,皆系于公子一念之间。公子若欲驱使,我无有不从。”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坚定:“但我恳请公子明鉴——在下虽为女子,却非仅能做炉鼎之用。我通阵法之道,精炼器之术,亦曾修习古籍秘典,知晓数处失落遗迹所在。若公子愿以才用我,我愿倾尽所学,效犬马之劳。”

    话音落下,包厢内一时寂静。烛火摇曳,映照出她眉宇间的坚毅与不甘。她不是在乞怜,而是在宣告:即便身处泥泞,她仍是那个曾踏剑凌霄、执笔问天的公主。

    陆尘轻叹一声,目光微凝,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哦?你竟懂得如此之多,见识广博,谈吐不凡,可为何方才拍卖之时,那拍卖师却只字未提你的来历与才学?”

    女子微微一笑,眸光如水,却又透着一股不屈的坚韧。她缓缓道:“公子有所不知,在下虽身陷囹圄,受契约束缚,沦为他人之奴,然我心从未被缚。生死、荣辱,早已置之度外。纵使今日沦落风尘,披枷戴锁,那也不过是形骸之困,岂能桎梏我心志?心若自由,万般皆虚;心若囚禁,纵居九重宫阙,亦不过牢笼。”

    陆尘闻言,神色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点头道:“你既有此心性,倒非寻常女子可比。你放心,我陆尘虽为你赎身,却不会强迫你做任何违背本心之事。你我以道友相称,彼此尊重。只要你助我筹得五亿灵石,我便还你自由之身。”

    女子盈盈一礼,眉目间透出一抹温婉与坚定交织的神采:“多谢公子宽厚仁义。在下姓韩,名玉,曾为北域玄霜国公主,如今落难至此,身份已如云烟散尽。但公子既允我一线生机,往后便叫我玉儿吧,也显得亲近些。”

    陆尘颔首:“也好。玉儿,你先坐下,不必拘礼。我们且静观其变,看看接下来会拍出何等奇物。”

    韩玉轻轻应了一声,姿态从容地落座。她坐姿端雅,气度沉静,全然不似一般侍婢那般卑微怯懦。即便身处这喧嚣奢靡的拍卖行包厢,她依旧保有昔日公主的风骨——那是刻入骨血的尊贵与从容,纵使命运颠沛,亦未曾磨灭半分。她对陆尘的恭敬,不过是出于契约之下的礼节,是对名义上主人的一份体面,并非真心臣服。

    就在此时,包厢中央的虚空之中,水幕涟漪荡漾,渐渐凝聚出一道曼妙身影——正是那位风华绝代的拍卖师。她朱唇轻启,声音如清泉击玉,传遍整个拍卖行:“诸位贵宾,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我本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宝之一——法则境妖兽‘赤炎夔牛’的心脏!”

    话音甫落,水幕中央光影变幻,一颗硕大而鲜红的心脏缓缓浮现。那心脏通体赤红如熔岩浇铸,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仿佛蕴含天地法则的烙印。更令人震撼的是,它竟仍在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低沉如雷的轰鸣,仿佛远古凶兽仍在咆哮,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威压。空气为之震颤,灵力波动如潮水般扩散,即便是隔着水幕投影,众人仍能感受到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与敬畏。

    陆尘双目微眯,指尖轻敲扶手,心中已然掀起波澜。而韩玉则悄然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不仅是对至宝的惊叹,更似是对过往辉煌岁月的一缕追忆。

    陆尘望着拍卖台上那颗泛着鲜红血光的妖兽心脏,眉头微蹙,声音低沉地传入姜天宇耳中:“姜兄,这黑市之中竟公然售卖法则境妖兽的内脏,难道就不怕激起妖族震怒,再度掀起腥风血雨,引得人族与妖族重燃战火?如今两族虽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此举无异于在战火边缘跳动。”

    姜天宇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眸中闪过一丝调侃:“陆兄未免太过天真。此地名为‘无名虚’,本就是藏污纳垢之所,专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你当真以为只有我人族觊觎妖物之躯?殊不知妖族深处,或许也设有隐秘黑市,暗中拍卖我人族大能的骨髓、神魂碎片,甚至法则结晶。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铁律,何来大惊小怪?”

