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後,武安着实过了几天悠哉日子,白天夫妻三人,晚上夫妻三人,非常快乐。
只不过武安疏忽了自己还没给儿子取大名,结果裴韵生气,有几天没理他,只让他和上官婉儿去书房睡。
最後,儿子姓武,取名起,小字阿平。
家宅之中,一片平安喜乐,偶尔会有越王妃等人来访,太平公主就住在隔壁,倒也不用时时刻刻在身边。
只不过朝中上下所有人可没有大被同眠的情谊,这几日明争暗斗极多。
武安本来觉得自己遇到那麽多次刺杀纯属是自己太招人恨了,没想到短短几天,金吾卫就报给他四次刺杀案子,一死三伤,还都是品级不低的官员。
虽然明面上看几乎都是意外,但金吾卫真开始做事的时候,里面有的是专业人士。
而且刘仁轨之前做的事情也开始发酵,外人都以为真是胡人屠了清河县,但不少河北的世家大族哪能不清楚这里面的是非曲折,就算有人最终选择了闭嘴,但也有人不服。
刘仁轨心里终究是没有他嘴上说的那麽坦荡,这几日心情明显很不好,而且过分忧虑河北那边会出点什麽事。
不过武安也对此做了预案,黑齿常之带着辽东军在幽州北面打草谷练兵,名正言顺的锤着契丹等外族。
历史上这段时期内,天後其实也对这块地方用了兵,但几乎就没赢过,而且还都是派自己的亲信或是武氏子弟去带兵,这些废物屡次使得军队伤亡惨重,到最後天後只能改那些外族族长的名字撒气。
但黑齿常之不同,只要河北有变,他马上就会带着才灭了新罗的辽东军南下平叛。
都说世家大族是打断根还连着筋脉,但後世晚唐时期非常有名气的魏博牙军被自家的节度使背叛,後者充当带路党,引朱温进军魏博镇,把牙军上下将领兵卒连带着其所有家眷杀的乾乾净净。
一夜之後,魏博牙军从世上除名。
放现在来看其实也一样,武安很欢迎他们聚众造反,然後黑齿常之立刻南下,将其杀的一乾二净。
而且这跟我有什麽关系?
人都是黑齿常之杀的。
不过眼下似乎还没到那种地步,因为关陇这边可以瓜分吐蕃西域的利益,而河北河南那边,则是可以尝一口新罗和北方蛮夷的血肉滋味。
新罗婢在长安城里连续好几次卖的脱销断货,武安本能地有些厌恶把人当牲口买卖的举动,但他也只是趁这个机会再次把严禁蓄养唐人为奴仆的禁令扩大到了洛阳一带。
无田无业者授予官田,一应赋税只需要上交朝廷,若是在这过程中遭到官府欺淩者,只需入京告状,所有阻拦告状者,等同谋反,若告状属实,则严惩当地州县官员。
同时,官田所缴纳赋税由朝廷专门派下来的人进行清点输送,其赋税具体数目只需要达到一定的线,便不再与当地州县官员的功绩挂钩,倍之奖励,少之惩罚,也算是给那些州县官员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凡事都应该先保证提高国内平民百姓的利益,武安甚至当朝驳斥了有些人提议归还新占地,且在当地重新安置首领轻薄赋的举动。
这样做名义上不好听,没有天朝上国的仁慈?
武安并没有让这些占领地完全归心的念头,大唐如今最需要的就是各类资源,在科技很难迅速点上去的时候,劫掠就是最快的输血方式。
等手中资源富裕的时候,就可以顺利为下一步铺路。
也就是说,武安甚至都不在乎那些新降之地能撑得住几年,默许了官员尽可能压榨当地的所有利益。
大唐历经几场国战,若非还能以战养战,这家底子是真的要空出大半了,前些年早的时候,甚至还有过拖欠官员俸禄的事情,现在情况稍微宽裕,大家马上就红了眼睛。
好处就在眼前,怎能不抢?
你以为一千贯算少的?
你以为一颗珍珠不值多少钱?
武安拿出去收买人心的东西,绝对比人心本身还要贵重,所以才能买的那麽轻松。
他手里少说也经手了数十万贯的钱财货物,所以看轻财物珍重人物,可是在民间一些地方,三五贯钱便已经价值一条人命。
龙首殿里,天後披着一件火红色的狐裘,看窗外的落叶。
虽然已经有了年纪,但她的身段和容貌都保养的极好,就算是再精於算计的女人,最喜欢算计的依旧是自己的容貌。
在她身後,相王跪坐在那儿,神情平静。
「这几日你就要开始监国了,做好准备,朝中人心复杂,不要太过於轻信。」
听着母亲说的话,相王心里门儿清,所谓监国和大权独揽,跟自己没什麽关系,这种话听听就好啦。
「兄长不符母亲心意了麽?」
「做皇帝,怎能如此轻桃!」
天後微微侧身看向他,眉头一拧,冷冷道:「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国家社稷都不要了,这般糊涂,做什麽皇帝?」
啊你说的都对。
相王心里想着自己的妻儿,只是淡淡附和着,母子俩上演着彼此心知肚明的戏码和过场,走过了流程之後,相王起身告辞。
在东内苑已经数日,他始终没能见到兄长,不过兄长大概也不是很想见他,因为後者已经违背了当初兄弟三人聚在一起答应彼此的话,无颜相见。
不过兄长身边还有个爱妃陪伴,日子未必有多难过,随他去吧。
相王站在龙首殿的门口,看着远处巍峨如群峰的宫阙,不由得有些恍惚。
就算做个傀儡,可那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帝啊。
相王捻了捻手指,正准备转身回自己住处的时候,就看远处的宫门外陡然出现了不少甲士,开始在两侧布防,相王便停住了脚步,定定的看着。
直到一个黑衣青年在他面前翻身下马,相王对他拱拱手,开口道:「阿兄。」
「不喊父亲了?」
相王:「......见过父亲。」
这下子反倒是武安有点不好意思了,示意周围人退下,开口道:「那日是我唐突了,还请殿下宽恕,至於说殿下的家眷,我都已经派人日夜保护了,殿下大可以放心。」
相王沉默片刻,他在这方面其实是相信武安为人的,不过这种事情总归很难让人心里舒服,还是避开这个话题吧。
「阿兄入宫来是为了见母後?」
「是,有些事情要和她商量一下。」
「是什麽事情?」
「扩军。」
武安指了指身後台阶下的十几名黑甲将领,笑道:「南衙府兵在近两年内消耗太多,频繁外调,所以我打算请示母後,再扩建一支兵马,外用征战,内备宫禁。」
相王想了想,问道:「千骑?」
「现在改名叫万骑了。」
武安回答道:
「左右万骑,各有一万兵额,再加上原先的左右羽林军,合计四军,组成北衙禁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