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峰示意几人在田埂的石凳落座,楚云净倒了一杯灵茶:“云净,我跟你说过,没事尽量不要往这边跑。”
“你们几个这时候跑过来,是大营那边出什么乱子了?”
楚云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喉间咽下一口滚烫茶水,才喘着气把营里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是啊师父!”
“刚才副统领楚烈当众传令,暂时由高策安接替您,暂代十五中队百夫长一职。”
“却没有说您的去向。”
“听他这话,营里直接炸开锅,各种流言满天飞,传什么离谱说法的都有。”
“有人说您因为中队被拆分,顶撞了苏崇烬,惹的他大怒,直接被抓了起来。”
“还有人说您贪功冒进,桃仙山一战谎报战功,等着被撤职查办。”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传,是潘家的余孽,暗地里找到了您,把您给伏击了。”
说到这里,楚云净眼底多了几分愤懑:“最过分的就是秦岳。”
“昨天他刚被分到别的中队,转头就在营房里到处嚼舌根,到处散播您的坏话。”
“他说苏崇烬早就看您不顺眼,两次拆分十五中队的人手,就是刻意削弱您手里的兵权,现在已经把您彻底架空,所以不能在留着您了。”
王长峰听完,脸上半点恼怒都没露,反倒轻轻笑了一声:“有意思,这么多谣言一股脑冒出来,看来没几个人看好我啊。”
他抬眼看向楚云净,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营里传了这么多版本的流言,就没有一个人猜到,我是拿到名额,明天要跟着苏崇烬一起去华阳洞天?”
楚云净闻言当场愣住,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谁能往这方面想啊师父?”
“华阳洞天的准入资格有多金贵,全营上下人人心知肚明,那都是金丹长老,顶尖天骄才有资格争抢的东西。”
“之前桃仙山众人争抢钥匙,大伙只是猜测那钥匙是进入洞天的关键。”
“可能带几人,选拔标准是什么,半点准确消息都没有。”
“大部分人只当只有天罡宗和苏崇烬手下的金丹大佬能入秘境。”
“您加入亲卫右营还没过三个月呢,资历浅的很,苏崇烬麾下高手一抓一大把,没人会觉得您能拿到入场资格。”
“要不是您私底下跟我说了那么多,我对怎么进入华阳洞天也是一点了解也没有啊。”
王长峰听完,才恍然说道:“也对,普通底层修士接触不到高层博弈的核心消息。”
“华阳洞天名额这种顶层资源分配,本来就是高层之间的内部交易,底层小兵连门槛都摸不着。”
“就算我,先前都没敢奢望能分到一个名额,要不是紫衣暗中托白兆阳搭线,这次压根轮不到我。”
楚云净眼睛一亮:“师父,您这意思是,苏崇烬已经答应要带您去了?”
“那楚烈为啥不当众说清楚?”
王长峰淡然道:“当然是为了保密!”
“万一我死在里面出不来呢?”
楚云净撇撇嘴:“师父, 您要是在里面出不来,恐怕那些人也别想出来。”
“我不觉得那帮人能给你造成麻烦。”
王长峰瞪了他一眼:“既然你知道那帮人都奈何不了我,你急匆匆的跑过来干屁?”
楚云净干笑两声道:“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王长峰正色对着楚云净与身后三名虎牙亲卫叮嘱:“你们几个现在立刻赶回右营,稳住虎牙堂的兄弟们。”
“别让大伙听信谣言聚众闹事,你们要是稳不住,我之前的布局就白费了,纯属自讨苦吃。”
“至于外面满天飞的流言,不用特意出面辩解澄清。”
“越解释别人越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等我从华阳洞天出来,一切真相自然水落石出,到时候谣言不攻自破。”
楚云净虽然心里还是替师父抱不平,可也分得清轻重,知晓现在闹事只会给王长峰添堵。
他只能重重点头:“我记住了,回去之后我会约束所有弟兄,安分待在营房,绝不主动掺和外面的口舌是非。”
几人又跟王长峰简单禀报了几句营中近况,领命转身离开农庄,快步赶回城内右营驻地。
院内重新安静下来,沈飞鸿走到王长峰身侧,轻声问道:“现在要把所有人收进内世界,提前做好进秘境的准备吗?”
王长峰点了点头,心神一动,农庄里所有虎牙堂子弟,还有小青,全数被他收入自成天地的内世界之中,只留下一座空荡无人的农庄院落。
做完这一切,他也没有用门户灵器,折返回去,而是直接返回了帝都。
走在熙熙攘攘的青石长街上,王长峰原本打算直接前往天机阁找紫衣,问一问她那边的情况。
可转念一想,他又停下脚步,暗自权衡利弊。
“不行,天机阁很有可能也得到了钥匙。”
“说不定这时候天机阁里,就有不少准备进入华阳洞天的高手,和紫衣待在一起。”
“我这时候去找紫衣,不太妥当!”
“不如先用传讯符,跟她沟通一下再说。”
心中拿定主意,王抬手从储物袋取出一枚薄薄玉质传讯符,指尖渡入一缕精纯金丹灵力,将一句简短问话封入符内。
做完这一步,王长峰寻了一间临街僻静茶寮靠窗位置坐下,静静等候紫衣的回信,神识不动声色铺开,警惕周遭潜藏的各类探子与修行密探。
此刻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普通平民小院之中,没有华丽阁楼,没有天机阁标志性檀香,只有一间简陋木屋,屋内桌前坐着面具盖脸的紫衣。
若是王长峰此刻能踏入这座小院,亲眼看见眼前一幕,必然会大吃一惊。
因为紫衣身侧,站着右营大统领白兆阳。
王长峰猜到了白兆阳在苏崇烬面前极力推荐他,让他获得了一个名额,应该和紫衣有关联。
但王长峰绝对想不到白兆阳和紫衣的具体关系,竟然是这种情况。
白兆阳没有穿右营的制式战甲,而是穿了一件青色长袍,手里拎着一个斗笠。
他往日面对下属,面对八皇子时的威严与庄重尽数消失。
垂首躬身,脊背微微弯曲,白兆阳的姿态恭谨到了极点。
他连抬头直视紫衣的胆子都没有,活像一名等候训话的底层侍从,哪儿还有实权大统领的架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