    陆尘默然,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目光再次落在那颗心脏之上——那可是曾掌控毁灭法则的妖兽遗骸!传说中,法则境的存在,一念可碎星辰,呼吸间引动天地崩塌,其威能足以令一方天地颤抖。然而此刻,这等存在竟被斩杀、剥皮抽筋,心脏被置于玉盘之中,明码标价,沦为交易之物。他不禁心生寒意:连法则境都难逃劫数,这世间究竟还有何处是安身立命之所?

    一旁的韩玉静坐如莲,神色淡漠,仿佛眼前所见不过是寻常街市中的瓜果菜蔬。

    她的家族也曾出过十数位法则境强者,屹立大陆数十万年不倒,却被一夜之间覆灭,化为废墟,族人尽数屠戮,连尸骨都未能收敛,她自己也沦为物品被人售卖。自那以后,她便明白,在这残酷的修行世界里,所谓的境界、血脉、荣耀,都不过是他人刀俎上的鱼肉。因此,今日所见,早已无法撼动她内心的波澜。

    就在此时,高台之上,那位风华绝代的拍卖师莲步轻移,一袭薄纱曳地,眉目如画,嗓音如丝如缕,轻轻拂过众人耳畔:“诸位贵客,此枚心脏,取自陨落的‘赤炎夔牛’,乃货真价实的法则境妖兽。其体内蕴含的杀机与毁灭法则,已被本阁以‘九转封灵阵’彻底炼化,不仅无害,反而可助修士淬炼神魂,激发战意,若配合特定功法炼化,更有机会领悟一丝毁灭真意……至于它在双修之道中的妙用……”她唇角微扬,眼波流转,轻笑着掩唇,“那就无需奴家多言了吧?”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而炽热的低语。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贪婪、渴望、算计交织成网——在这片被规则遗忘的角落,道德早已褪色,唯有力量与欲望,永恒燃烧。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竞拍声中,价格如狂潮般节节攀升,最终竟已飙升至五百亿灵石。陆尘立于包厢深处,眸光微闪,心中暗自低语:这枚法则境强者的心脏,蕴含着天地规则的残韵与无上战力的本源,能引动如此天价,倒也实属应当。五百亿灵石,足以撼动一方大宗门的根基,可在这万象拍卖行内,却仅仅是个开端。

    然而竞价并未止步,数字仍在疯狂跳动——五百七十亿!五百九十亿!六百亿!每一次加价都如雷霆炸响,震得整个拍卖大厅嗡鸣不止。各大势力屏息凝神,目光紧锁高台之上那枚泛着鲜红血光的晶核心脏,仿佛它不只是宝物,更是通往巅峰的一把钥匙。

    就在此时,一道冷峻而沉稳的声音自某处包厢中传来:“一千亿。”

    短短三字,如九天惊雷劈落,全场骤然死寂。无数修士倒吸一口凉气,呼吸都为之一滞。一千亿灵石!这已不是寻常宗门所能承受的数字,即便是底蕴深厚的古老世家,恐怕也要倾尽家底才敢一搏。刹那间,四面八方的包厢中响起低语与惊叹,议论如潮水般涌动。有人猜测,出手者必是某位隐世皇族的嫡系传人,携国库重资而来;也有人言,或许是某位沉眠多年的太上长老苏醒,欲以这颗心脏重塑道基,冲击更高境界。

    随着这一声出价,其余竞争者皆知大势已去。再多的挣扎也不过是徒增羞辱,于是纷纷偃旗息鼓,放弃争夺。最终,锤音落下,价格定格在一千亿灵石的惊人数字上。成交!宝物归属揭晓——由四百号包厢所得。

