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时期!
“天地之大,当真是形形色色之人无奇不有……今日一见,实在让朕大开眼界。”
刘彻语调平缓,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讥讽。
他端坐于御座之上,目光如炬,望向高悬于苍穹之上的天幕。
那是一种凌驾于时空之上的俯视视角。
天幕之中,光影流转,历史片段如水般倾泻。
城池、军阵、溃逃的身影不断交错闪现。
血色与烟尘交织成一幅残酷画卷。
“纵然已经惊惧到极点,可最难堪的,却是这等丑态还被暴露在世人眼前。”
“悬挂天幕之上,任由天下评判。”
刘彻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半点笑意。
那更像是一种冷漠的审判。
帝王之尊,从来不仅仅是权力,更是一种无法逃避的历史责任。
一旦失格,便要被永世钉在耻辱柱上。
“啧啧,这下全天下都知道了,原来赵构竟是被金军南侵吓得魂不附体,连胆气都一并丢了。”
语气中的嘲意愈发明显。
殿中几名重臣微微低头,不敢随意接话。
他们从那语气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情绪波动。
刘彻向来厌恶懦弱。
更厌恶身居高位却不敢承担责任之人。
刘彻眉梢轻轻一颤。
那是一种本能的排斥反应。
他抬起那只宽厚而有力的手掌,下意识遮住双目。
并非真的不敢看。
而是对那种画面本能地感到厌恶。
好似多看一眼,都会玷污帝王的尊严。
旁白声在天地之间缓缓响起。
语调冷静而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读不可更改的历史判词。
【建炎三年二月初三,赵构仅率数人仓促渡江,仓皇南逃。翌日,金军攻破扬州城。】
画面随之切换。
江水翻涌。
风声呼啸。
小舟在激流中摇晃前行。
甲胄未整,随从寥寥。
赵构神色惊惶,频频回望北岸,好似随时会看到追兵杀至。
那是一种彻底丧失安全感的逃亡状态。
没有战略。
没有部署。
只有本能的求生冲动。
这位赵构,若论治国统御或许乏善可陈。
可要论逃命的本事,却堪称登峰造极。
他对危险的嗅觉,敏锐得近乎本能。
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刻转身遁走。
反应之快,甚至胜过久经沙场的斥候。
行动之果断,没有半分犹豫与迟疑。
好似逃跑早已刻入骨髓。
令人叹为观止。
这一行冷漠的提示悬浮于天幕边缘。
像是一种讽刺性的嘲弄。
连规则本身都在对这种行为报以荒诞的肯定。
然而。
他可以逃。
百姓却无路可退。
画面陡然一转。
扬州城城门洞开。
金军铁骑如黑色洪流般汹涌而入。
马蹄踏碎青石街道。
铁甲撞击发出刺耳轰鸣。
哭喊声、惨叫声、哀求声混杂成一片混乱的声浪。
火焰在屋檐间蔓延。
浓烟遮蔽天日。
街巷之中,尸体横陈。
血水沿着石缝缓缓流淌。
孩童倒在母亲怀中,再无声息。
老人跪伏在地,被乱刀淹没。
河道中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顺流而下。
溺亡者不计其数。
整个城池好似化作修罗炼狱。
宗泽临终之前,连呼三声“过河”。
那是一位老臣最后的执念。
那是一道寄托着希望与抗争的嘶哑呐喊。
可他至死都未曾想到。
后人所跨越的。
并非黄河天险。
而是滚滚长江。
而且,是向后撤退。
这一现实,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观者心头。
倘若宗泽泉下有知。
只怕当场气血逆冲。
怒火攻心。
吐血三升亦不足以平息愤懑。
即便埋入黄土。
也难保不会被这份怒意激得尸骨翻动。
天幕之前。
诸位帝王目睹此景。
神情各异。
有人沉默。
有人冷笑。
有人目光阴沉如水。
历史的重量在这一刻真实压迫在每一个观者心头。
李世民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
那是一种极力克制情绪的细微反应。
他甚至连明显的厌恶都懒得表露。
好似连愤怒都显得多余。
“朕当年不过随口提过守卫长江。”
“难道后世真就只剩这一条退路了吗?”
语气平静。
却透着深深的失望与寒意。
当初高喊收复燕云十六州。
声势浩荡。
民心沸腾。
可现实却毫无作为。
这已足够令人寒心。
如今却一路溃退。
一步步向后退让。
毫无底线。
先弃燕云。
再弃黄河。
最终退守长江。
好似退无可退。
却又仍在继续退。
如此行径。
还有何颜面自称帝王。
若连最基本的守土责任都无法承担。
倒不如解甲归田。
回乡种地。
至少不至于祸害苍生。
……
大宋!
赵匡胤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血。
那是怒极攻心的征兆。
双目布满血丝。
眼神阴沉如深渊。
他死死盯着天幕画面。
好似要将那段历史生生剜碎。
他冷冷扯动嘴角。
那并非笑意。
而是一种彻底绝望后的冷漠。
“他会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稀奇。”
“一个两个,皆是如此。”
语气低沉。
却重如千钧。
那是对整个后代的失望宣判。
话音未落。
他眼底骤然翻涌出浓烈杀意。
宛如寒潮席卷大殿。
空气好似瞬间降至冰点。
周遭气氛骤然凝固。
无人敢动。
无人敢言。
赵匡胤猛然抽刀。
刀锋出鞘之声如裂帛。
寒光映照殿内。
他一把揪住身旁瑟瑟发抖的赵光义。
力道之大,几乎将其直接拖离地面。
赵光义尚未反应过来。
整个人已被强行拽近。
暴起发难。
如失控猛兽。
杀意彻底失去束缚。
突然一声巨痛响起!
“啊——!不、不不——!”
赵光义的喉咙几乎被撕裂,声音在殿宇中回荡,带着失控的尖利与绝望。
他的面色瞬间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连呼吸都被恐惧死死掐住。
那一声惨叫不像人的声音,更像濒死牲畜的哀嚎,在空旷的大殿里反复撞击回荡。
空气骤然凝固,侍立在远处的内侍与武将皆不敢抬头,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冰冷的刀锋贴近身体的瞬间,赵光义全身僵硬,四肢失去控制般剧烈颤抖。
他的瞳孔疯狂收缩,眼底尽是惊恐与求生的本能挣扎。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湿衣领,却无法缓解半分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直逼灵魂的恐惧压迫。
“孽障!废物!今日朕便亲手了结你这条性命!”
赵匡胤的怒吼宛如惊雷炸裂,震得殿梁嗡鸣回响。
那声音中裹挟着积压多年的愤怒、失望、悔恨与自责。
他的双目猩红,目光如刀,好似要将眼前之人彻底撕碎。
握刀的手背青筋虬结,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那是一种失控边缘的狂暴,随时可能彻底倾泻而出。
“朕披荆斩棘,创立大宋江山,纵然不奢望你们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至少也该守住祖宗留下的疆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