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攸宁舔的,很是热情。
在洛水河畔,洛水桥头,洛水陈桥驿,全方位无死角,时时刻刻的舔着,比真正的父子之间还要感情深厚。
只是,这天底下,儿子跟父亲对着干的事情还少麽?
武安身边的那些文官武将对这位武氏子弟不是很瞧得起,尤其是宋璟,基本上不愿意搭理这种不要脸的货色。
受人赏识,得人擡举,靠的是自己的底子和本事;
光会讨好谄媚,能有前程麽?
「你就留在洛阳这边做做事吧,顺便,兼管一下这边漕运的事务,先前我让人管过了这里,你只需要照着他们的规矩去做就行了。」
武攸宁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朝中上下谁不知道,漕运的河段里面流淌的不是河水,全都是油水。
「多谢父亲!」
武安挥挥手,武攸宁会意的退了下去,等他走到门外的时候,外头正有几名文官等候在那儿,
武攸宁立刻对他们躬身施礼,但没人理他,只有周兴对他客气的拱拱手。
一群文官推门而入,武安示意他们坐下说话。
「长安城那边的回信说,最近一切太平无事,只是裴行俭回朝之後,对天後手底下的大臣多有打压之举。」
「这很正常。」武安回答道。
天後笼络人靠的是利益和各种手腕,部分大臣在上任之後,以权谋私的事情不少。
武安还在长安城的时候,倒是没碰到过那种挑畔跳脸的二世祖,不过那是因为武安身边长期带着一批甲土,没瞎的人都不会主动凑上来。
但,不代表长安城里就没有那种以欺负人为乐的纨子弟。
裴行俭看到诸如此类的行为,以前他管不了,但现在朝中老一辈的官员被武安杀了大半,剩下的都只顾着自家的事情,倒也没谁站出来和他抢这个台面。
所以裴行俭选择去管的时候,大家也没辙,
他倒也不是不能容忍些许小恶,官场上毕竟就是那种地方,懂得都懂,真正做事的人如同独立水上孤舟,而从他们身侧流淌而过的污水,才是官场的常态。
在天上看,倒也觉得有些清澈;
但真正靠近了,才能闻到脏臭污浊的气味,
不过武安从一开始就不惯着这些臭毛病,在他手下的文官往往都富裕到不需要通过贪污来满足自己,如果这种情况下还要伸手,武安也是会杀人的。
文官们对他例行汇报了一些事情,包括长安城方方面面的各种消息,确实是一切太平。
大唐天下无敌,四海归一,最大受益的其实不是边关,而是京城,
每一天,都有海量的钱粮资源如雨水般浇灌着京畿一带的土地。
就算只有部分落在了平民百姓的头上,也足以解渴。
武安注意到有些人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但最终什麽都没说,他开始怀疑刘仁轨似乎不只是对宋璟一个人说了这些。
「还有一件事。」
武安开口道:「让底下所有人准备动身,返回长安城。」
「下官领命。」
虽然武安这辈子实际的「根」在河南,可这次去了一趟,基本上也就断了所有的念想,他更喜欢自己住了两年的长安城。
长安城的某些城市规划其实并不好,有些地方完全比不上洛阳,可武安还是开始期待看到自己的老婆们,以及那个才出生不久的儿子。
嗯......我儿子叫什麽名字来着?
夏日酷暑,白天时吹起的风都自带一股子热气,轻易煽动起人心里的浮躁。
按照惯例,朝廷的冰库里是可以按照身份地位均分出去一些冰块,用以解暑消热,算是上层阶级的特权。
而民间也有类似的冰库,或是豪门大户乃至於民间小家之中,或多或少都有自家的井冰,制作成冰冰凉凉的小饮品沿街叫卖,很是受欢迎。
将军府内这时候会发出一批作坊特制的硝石,不过很多时候并不是为了土法制冰,哪怕是只弄出一盆冰冰凉凉的水,也能降低房间内的温度,府内的下人婢女们对此极为感激。
裴韵斜靠在榻上,眼巴巴的看着坐在旁边的上官婉儿,後者手里端着一碗绿豆冰。
坐月子期间,这些东西自然是不能碰的,而武安在信里又特意提醒了让裴韵多休息一段时间,
所以坐月子的时间又多了一个月。
「甜麽?」
「不甜,就是凉,你要不要试试?」
裴韵张开嘴,上官婉儿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有些不好意思道:「瞧我,忘了姊姊还不能吃这些。」
裴韵:「呵呵。」
她的身子其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时候从榻上坐起身,直接走过去,在上官婉儿的注视下拿走了她手里的碗,放在一旁,然後把上官婉儿往床上一拖,强行摆成了趴在床上的姿势。
上官婉儿想挣紮,裴韵开口道:「我才生了孩子,身体不好。」
上官婉儿把脸埋在薄被里,不动了。
裴韵擡起手,毫不留情。
啪!
两人的感情很好,在一番亲热之後,上官婉儿重新坐下,比之前老实了些。
「坐我怀里。」
「哦。」
裴韵斜靠在榻上,下巴垫在上官婉儿的头上,怀里搂着腰,手感很好。
「叔公说,等阿平长大一些,就带他去边关走一趟。」
「嗯。」
裴韵手里轻轻揉着上官婉儿腰间的肉,轻声道:「你也得快些要一个儿子,我到时候也让叔公多带带他。」
「哪能那麽容易呢。」上官婉儿摇摇头,按住裴韵作怪的手,淡淡道:「有郎君宠爱,婉儿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容易,也得争啊。」
裴韵轻声道:「我们女人也就是傍男人容易些,其他的事情,我们争的还得比男人更狠,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她朝上官婉儿秀气的耳垂轻呵了口气,後者身子颤了一下,没好气道:「怎麽我像个狸奴子似的,被你按在怀里玩?」
「那你喜欢麽?」
「不喜欢!」
外面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上官婉儿从裴韵怀里坐起身,问道:「作甚?」
「二夫人......宫里派了人过来,说是今晚想请夫人入宫参与家宴,若是大夫人身子不适,那就请二夫人去一趟。」
「那你去吧。」裴韵松开手,轻轻推了推上官婉儿的後背。
天家的家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可以认识不少人。
虽然上官婉儿确实是上官家的孙女,但上官家族灭多少年了,以前的关系人脉半点都落不到上官婉儿身上。
可她现在是清河王嫔,也可以开始搭建自己的小圈子了。
不料,上官婉儿却又微微摇头。
「去不得。」
「为何?」
「既非佳节,又无名头庆祝,忽然来了这麽一出家宴,只怕没甚好事。」
上官婉儿重新躺了回去,手里把玩着裴韵的发丝,语气懒散。
「听说裴公如今在朝中与天後作对,今夜必然会谈到这件事,郎君不在,我岂能擅自替他做主?」
「你......是不是太多心了?」
上官婉儿指尖绕着裴韵的发丝,片刻後才淡淡道:
「我也懒得入宫讨好她。」
「狂了。」
「你惯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