    无人质疑,无人喧哗。即便心中再有不甘,也不敢吐露半句怨言。因为在无名虚城这片无法之地,有一条铁律铭刻于所有人心中:凡参与万象拍卖行之交易者,不可与力争斗,恩怨不涉。若有人胆敢在拍卖中威胁、打压他人,试图影响拍卖公正,等待他的将不是报复,而是来自拍卖行本身的抹杀——无声无息,形神俱灭。

    这便是万象拍卖行的威严。虽无城主坐镇,无王朝统御,但其影响力早已凌驾于虚城之上。它不称王,却胜似君临天下;它不执剑,却令万族俯首。在这片漂浮于虚空裂缝中的孤城之中,万象拍卖行,便是唯一的主宰,是秩序的化身,是财富与力量交汇的终极圣殿。

    随着那颗散发着幽幽血光的妖兽心脏被高价拍走,拍卖场内的气氛稍稍冷却。然而,还未等众人缓过神来,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接下来这件拍卖品,非同寻常——乃是一部极为罕见的灵魂类功法,名为《灵魂吞噬术》!”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台上。只见拍卖师缓缓打开玉盒,一卷泛着淡淡银芒的古朴玉简静静陈列其中,仿佛蕴含着某种无形的精神波动。

    “此功法源自上古魂修一脉,修炼者可借由战斗或特殊仪式,吞噬敌人的残魂与神识碎片,将其转化为自身灵魂之力,不断淬炼神魂,提升精神强度。”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神秘,“更可怕的是,一旦修炼有成,便可凝聚灵魂之力,释放‘灵魂冲击’——无需肉身交锋,仅凭一念之间,便能直击敌人识海,造成剧烈精神创伤,轻则神志混乱,重则当场昏厥,甚至神魂崩裂!”

    台下不少人听得心头一震。这种纯粹以灵魂为武器的手段,在高阶修士之间的对决中堪称杀手锏。尤其在面对那些依赖神识探查、阵法操控或傀儡御使的对手时,《灵魂吞噬术》几乎能形成天然克制。

    “不仅如此,”拍卖师继续道,“此术还能在战斗中持续削弱敌方灵魂根基,使其感知迟钝、施法受阻,而修炼者自身则越战越强,灵魂如滚雪球般壮大。传闻曾有修士凭借此法,越阶斩敌,其潜力,不可估量!”

    话音落下,整个拍卖大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起拍价定为两亿灵石。起初尚有几人举牌试探,但很快便冷场。毕竟,在大多数修士眼中,灵魂之力虽玄妙,却难以速成,且平日用处有限,远不如攻击类神通或防御宝甲来得实在。因此,竞价缓慢攀升,直至四亿灵石,便再无人加价。

    就在此时,姜天宇侧身看向身旁的陆尘,眼中闪过一丝热切:“陆兄,这部功法极适合你!攻防兼备,又能在关键时刻出奇制胜,拍下来吧,绝对物超所值。”

    陆尘却依旧端坐不动,神色淡然,手中轻摇折扇,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动心。“你要真想要,你自己买。”他语气平静,“我不需要。我还在等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不能把灵石浪费在看似强大、实则未必契合的道路之上。”

    姜天宇忍不住摇头失笑:“你刚才花五亿买下韩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如今四亿灵石换一部有助于你突破神通境的绝学,你反倒犹豫了?这可不是你一贯作风啊。”

    陆尘闻言,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抹狡黠笑意:“正因为我刚花了五亿灵石,才更要省着点。”他饮了一杯酒,低声道,“有些东西,值得挥金如土;而有些功法……未必是我命中的钥匙。真正的机缘,从不在于价格高低,而在是否与道相合。”

    姜天宇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随意:“好好好,随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耸了耸肩,目光重新投向拍卖台中央那团跃动着诡异光芒的火焰。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整个拍卖场的气氛似乎也松弛了几分。方才那场关于“灵魂吞噬术”的争夺战可谓激烈非常,最终被一百号包厢以九亿四千万灵石的天价收入囊中,震得全场一片哗然。那是一门极为罕见的上古秘术,传闻修至大成者,可吞噬他人神魂以补己身,虽邪异却威力惊人,引得诸多势力暗中角力,竞价如潮水般层层推高。

    而此刻,拍卖师清了清嗓子,神情庄重地宣布下一件拍品——“焚天之炎”。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为之一静。他缓缓展开手中玉简,声音洪亮地介绍道:“此火乃天地孕育之异火,位列‘九幽炎谱’第七位,其焰呈赤金之色,焚尽万物而不留灰烬。对炼药师而言,掌控此火可令丹成率提升三成以上,且能炼制出蕴含‘炎纹’的高阶灵丹;对炼器师而言,更是锻造神兵利器、激活器灵的关键所在。此物稀有罕见,今日有幸现世,起拍价——两亿灵石!”

    话音落下,场内却并未如预期般掀起狂澜。尽管不少宾客眼中闪过惊艳与渴望,但加价者寥寥。原因无他,今日到场之人,非一族之主,便是皇族重要人物,背后皆有庞大的资源体系支撑,自有专属的炼丹师与炼器师团队为其服务,自身并不需要亲自动手。对他们而言,这焚天之炎虽珍贵,却更像是一件战略储备资源,而非刚需之物。因此,竞价缓慢攀升,从两亿到两亿五千万,再到三亿,每一次加价都显得犹豫而克制。

    就在众人以为此物将以三亿灵石落槌之际,一道平静的声音自角落包厢中传来:“三亿零一百万。”

    正是陆尘。

    他神色淡然,指尖轻点玉牌,仿佛只是在买一株寻常药材。拍卖师微微一怔,眼角抽动了一下,嘴角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她并未多言,只是心中泛起波澜:“这是哪方势力的人?出手如此精准,竟连一千万都不愿多给……未免太过斤斤计较。”在她看来,这种“卡点式”加价,既显小气,又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算计。

    然而陆尘全然不在意旁人如何揣测。他出身寒微,深知每一块灵石都来之不易。对他而言,修行之路本就艰难,资源更是寸土必争。既然无人激烈争夺,何必要白白浪费灵石去抬高价格?三亿零一百万,已是他在预算之内权衡再三后的极限。他要的不是面子,而是实实在在的战力提升。

    最终,随着拍卖槌轻轻落下,焚天之炎以三亿零一百万灵石的成交价,正式归于陆尘所有。

    拍卖师轻摇折扇,唇角微扬,声音如丝如缕地在大殿中回荡:“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同寻常,乃昔日皇族之嫡系皇后,风华绝代,气韵天成。诸位或许会问,她并非清白之躯,何足珍贵?但请容奴家道来——此女虽已为人妇,却早已踏足修行界至高门槛:法则境!一念可引天地共鸣,一步可动山河震荡,这般修为,在整个天荒大陆亦属凤毛麟角。”

    话音未落,四周包厢之中顿时掀起阵阵低语。金丝帘后,一双双目光闪烁不定,有惊疑,有贪婪,更有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撼。须知法则境修士,哪怕在大宗门中也是长老级人物,怎会沦为拍卖之物?一名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自三号包厢传出:“贵阁既敢将此等强者推上台面,想必已有万全之策。若我等购得此女,又如何确保她不会反噬主人?哪怕只是个洗髓境的小修,亦或凡俗之人,也能真正掌控她?”

    拍卖师闻言轻笑,指尖轻轻一点,台上女子缓缓抬头。她面容冷艳如霜,眸光却空寂无波,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只剩下一具完美躯壳。她身上缠绕着九道暗金色符纹,隐隐与虚空共鸣,形成一道无形禁制。

    “诸位所虑极是。”拍卖师款步上前,语调悠然,“此女虽曾贵为皇后,权倾一时,但早已被我阁以‘九幽炼神诀’彻底炼化,神魂烙印尽毁,记忆封存,如今心性如白纸一张,唯待新主执笔书写。只需以特制灵契种下‘主奴印’,无论阁下是初入修行的洗髓境修士,还是毫无修为的凡人,皆可令其俯首听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神秘光芒:“更妙的是,一旦契约成立,她不仅无法违抗命令,连心中所思、过往秘辛皆无所遁形。她的五感、神通、战力,尽数为君所用。想象一下——你拥有一位法则境的贴身侍女,既是温婉贤淑的伴侣,又是刀山火海不退的护法战将。她为你斟茶煮酒,亦可在危急时刻一掌碎星,护你周全。”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躁动。有人低声测算价值,有人频频点头,更有豪客已悄然开启灵石账户。

    “起拍价——五百亿灵石!”拍卖师猛然落槌,声震穹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亿。现在,竞价开始!”

    陆尘听到拍卖师报出那惊人天价,心头一震,下意识便想抬手加价。然而话到嘴边,却如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悄然看了看洞天世界,里面灵石的数量与那天文数字相比,不过是杯水车薪。他苦笑一声,指尖微微颤抖,终究垂下了手臂。法则境强者,谁不梦寐以求?那是足以改写命运的机缘,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也难以触及的至高存在。可再渴望,也抵不过现实的冰冷。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声凄楚的呜咽。韩玉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倒在陆尘面前,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公子……玉儿求你,求你一定要买下我母后……她不能留在这里,不能……”她双手死死攥着陆尘的衣角,仿佛那是她沉沦深渊中唯一的浮木。

    陆尘心头一紧,急忙俯身将她扶起,语气急切又无奈:“玉儿,快起来!不是我不愿救,而是……我真的无能为力。”他目光低垂,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我没有那么多灵石,也没有能与之匹配的宝物。强行竞价,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他顿了顿,望着韩玉那双盛满绝望的眼眸,心中如刀割般难受,却又不得不冷静地说道:“但你信我,待我们着离开这‘无名虚’,只要有一线机会,我陆尘定会与你并肩而行,踏遍山河,寻回你母后。此言如剑,铭心刻骨。”

    韩玉没有回应,只是怔怔地望向那悬浮于空中的水幕——画面中,她的母亲神色憔悴、空洞无神却仍挺直脊梁。那一瞬,韩玉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微不可察的声响。

    陆尘默默站在她身侧,望着水幕中那道身影,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何尝不想出手?可修行之路,从来不是热血就能冲破一切阻碍。力量不足时的逞强,不是勇气,而是愚蠢。他深知,真正的仁义,是在能力范围内竭尽全力;而明知不可为却妄图逆天改命,那不是担当,而是对自身、对他人最大的不负责任。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坚定如铁:“力所能及,谓之助;力所不及,强行为之,非勇,乃愚。玉儿,我们活着出去,才有希望。活着,才能救她。”

    拍卖会的灯火在夜色中渐渐熄灭,喧嚣散去,唯有余音缭绕在空旷的大殿之中。最终,韩玉的母后以一千五百亿灵石的天价被一号包厢拍下,这一数字如惊雷般震撼全场——竟比法则境妖兽心脏还高出整整五百亿灵石。这不仅仅是一场交易,更像是一场对权力与控制的赤裸宣告:一个能被完全掌控的法则境强者,其价值早已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宝物,成为足以撬动整个修真界格局的战略资源。

    韩玉双拳紧握,指尖几乎嵌入掌心,眼中怒火翻腾,神识本能地想要穿透那厚重的包厢屏障,探查幕后之人究竟是谁。然而,就在她心神微动的刹那,陆尘猛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却如寒冰刺骨:“你不要命了?想找死也别拖上我!我早说过,若有机会,我定助你救母,但现在——绝不可轻举妄动!”他语气凌厉,目光如刀,“你若再妄动一丝神识,我立刻封印你。”

    韩玉浑身一震,终究咬牙收回了即将外放的神识。她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心中却已掀起滔天巨浪。母亲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那曾为她遮风挡雨的温柔面容,如今却被囚于拍卖台之上,沦为他人囊中之物。她不甘,她愤怒,但她更清楚,此刻的冲动只会让一切陷入万劫不复。她必须活着,必须变强,才能有朝一日撕开这层层黑幕,将母亲从深渊中拉回。

    随着最后一件压轴宝物落槌,拍卖会正式落幕。一件件稀世奇珍在竞价声中易主,而陆尘与姜天宇却始终未曾出手。并非他们无财,而是深知在这等层次的争夺中,贸然参与只会暴露自身,招来杀身之祸。他们如同潜伏于暗流中的猎手,静观其变,等待真正的时机。

    陆尘怕韩玉会做出偏激之事,恐她一时失控做出无法挽回之事,于是果断施展秘法,将她悄然封印于镇仙宫中。做完这一切后,他与姜天宇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两人装作漫不经心地离场,实则悄然锁定了一号包厢离去的方向。

    夜风拂过青石长街,月光洒在两名身影之上——那是一男一女,男子身着玄纹云袍,眉目俊朗却不带温度,行走间气机内敛,隐隐有法则之力流转周身;女子容貌倾城,姿态恭顺,始终落后半步,宛如影子般随行。虽未言语,但一举一动皆透露出主仆之别。男子是主导者,女子不过是附属品。

    陆尘眸光微闪,低声对姜天宇道:“那人……不简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豪掷一千五百亿灵石,还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背后必有庞然大物支撑。”

    姜天宇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与不耐:“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先说好了,咱们就只是远远看着,别动什么别的念头!我可不想陪你去送死!”他目光闪烁,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孤傲的身影,声音微微发颤,“你难道没察觉吗?那人……气息已经快要凝实成道,距离法则境仅一步之遥!那种层次的存在,挥手间便可覆灭我们如蝼蚁,咱们俩现在连神通境都没踏进去,拿什么跟他斗?除非此刻双双顿悟、破境飞升,否则连一丝胜算都没有!”

    陆尘神色平静,眸光深邃如渊,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却坚定:“我明白你的顾虑,也清楚对方的可怕。但我并非莽撞行事,只是想看清他的路——哪怕只是一瞬,也能为我所用。况且……我也只是看看,并无他意。”

    然而,他们二人自以为隐秘的交谈,却早已落入那神秘男子的感知之中。那人负手而立,衣袍随风轻扬,眉宇间透着一股超然世外的气息,仿佛天地万物皆在掌握。他并未回头,亦未言语,却已洞悉身后一切。他任由二人跟随,如同猎人放任猎物靠近陷阱,静待时机。

    就这样,神秘男子一路穿行于虚无缥缈的“无名虚”,最终踏出“无名虚”,来到一片苍茫山脉。群峰耸立,云雾缭绕,灵气如丝如缕,在山巅盘旋不散。他忽然驻足,转身望来,声音清冷如寒泉击石:“二位道友跟在下一路,莫非是另有所图?不知有何贵干?”

    陆尘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拱手一笑:“道友多虑了,在下不过是途经此地,恰巧同路而已。既然已至外界,那便就此别过。”言罢,他向姜天宇使了个眼色,二人作势欲退。

    可就在此刻,一道倩影横空而出,拦住去路。那是一名绝色女子,眸若秋水,容颜倾城,一袭素白衣裙不染尘埃,手中握着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冷冷扫视二人。

    “公子有令,岂能容尔等随意离去?”她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陆尘眉头微皱,沉声问道:“道友这是何意?我二人并未冒犯,何至于如此相逼?”

    那神秘男子负手而立,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跟踪我一路,还想全身而退?世间哪有这等便宜事。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那美貌女子轻点长剑,天地骤然变色,灵力翻涌如潮,一座无形法阵瞬间成型,将陆尘与姜天宇困于其中。(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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